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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放松警惕，頸后傳來一絲疼痛，剛伸手去摸，眼前變得模糊，就暈了過去。
云闕意識到自己是在床上，他被下了藥，身體變得軟綿綿的，一點勁都提不上。
空氣中殘留著他身上那淡淡的香味，還有芍嫣腳底攜帶的泥土氣息。
他不在城郊。
“你想做什么？”
云闕語氣輕輕，他現在行動被限制住，要冷靜分析現狀。
突然想到那般輕靈的女子，他有些消沉。
他不能讓清兒擔心，得快點逃脫。
芍嫣早就在抓到他的那時，就將他臉上的人皮面具撕掉。
少年即使眼前被束縛住，其他露出來的模樣也引人深陷。
芍嫣摸著臉上那道還沒好的疤痕，心生歹念。
“云闕，圣女對你如此特別，迷戀你，若是知曉你和我在一起后會怎樣？”
她本就是想拿云闕逼綾清玄交出圣女之位和魔教秘籍，現在看來，好像有其他報復圣女的方式。
云闕聽聞，想努力將身子撐起來，卻沒什么力氣。
芍嫣冷笑，“你現在裝什么專情的模樣，當初不是你自薦枕席的嗎？為了自己的目的，爬上圣女的床。”
“我……”云闕無法反駁，他當時確實做出了這樣的行為，可是之后，逐漸，真正地喜歡上了綾清玄。
“不如，你從了我，我便給你想要的東西，你不是要報仇嗎，配合我，魔教秘籍我分給你一起學，武林盟我幫你一起鏟除。”
云闕咬牙，“不可能！”
“我是清兒的，只能是清兒的。”
芍嫣壓根沒聽進去，她脫去外衣，看著云闕呼吸急促，卻無能為力的模樣，笑道：“那毒針正在化去你的內力，新用的藥也讓你沒了力氣，你也就只能嘴上喊喊了。”
“云闕，同樣是爬床，同樣是為了你的目的，我的怎么就不能爬了。”
“因為你不是清兒，我只爬清兒的床。”
不能硬碰硬，云闕運轉著自身的內力，將那些還沒被化去的集中到一點。
再給他一點時間，只要一點，他能反殺掉芍嫣。
“無所謂了，我們有的是時……”
有什么東西輕輕碰撞，床鋪往下陷，云闕蹙眉，芍嫣上來了？
內力快速運轉著，他眉頭越來越緊，沖破經脈，還……
冰涼的手撫上了胸膛，他一驚，黑布下的眼眸露出厭惡。
“芍嫣，我會殺了你！”
因著提速，他嘴角沁出鮮血，那冰涼的感覺移到唇邊，手指的主人開口。
“凝神，放松，不要運功。”
是那熟悉的清冷，云闕瞬間放松身體，靠了過去。
“清兒？”
聞到那熟悉的冷香，他才安寧下來。
剛剛那聲，是芍嫣被她放倒的聲音？
云闕喘了口氣，說道：“清兒，她的毒針正在化我內力，帶我回去，我找找辦法……”
“不用。”綾清玄出聲打斷。
云闕沒明白，就感覺到綾清玄下了床，然后是悶哼，大門打開，東西丟出去的聲音。
夾帶著清風的氣息，綾清玄重新回到床上，扒著他的衣服。
“清兒？”云闕氣息亂了，他往后，卻因為沒有力氣，只能移動一點。
“明明找我就可以。”綾清玄一句話，讓云闕僵住。
她繼續說道：“我知道。”
薄唇緊緊咬著，快要出血，云闕拒絕道：“你不知道，不能和我……”
肌膚裸露，少年身體呈現眼前，綾清玄捏了捏他的臉，沒有給他解開眼睛上的束縛。
云闕的心隨著與空氣的接觸，涼了下來。
“我知道。”綾清玄又重復一遍。
“當初自薦枕席，你對自己用了云氏秘藥，那藥和魔教秘籍有著異曲同工之效，能夠在男女交……的時候吸取對方內力。”
“這也是為什么，你會挑中江湖高手排名第二的靈清兒。”
“前幾次，我的內力都被你不知不覺吸走，我是知道的。”
zz恍然大悟，難怪反派在喜歡上宿主之后，就不愿意和宿主去床上了，竟是因為這個。
“清兒，對不起，我并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會喜歡上你。”黑布下的眼眶濕潤。
從云氏滅族的那天開始，他就將自己當做了工具。
魔教圣女，是他選擇的合作對象。
只要能夠恢復自己的內力，他做什么都可以。
恢復之后，因為不足以支撐復仇，他又纏著她要了幾次，到后來真的喜歡上，他便不敢要了。
吸取內力的同時，也會將一個人的精氣給吸走，清兒會因為他，失去內力和生命。
“我可以用別的方法，不要用這種，清兒，求你，不要。”
身上的人仿若未聞，依舊剝落著，紅衣落下，赤誠相對，她俯身，貼上少年的唇。
“唔唔！唔！”云闕想推開她，不想讓她吻自己，可身上還是軟綿綿的，他重新運轉內力，被身上的人冷聲警告，“不準再運轉。”
他繼續這樣，會走火入魔，還不如綾清玄直接給他。
“清……”
軟舌滑入，堵住他想說的話，氣息逐漸灼熱，云闕卻抵死不從。
做一次，會根據身體情況進行轉換，他現在這樣內力缺失，有可能將她的內力全都奪走。
他不想她因為他，而傷了自己。
“唔唔！”
面容用力掙脫中，眼睛上的黑布掉落，他看清了少女眸中的冷色，頓時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云闕，還記得我說過的話么？”
綾清玄對他說過的話很多，云闕都記著在。
此時此刻，她是想提醒他。
她會永遠支持他，會幫助他。
“我不要。”云闕搖頭，“我不要這種幫助。”
將他的兩只手按在頭頂，綾清玄困住了他的雙腿。
俯身，她貼在他耳邊清冷道：“我不會讓你走火入魔的。”
云闕啞然，他連入魔后的路都想好了，可是被身上的人兒拆穿時，卻無處可躲。
不過入魔而已，從他用秘藥的那天開始，就注定會成為離經叛道之人。
“云闕，我給你的東西，你若不要，也得先拿著。”最后的最后，云闕氣息細碎，在一片悲傷蔓延的汪洋中，承受著她給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