白新羽回到：俞風城？</br> 那邊兒也很快回了：還有誰？</br> 白新羽心想,你玩兒三字經(jīng)上癮是吧,老子也是有文采的人,迅速回了句：不好說。</br> 那邊兒立刻撥了個電話過來,電話一通，俞風城慵懶的聲音傳了出來,“幾天沒見上房揭瓦了是不是，你在哪兒呢？”</br> 白新羽一猶豫，就沒告訴俞風城自己在秦皇島，他總覺得前幾天在機場挺酷地說不用見面，結(jié)果他人跑秦皇島來了，有點兒丟臉啊，于是就說：“當然在家呢。”</br> “想沒想我？”</br> “呿，我天天在家好吃好喝的，真沒想起你來。”</br> “是嗎,可我有點兒想你了。”</br> 白新羽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他輕咳一聲，“接著想唄。”</br> “過幾天來秦皇島找我吧。”</br> 白新羽道：“你怎么不說你來北京找我呢。”</br> “你在北京還沒呆夠？換個地方玩玩兒。”</br> “大冷天的有什么好玩兒的。”白新羽搓了搓手，早上確實夠冷啊。</br> “讓你來就來。”</br> 白新羽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好吧，過幾天我空閑了去找你。”他準備等他哥打算回北京了，讓簡老爺子的司機送回去，自己去找俞風城好了。</br> 俞風城稍微滿意地“嗯”了一聲，“我說，你這兩天沒出去鬼混吧？”</br> “我陪我哥呢，忙著呢……”他說完之后，覺得這對話有點兒不對頭，怎么弄得倆人跟正式情侶似的，他們不是炮-友嗎，他撇了撇嘴，“我鬼不鬼混你也管不著吧。”</br> 俞風城沉默了一下，冷笑道：“我才懶得管，不過，我在這方面多少有點兒潔癖，你別忘了半個月之后咱們還要回部隊，別得罪我，知道嗎。”</br> 白新羽慢悠悠地哼了一聲。</br> “過來給我打電話。”俞風城說完這句話就掛了。</br> 白新羽朝著屏幕比了個中指，后來又想起來這是自己的手機，郁悶地垂下了手。</br> 簡隋英在老爺子這兒住了好幾天，每天就陪著老爺子下下棋、喝喝茶，日子過得像來養(yǎng)老的，倒也閑適舒服，只是任誰都看得出來，簡隋英情緒相當?shù)吐洹⑿氖轮刂兀袝r候會發(fā)很久的呆，讓人很是擔心。白新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哥，只能陪著，他自然是不習慣這樣的生活的，不過以前他不習慣，是因為愛玩兒，現(xiàn)在不習慣，是覺得一天天地沒事兒做，適應了部隊的快節(jié)奏，現(xiàn)在反而覺得坐不住凳子了，除了一天三頓地跑步外，還閑得發(fā)慌去看老爺子的菜地和豬圈，他本來就嘴甜能說，這下子博得了老爺子家所有幫傭的好感。</br> 最后，老爺子都有點兒受不了簡隋英這么死氣沉沉的，就讓他們倆出去玩玩兒，去去酒吧啊歌廳什么的，干點兒年輕人干的事兒。</br> 簡隋英開始不太想去，但是老爺子和白新羽一起勸，沒辦法，他只能出去了。</br> 白新羽對秦皇島不熟，司機老吳就把他們送到了一個酒吧前，說這是目前秦皇島最火的，年輕人都愛來。白新羽特意聯(lián)系了一個人脈很廣的朋友，讓他給弄倆長得好看的男孩兒過來，他覺得這個時候他哥應該需要這個吧？</br> 進了包廂，人已經(jīng)在那兒等著了，他那朋友相當會做人，送了兩男兩女，各個長得水靈靈的，一見他們倆進來就圍了上來，特別會來事兒地尋寒問暖，給脫外套、點煙、倒酒，花錢買來的殷勤雖然是假的，但是確實讓人通體舒暢。</br> 白新羽把那倆男孩兒叫來吩咐了兩句，說他哥心情不好，不該問的別問，不讓碰就不許主動，一切順著他哥來。