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宅院不遠處。
一輛黑色路虎,停靠在路邊。
看到陳東出來,沈百屠立即迎了上去:"師祖!"
"還有事兒?"陳東瞥了一眼。
沈百屠心里叫苦,三次都撞在陳東手里,要是不取得陳東的原諒或者表態,他敢走么?
"師祖,誤會,這真的是誤會啊!"
"嗯,我知道,誤會!"陳東點頭。
沈百屠打了個哆嗦:"不是,師祖,我不知道您和喬家有關系,沒想跟您作對,純屬巧合!"
"嗯,我知道,巧合!"陳東依舊風輕云淡。
越是這樣,沈百屠心里就越得慌,差點沒直接跪下來:"師祖,饒命啊,我也是身不由己,聽吩咐辦事兒!秦虎爺。是道上的頭把交椅,我頂多算個配角兒,他拉我入伙,我不敢不從!"
"所以,你是要跟我作對?"陳東眉頭一挑。
"不不不,您可是我師祖,我哪敢跟您作對!"沈百屠連連搖頭。"我肯定站你這邊!"
"那不就得了!"陳東抬腳上了路虎,"借你車用用!"
沈百屠見陳東不像要跟他計較,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氣,眉開眼笑道:"師祖說的哪里話,談不上借,您要用,盡管開走就是!"
"謝了!"陳東發動了車子。
"師祖且慢!"沈百屠走上前去。欲言又止,"師祖,我能不能問一下,您和喬家,是什么關系?"
"怎么?"
"是這樣,喬家被秦虎爺給盯上了,謀劃良久,就是想要一口吞了國興集團,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沈百屠解釋道,"而秦虎爺的黑虎集團,可是滬城排名前五的大集團,旗下的安保公司,精兵強將無數,要是我們和他對立,怕是"
"怕個毛,他要是虎,我就是武松!"陳東毫不在意,一腳油門,呼嘯而去。
只讓站在原地的沈百屠,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這是要武松打虎啊!"
"沈爺,咱們真的要站在他這邊,和秦虎爺作對?"旁邊的心腹刀哥問道。
"要不然,你去跟師祖作對?"沈百屠橫了一眼。
"不是,我不是這意思!"刀哥訕訕一笑,"我的意思是,師祖固然厲害,但秦虎爺盤踞滬城多年,也不是吃素的,雙方要是打起來,我們夾在中間的,吃力不討好!不如,我們做個和事老,撮合他們怎么樣?"
"蠢貨!"沈百屠一個腦蹦打了過去,"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你覺得,師祖會妥協嗎?秦虎爺,會輕易和人平起平坐嗎?"
"那,那怎么辦?"刀哥捂著腦袋,齜牙咧嘴。
"喬家的事情,我們不要再插手,這段時間,都給我低調點,能躲就躲!當然,師祖要是有什么吩咐,必須照做!"沈百屠說道,"我混跡江湖這么多年,閱人無數,別看師祖總是人畜無害,一旦發威。就是伏蟄驚龍,勢不可擋!"
"還是沈爺高見!"刀哥拍了一記馬屁。
沈百屠背著雙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語重心長道:"滬城這片天,怕是要變了"
轟轟!
陳東開著車,回到了公司。
原本只是順手幫喬家解決一下麻煩,沒想到。牽連出一個黑虎集團的秦虎爺。
看來,這趟渾水,他是攪定了!
"陳東,你怎么才來啊?"
剛走進銷售部,一個同事就立即湊了上來:"嚴總監都問你好多遍了,怕是要大發雷霆!"
"是啊,你還是趕緊去跟嚴總監解釋一下吧!"
"要不然,鐵定要扣你工資!"
陳東不為所動,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出去談業務了,干嘛要扣我工資?"
"沒錯,你是出去談業務,嚴總監不會扣你工資的!"銷售組長笑瞇瞇的湊了上來,"陳東,你放心。我已經幫你給嚴總監打掩護了,保證不會有問題的!這個陳東啊,我聽了你上次的建議,果然開始有桃花運了,最近交了一個新女朋友,你再幫我算算,我這段感情會這么發展?"
"容老夫掐指一算"
自從陳東被冠上陳半仙的名頭,整個銷售部,大半的人都成了他的忠實粉絲。
不過,坐在辦公室里的嚴夏冰可不這么想。
"神棍,又在騙人!"透過百葉窗,嚴夏冰看到外面的陳東搖頭晃腦裝高人,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想出去教訓。
但轉念一想。馬上就忍住了。
管那么多干嘛?
他喜歡當神棍讓他當去,反正發工資的是徐總!
