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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陸兩敗俱傷之后，能夠在海里、陸地上同時存在的，就是巫師。
    附在米娜身上的巫師自認為選擇和她一路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既然海陸不容她，那她就顛覆海陸。
    “不感興趣。”
    她一陣慷慨激昂，小姑娘卻一臉冷淡。
    “人魚王！”米娜突然朝綾清玄身后指去，可這調虎離山根本就沒吸引他們的注意。
    她一轉身想跑，靈劍就圍著她挽出劍花來，霎時，她那裙子和肌膚上，就被劃破和出現血痕。
    小姑娘平平淡淡的念出咒語，一道道符文打在她身上，形成一個包圍圈，將她禁錮在里面。
    “不，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給你，你放了我！”
    咒語產生的符文亮起五彩的光芒將她從米娜的身體里活生生拉扯出來。
    靈魂從肉體上的那種撕拉剝離，令巫師殘留的靈魂開始渙散。
    “不——！”
    尖叫聲刺耳到無法忍受，大丑二丑幫對方緊緊捂著耳朵。
    綾清玄指尖白色的光芒彈過去。
    “滅。”
    那黑色的靈魂瞬間被擊潰，消失得無影無蹤。
    米娜的身體倒在地上，可卻已經完全受創，不止身體上，連心理和靈魂也是，她不再是完整的一個人。
    “巫師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大丑瑟瑟發抖。
    他看見大批的人魚在那黑色的藥水下無法行動，被人類殺掉變成泡沫消失。
    他看見海水往陸地上淹沒，沒有還擊之力的人類溺水而亡。
    生命在流逝，覆蓋著整個世界的黑暗天空，沒有一絲光亮透露出來。
    【宿主，如果你選擇放棄完成主線任務，那么這個位面相當于失敗。】
    失敗，則會失去能量。
    沒有能量，zz永遠無法開啟更高的權限，綾清玄對于真相就會越來越遠。
    這又是一道選擇題。
    “無論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少年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這樣的局勢，他愿跟隨著她。
    冰冷的眸子以往都沒有溫度，這會兒看著伊修，綾清玄想起，每次好像都是她在支持他的決定，并為之實現。
    而這次，是他主動提出支持。
    “那就隨他們滅亡吧。”
    “好。”
    大丑二丑看著他們，驚了，就這樣不管了？
    ……
    電閃雷鳴，海浪激昂，三叉戟和刀劍全部碰撞在一起。
    人魚王看著族內的人魚不斷減少，舉起三叉戟，引雷到海水中，除開人魚族，朝著其他生物攻擊。
    被水沖刷到的人類，身體瞬間變得焦黑，沉到海底。
    “王子，他那把三叉戟太厲害了，我們抵抗不了。”
    他們轉移到船上，尼杰被護衛護在中央。
    剛剛站著的地方已全部被水淹沒。
    尼杰往后看去，沒有找到米娜，他緊握著佩劍，“那就將那三叉戟奪過來，或者毀掉！”
    錯過這次機會，他就再也無法完成海陸統一了。
    人類的戰力在減少，他們人魚族也一樣。
    “區區人類，竟妄想讓我們臣服，到地獄去幻想吧！”
    人魚王再一次舉起三叉戟，過度使用，三叉戟上已經出現裂痕，他全然不顧，繼續使用著能力。
    場面一邊倒，擁有海域的人魚族明顯占優勢。
    人類這邊不斷往后退，海水淹沒了漁村，淹沒了街道，求救聲在暴雨中微乎其微。
    ……
    “伊修，事情結束后，你想變成人類么？”
    高樓上，兩人坐在屋頂，看著那一層一層掀過的血水。
    “變成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伊修將她摟在懷里。
    感覺到小姑娘還是有些在意那邊，他說道：“他們挑起的戰爭，就由他們來平息。”
    海陸本可以相安無事，可貪心，野心，讓戰爭爆發，損害的無辜性命，他們沒義務全部負責。
    “伊修，聽說人魚的歌喉宛如天籟，我還從沒聽過你唱歌呢。”
    事實上，伊修已經為她唱過一次，不過是在她昏迷狀態的時候。
    “好，我唱給你聽。”
    少年哼出優美的旋律，對比那邊的煉獄，兩人這邊宛如凈土。
    倆丑魚面面相覷，默默坐在一邊。
    一曲作罷，少年問道：“好聽嗎？”
    “好聽。”
    冷眸低垂，小姑娘問道：“你還會別的嗎？”
    “會。”少年挑眉道：“但怎么能白白給你聽呢。”
    瓦片傳來聲響，少年被壓在屋頂上。
    兩人十指相扣，氣息交纏，溫度逐漸上升。
    大丑二丑捂累的，干脆閉上了眼睛。
    現在年輕人的情調，真是搞不懂。
    小姑娘起身，少年微喘著氣。
    “唱不唱？”綾清玄伸手放在他的扣子上。
    “……唱。”
    伊修會的只有那么幾首，都是母親教給他的，一首一首，他將家底掏空。
    “沒了。”少年望著她，“我口渴。”
    綾清玄變出一杯水給他。
    伊修：……
    ‘砰’
    水杯從屋頂上滾落下去，少年禁錮住她，汲取，止渴。
    大丑吐著泡泡：我也有點渴。
    二丑吐泡泡：下面都是水，你滾下去就行。
    很快少年就發覺不對，他半邊身子發麻，親吻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親愛的？”
    綾清玄緩緩將他推開。
    “看好他。”小姑娘對大丑二丑說道。
    “好的！巫師大人！”
    她剛起身，衣角就被拉住，少年盯著她，“你要去做什么。”
    “湊湊熱鬧，你在這等著。”
    “不行！你把咒語解開，把我帶上！”
    綾清玄拉開他的手，再加了一道咒語。
    “巫凌！”
    少年聲音帶著不安和沙啞，“你騙我，你又開始騙我了對不對。”
    “你不要丟下我，你把我帶上！”
    湛藍色的余光只捕捉得到那一片紫黑色的衣角。
    “巫凌！你回來！”
    ……
    空氣沉悶得不像話，所有人都呼吸困難。
    人魚王那金色的尾巴也沾染上了黑色，周圍的人魚一個個倒去，他快看不見自己的族人。
    尼杰泡在海水里，雙眼模糊，頭腦混沌，他手里的劍胡亂揮著，也不知道砍到了些什么。
    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逝去，也就在此時，悠揚的歌聲傳出。
    一陣一陣，洗刷著他們的心靈。
    天邊的烏云逐漸散開，海水回收，露出大批的尸體。
    隨著陽光照射，眾人看見那巨大的礁石上，站立著一個苗條的人影。
    她穿著白色的衣紗，有著如陽光般閃耀的金色頭發，冰藍色的眸子，如夜空中的星辰。
    婉轉悠揚的旋律，從她口中哼出。
    人魚王握著三叉戟的手在顫抖。“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