</br> 簡隋英往沙發(fā)角落一坐，身邊兩個漂亮的男孩兒在他眼里跟透明似的，坐下就自顧自地倒酒、喝酒，白新羽怕他喝太多，就坐到他旁邊跟他聊天分散他注意力，簡隋英有時候回答兩句，有時候就跟靈魂出竅了似的，發(fā)愣好半天，看得白新羽心里很著急，表面上卻不敢說什么。</br> 坐白新羽旁邊的是一個短發(fā)清秀型的美女，一直靠過來和白新羽說話，豐滿的胸脯時不時頂著白新羽的胳膊，故意蹭了幾次后，白新羽有點兒心猿意馬，要不是礙著他哥在場，他可能真有點兒忍不住。他在部隊呆了j□j個月，回來之后馬不停蹄地跑去伺候他哥，連一個跟女孩子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現(xiàn)在就有漂亮又主動的女人投懷送抱，讓他實在心癢癢，這讓他多少松了口氣，看來自己雖然被俞風城迷惑，但也還是喜歡女人的，也許自己有隱藏的雙性戀取向，只是一直沒發(fā)現(xiàn)而已。</br> 簡隋英正心煩著，喝了幾口酒后，就道：“你玩兒你的，別管我。”</br> “哦。”白新羽沒辦法，只好坐到了一邊兒，那短發(fā)美女終于有機會湊了上來，軟聲軟語地跟白新羽撒嬌，讓他開酒。</br> 白新羽十來歲的時候就在這種聲色場打滾，他本來以為自己應付起來應該游刃有余，可是當那美女熱情地跟他聊天的時候，他雖然并不是沒感覺，卻又覺得有些渾身不自在，也許是太久沒有接觸女性了，他居然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跟她相處了，尤其是她身上的脂粉味兒和香水味兒，竟讓他覺得有點……膩歪。</br> 這種念頭把他嚇壞了，他并不相信自己是同性戀，也根本不想變成同性戀，他知道俞風城只是跟他在一起解解悶，他也是這種想法，兩個男的在一起最后能怎么樣呢？像他哥，不就沒什么好結(jié)果，作為一個直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其實他內(nèi)心深處根本不相信同性之間有真正的愛情，和俞風城之間，也主要是肉-欲的吸引，他很擔心自己真的會變成同性戀，因為如果他真的成了同性戀，那就證明他真的“戀”了那個掰彎他的人，他無法相信自己可能會喜歡俞風城，那讓人很惶恐。</br> 這么想著，他對那美女就更加熱情起來，他相信自己只是一時不習慣，這回回來，正好讓他校準一下自己的性取向。</br> 簡隋英在角落里喝悶酒，他就在一旁和兩個美女**，漸漸地，他也找回了點兒當年混跡女人堆的風流感覺，有色笑話說起來不會臉紅，酒一杯接著一杯，最后那個短發(fā)美女儼然靠在了他懷里，嫣紅地、柔軟地嘴唇貼了上來，主動吻著他。</br> 白新羽第一感覺就是不對勁兒，這嘴唇怎么會有唇膏的味道，而且軟綿綿地、吻的沒什么氣勢，完全是等著他主動的姿態(tài)，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為什么跟美女接吻他還要想和俞風城接吻時候的感覺，媽呀他不能彎啊！他摟住那美女的腰，**辣地親了一會兒。</br> 親完之后，美女握在他懷里直笑，他感覺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得，還是里面太悶了，他推開美女，“我出去抽根煙。”他跟他哥也打了個招呼，就踹上煙出去了。</br> 走出酒吧的大門，門口不少人都在外面透氣呢，他深吸了一口新鮮、冷冽地空氣，覺得這里太吵了，就往靠近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抽根煙，他現(xiàn)在心里亂七八糟的，簡直看什么、聽什么都煩。</br> 剛在花壇邊兒蹲下，點上煙，就見那個短發(fā)美女居然跟了出來，媚笑著走近他，“哥哥，我出來陪你好不好。”</br> 白新羽干笑兩聲，“嗯，外邊兒冷，你穿這么少，先回去吧。”秦皇島今天剛下雪，他看著她光裸著的兩條腿，都替她覺得冷。