既然打算遠離陳東,就要堅持住,和他保持距離!
可是,為什么每次看到他,心里的那份波瀾不驚,就掀起了浪花。淡定不住呢?
眨眼,到了下班的點。
陳東伸了個懶腰,準備走人,正巧看到嚴夏冰從辦公室里出來,嬉皮笑臉的打招呼:"嚴總監,今晚請客吃飯不?"
嚴夏冰俏臉冰寒,對著他連翻了幾個大白眼。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就走了。
"看來大姨媽還沒走,很暴躁啊!"陳東摸著下巴,散步似的,就來到了總裁辦公室,"老婆,今天又加班呢?"
"廢話,不把中心醫院和柳氏集團的項目做完,我就不能消停!"徐初音忙碌的看著手里的文件,忽然說道,"對了陳東,我正好有事要問你!"
"老婆,什么事?"
"這個是怎么回事?"徐初音拿起手機,打開了一段視頻。
里面播放的,正是他連敗名草堂的畫面。
"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什么解釋?"陳東一臉迷糊,"不就是名草堂的招牌被砸了嘛,他們的醫術爛的要命,不值一提!"
"你把我當傻子嗎?"徐初音沒好氣道,"雖然我不懂醫術,但好歹是做醫藥行業的,名草堂的實力,在整個業界,都是響當當的招牌!你說他們的醫術爛,是不是也意味著,你的醫術,精湛到連名草堂都不堪一擊!"
"這"陳東摸了摸鼻子,"可能是意外吧!"
"還跟我打馬虎眼?"徐初音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帶著幾分逼人的銳利,"陳東,我越來越發現,我看不清你了,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明明有手段,卻要裝作很無能的樣子,還要跟我結婚,做個上門吃軟飯的?我真的很不明白!"
毫無疑問,徐初音是察覺出不對勁來了!
雖然陳東一直都強調低調,但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
而且,要不是陳東給徐初音一貫的形象,就是吊兒郎當不務正業,徐初音恐怕早就發覺了問題。
陳東想攤牌,可一時間,他不知該從何說起,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老婆,俗話說的好,是金子,到哪里都發光!"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其實我以前學過一點醫術,這次之所以能贏名草堂,還多虧了肖院長和楊老暗中指點,我才僥幸砸了他們招牌!"
徐初音皮笑肉不笑:"我長得像白癡嗎?楊老他們,曾經可是輸給了名草堂,他們自己上,都未必能贏,指點你一下,你就贏了,開什么玩笑?"
"所以說我是金子啊!"陳東信誓旦旦道,"楊老他們都說了,我是個醫術天才,一點即通,舉一反三,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他們!"
"你是醫術天才?"徐初音皺起了柳眉,不停的上下打量。
怎么看,他也和天才不搭邊啊,反倒是和廢柴倆字百分百貼切!
"陳東,我希望,你能跟我坦誠相待!"徐初音半信半疑。
陳東羞澀一笑:"老婆,這不好吧,在辦公室呢!咱們可以回家,坦誠相待!"
徐初音先是一愣,接著臉頰瞬間染起了紅暈:"陳東,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你少給我轉移話題!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很懷疑,你跟我結婚的目的!"
"老婆,我跨過山和大海,穿越人山人海,就是為了來到你身邊,用我的滿腔熱血,來愛你!"陳東深深的說道,"老婆,你要相信我!"
突如其來的騷,讓徐初音猝不及防,不知所措:"你,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陳東,你是說你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就是為了專門到我們徐家,來做上門女婿嗎?"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人咔擦一聲推開。
一男一女,從外面走了進來。
其中穿著小西裝的青年,捧腹大笑,滿臉都是戲謔。
旁邊的女人,也是譏諷的翹起了嘴角:"陳東,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嘛,還知道念詞唱歌呢,要不然,你也給我來一首?""那不行,我一出言必驚人!"陳東傲嬌的拒絕。
"哎喲喲,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來來來,你給我們來一首,我們好好聽聽!"青年叫囂道。
"西裝羅裙若鳳凰,扒開一看沒毛雞!"陳東字字鏗鏘。
兩人聞言,頓時臉都綠了。
噗嗤!
徐初音差點沒笑出聲。
"陳東,你罵誰是雞呢?"青年跳起來罵道,"我看你連雞都不如!"
"是你們讓我吟詩一首的!"陳東無辜的說道。
"哼,粗俗,卑劣,也難怪,你就只配做個軟飯王!"女人氣的咬牙切齒,"徐初音,你最好管好你老公,要不然,我可不會輕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