</br> “我不冷啊。”美女撒嬌道：“你要是心疼我冷，我們換個暖和的地方嘛。”</br> 這暗示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了，白新羽覺得自己實在找不出理由拒絕，漂亮胸大的女人不正是他的最愛嗎，他在猶豫什么？他應該帶上人就走啊，現(xiàn)在就走啊，這他媽不就是自己期待了j□j個月的事情嗎！</br> 最后，他卻還是慫了，支吾道：“我哥在呢，我今天主要陪他，改天我再約你。”</br> 美女失望地說：“一定哦，那留個電話吧。”</br> 白新羽掏出手機，“你說。”他低頭按著手機。</br> “138……”</br> “1、3、8……”白新羽道：“怎么不說了？”他一抬頭，就見那美女神色疑惑又驚恐地看著他身后，那表情就跟他身后有鬼似的，嚇得他猛地轉(zhuǎn)過了頭去，這一看不要見，他差點兒從花壇上掉下去，背后的雖然不是鬼，但是比見著鬼也沒好太多，居然是黑著臉殺氣騰騰地俞風城。</br> 白新羽一下子跳了起來，“俞、俞風城，你怎么在這兒！”</br> 俞風城陰冷地看著他，“這句話是不是我該問你？你不是在北京嗎？今天晚上突然來秦皇島了？看樣子好像不是來找我的啊。”</br> 俞風城的表情太嚇人，那美女見勢頭不對，扭身就走了。</br> 白新羽咽了口口水，“我……對……我陪我哥來秦皇島了。”</br> “什么時候來的？”俞風城瞇起眼睛看著他，“你撒謊，我會知道。”</br> 白新羽想起俞風城總是說，自己想什么都寫在臉上，俞風城那么精明，自己撒謊肯定會被識破吧，他只能認命地說：“前天……前天就來了。”</br> 俞風城寒聲道：“你前天就來了，卻騙我說自己在北京，如果我今天沒來酒吧，沒碰到你，是不是等你在秦皇島睡了幾個女人之后才會想起我啊？”</br> 白新羽辯解道：“我他媽一個都沒睡，剛才那個我也拒絕了。”</br> “那是因為你哥在！你不是正準備留電話嗎，看樣子她挺喜歡你啊，肯定隨叫隨到吧。”</br> 倆人現(xiàn)在離大門有點距離，但是音量不低，已經(jīng)引起了離得近的人的注意，紛紛往這邊看著，白新羽感覺有些羞惱，低聲道：“你真是莫名其妙，我跟誰好用得著你管嗎，你來酒吧又干嘛，純喝酒？這家酒吧什么服務都有，我剛給我哥叫了倆鴨子，你不是喜歡男的嗎，用不用均你一個？”</br> 俞風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惡狠狠地說：“你找死是不是。”</br> 白新羽攥住俞風城的胳膊，俞風城就收緊手，白新羽被掐得險些喘不上氣來，狠狠一腳踢在俞風城的腿上，俞風城吃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擰，把他按在了花壇的裝飾樹叢上，那樹叢齊腰高，雖然修剪得很整齊，但是硬把人按上去，樹枝戳刮在身上、臉上，還是有些疼，白新羽掙了好幾下都沒掙開，被俞風城抓著兩個手腕死死壓制著。</br> 白新羽怒道：“你干什么！你憑什么管我！”</br> 俞風城冷道：“我說了我有潔癖，誰讓你碰這種亂七八糟的女人。”</br> 白新羽羞惱不已，“跟你沒關(guān)系，我本來就喜歡女人，如果不是你，我只可能跟女人做那個，我們只是炮-友，你懂不懂規(guī)矩？你管得太寬了！”</br> 俞風城矮□，靠近他耳邊說：“炮-友？咱們真正打過炮嗎？沒有過算什么炮-友，你好歹讓我上一次再提這兩個字吧！”</br> 白新羽怒道：“管你是什么，快放開我！”</br> 就在倆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那個短發(fā)美女去而復返，看上去非常慌張，“哥哥！”</br> 白新羽覺得丟大人了，還好他不在秦皇島混，要不然這么被一個男人按在樹叢上，他還哪兒有臉見人啊。</br> 短發(fā)美女似乎沒心情嘲笑他，急急忙忙地跑到他身前，“哥哥，你哥跟人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br> 白新羽瞪大眼睛，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下子掙脫了俞風城的鉗制，拔腿就往酒吧里跑，他哥那個性格，心情不好，又喝了酒，跟誰打起來他都不覺得奇怪，但是他絕對不能讓他哥吃虧，他小時候總是他哥護著他，這回說什么他也要護他哥一回。</br> 回到包廂一看，簡隋英跟人在包廂門口對峙著，他就一個人，對方居然有十多個，雖然保安已經(jīng)過來了，但是對方人數(shù)比保安還多，顯然控制不住了，簡隋英眼睛血紅，叼著煙，手里拿著個酒瓶子，一臉戾氣，就好像身體里的猛獸被釋放了出來似的，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樣子，好像都失去理智了。</br> 白新羽過去一看，對方一個人被簡隋英打得一臉血，好像是抓著腦袋往墻上撞的，鼻梁骨都斷了，對方正跟保安撕扯著要過來揍簡隋英，簡隋英就那么冷冷地看著。</br> 白新羽沖了過去，緊張道：“哥，你沒事兒吧？”</br> 簡隋英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跑哪兒去了？”</br> “抽根煙……不是，哥，你怎么回事兒？我出去也就十分鐘，你怎么跟人掐起來了？”</br> 簡隋英指著那個滿臉血的，“那傻逼走錯包廂了，說了我不愛聽的話。”</br> 白新羽眼看對方人太多，不想吃眼前虧，拽著簡隋英就想跑，對方哪兒能讓他們跑，粗暴地推開了保安的防線，一呼啦地全朝著他們倆撲了過來。</br> 白新羽飛起一腳就踹在一人的胸口上，把那人直接踹飛了出去，他抓著簡隋英的手，“哥，快走！”</br> 俞風城走了過來，攔在倆人面前，指著那伙人里像是老大的家伙，冷冷地說：“是不是非得打？”</br> 男人呲著牙怒道：“敢打老子的弟弟，老子今天非削死這個二椅子。”</br> 俞風城把酒吧經(jīng)理拽了過來，平靜地說：“今天這頓算我的。”</br> 經(jīng)理都快哭了，“俞少，你給我點兒時間，我來解決行不行。”</br> 俞風城安撫地拍拍他的背，“你剛做完手術(shù)，別嚇著了，離遠點兒站。”說完把經(jīng)理推了出去，一手操起一把椅子，一聲沒吭，掄起椅子就沖了過去。</br> 保安們接收到經(jīng)理無奈的眼神后，自動都退開了，那伙人仗著人多，又見俞風城年輕，也沒把他放在眼里，全都沖了上來，酒瓶子、凳子、花瓶，什么趁手拿什么，全朝著俞風城招呼來了。</br> 白新羽和簡隋英也不可能看著俞風城一個人拼命，全都熱血沸騰，抓起家伙就往上沖，這三個人，俞風城和簡隋英是從小就天天打架斗毆，白新羽雖然以前弱-雞了點兒，但在部隊歷練過后，也不是普通人能對付得了的，三個人加一起，戰(zhàn)斗力驚人，把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附近的小吧臺徹底被砸了，整個酒吧的人空了一大半，還有一些不怕死的在遠處看戲。</br> 白新羽好久都沒這么暢快淋漓地打架了，上次在鎮(zhèn)上，還沒打夠呢就被班長拽跑了，后來還發(fā)生了更加不愉快的事，他一直對打架有點兒陰影，可是這回是真過癮，也許他哥也需要這么一個發(fā)泄的途徑。</br> 這時候經(jīng)理朝著俞風城大喊道：“警察來了！”</br> 俞風城見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把椅子一扔，抓起白新羽，“走吧，被警察堵著太麻煩了。”</br> 經(jīng)理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跟他走。</br> 白新羽拉起他哥，“哥，走了。”</br> 簡隋英還沒爽夠似的，“等等，那個孫子還沒趴下。”</br> 白新羽急道：“哥，走了。”他壓低聲音說：“我是當兵的！”</br> 簡隋英清醒了幾分，甩了甩腦袋，跟著他走了。</br> 經(jīng)理把他們從員工通道的后門送了出去，“你們從這邊兒走吧，警察我應付。”</br> 俞風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你添麻煩了。”</br> 經(jīng)理嘆道：“算了，我在秦皇島當過六家酒吧的經(jīng)理，就沒有一家沒被你砸過的。”</br> 俞風城呵呵直笑，“你知道不是我主動惹事兒的，我是個講理的人。”</br> 經(jīng)理道：“趕緊走吧。”</br> 俞風城帶著倆人往停車場走去，坐上俞風城的車，他們快速離開了現(xiàn)場。</br> 簡隋英攤在椅子上，怔愣地看著窗外。</br> 白新羽打開頂燈，仔細查看簡隋英的身體，“哥，你沒那兒受傷吧？”</br> 簡隋英搖搖頭，“沒有。”</br> 白新羽道：“你這手腕不是刮著了嗎？都流血了。”</br> “沒事兒。”簡隋英突然回過神兒一般，“哎，你是誰啊？新羽的朋友嗎？”</br> 白新羽生怕俞風城說出什么會讓他哥殺了他的話，趕緊接話道：“他是我戰(zhàn)友！”</br> “戰(zhàn)友？”</br> “對，就是……就是俞風城。”</br> “哦？”簡隋英挑挑眉，“霍喬的侄子？”</br> 俞風城從后視鏡看了簡隋英一眼，看著白新羽在簡隋英身上摸來摸去，確認傷口，一臉關(guān)心的樣子，心里極其不爽，他勉強道：“嗯，簡哥。”</br> 簡隋英輕笑一聲，“難怪剛進部隊的時候，新羽說你欺負他呢。”他看向白新羽，“就你那窩囊樣兒，活該被人欺負。”</br> 白新羽撇了撇嘴，“你還是我哥嗎。”</br> 簡隋英打了個哈欠，“我困了，今晚別回我爺爺那兒，吵著他，去酒店。”</br> “好。”白新羽一轉(zhuǎn)頭，正好接觸到俞風城后視鏡里望過來的眼神，他想起倆人一見面先掐了一架，后來又跟一伙人真正打了一架，他也不知道該這么面對俞風城了，是繼續(xù)生氣呢，還是感謝一下呢？他尷尬道：“你把我們放個酒店吧。”</br> 俞風城瞥了他一眼，就專心開車了，不一會兒，就拐到了一個酒店。</br> 簡隋英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睡著了，倆人扶起他，把人送上了樓。</br> 把簡隋英扶到房間后，白新羽給他脫了鞋和外衣外褲，用醫(yī)藥箱處理了一些傷口，簡隋英中途醒了，看了白新羽一眼后，就閉上眼睛了，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別人伺候，索性就繼續(xù)睡著了。</br> 把簡隋英安頓好，白新羽已經(jīng)累得夠嗆。</br> 俞風城剛要開口說話，白新羽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用口型說：“出去說。”</br> 倆人退了出去，進了俞風城給白新羽在隔壁開的房。</br> 白新羽終于敢大聲說話了，沒等俞風城開口，他馬上道：“這個事兒我謝謝你。”</br> 俞風城挑挑眉，“哦？怎么謝我？”</br> 白新羽咽了口口水，“我就……不跟你計較之前的事兒了唄。”</br> 俞風城捏著他的下巴，“可我要跟你計較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