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時候, 張航遠(yuǎn)又來電話約楊沫出去看電影吃飯，楊沫卻再也提不出興致, 婉轉(zhuǎn)地就拒絕了。
    在家不過是滿屋子打掃，給自己煮了一個雞蛋, 再削一顆蘋果，權(quán)當(dāng)午餐。
    “叮咚、叮咚、砰砰砰，砰砰砰……”楊沫揉揉還有點惺忪的眼睛，才聽到有人在大聲地敲門。
    走到貓眼那一看，竟然是多日不見的那個人，楊沫睡意一下都給趕跑得無影無蹤，心下不禁狂跳起來。
    從貓眼里看出去, 他手里拿著個信封, 一掃往日衣冠整齊瀟灑自如的樣子，大衣里面敞著領(lǐng)口扣子的襯衫有點皺巴，臉上胡青拉碴，一臉不耐地還是猛敲大門。
    “楊沫, 我知道你在里面, 開門。砰砰砰”又是一陣猛烈的敲門聲。
    “你把鎖換了，但是家搬不走，你今天不開開門，我就在這等到你開為止，說到做到。”
    “砰砰砰，叮咚叮咚叮咚。”一會兒門鈴，一會兒敲門聲, 真是好不熱鬧。
    “干嘛呢？干嘛呢？大中午的，讓不讓人休息，我說怎么又是你。”隔壁鄰居家一個男聲冒了出來。
    “你再敲，別怪我不客氣啊，星期天還這樣，揍你丫的。”男鄰居挺兇。
    “你來啊。”敲門聲停了，楊沫聽到蔣東林吼了這么一句。
    楊沫不敢再遲疑，拉開門一把就把蔣東林拽了進(jìn)來，連聲對已經(jīng)漲紅了臉的男鄰居說：“對不起，對不起，影響你們了，不好意思。”說完就“砰”得關(guān)上了大門。
    關(guān)上門看看眼前的男人，一邊袖子已經(jīng)擼了起來，從沒糾在一起過的眉頭擰得死緊，一臉嚴(yán)肅地看著自己。
    兩人就這么站在客廳里，互相瞪著對方，誰也沒開口說話。
    “啪”蔣東林抽出信封里的一疊東西，扔在桌子上，“他是誰？”這才開了口。
    楊沫沒有說話，走過去拿起那疊東西慢慢看了起來。都是她和張航遠(yuǎn)的合照，有撐傘一起往自己家里走的，有在頤和園牽手漫步“蘇堤”的，有張航遠(yuǎn)細(xì)心地給自己撣去頭頂雪花的，最后竟然有兩人肩并肩走進(jìn)酒店的和走進(jìn)房間的……
    照片拍得很有水平，都是選取楊沫最清晰的正面角度拍攝，照片上看來兩人似乎真是言笑晏晏，對視的眼神都頗具深情，很是親密。
    “拍得不錯，角度都選得很好。我想，我不需要對你解釋什么吧，我們之間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楊沫放下手里的照片，看向蔣東林，淡淡說到。
    “誰說結(jié)束的？我們之間，完不了。”蔣東林聽她這么云淡風(fēng)輕，心頭怒火立馬被吊了上來，一手抓過楊沫的手腕，狠狠說到。
    “你干嘛，你兇什么兇，你有什么資格朝我這樣，你不看看你自己，你在外面左擁右抱，照片都發(fā)到我郵箱了，還想怎么樣，還想我苦守寒窯十八載地默默守候，等你難得來寵幸我一下？”楊沫掙脫不了被禁錮的手腕，又急又氣地說到。
    “什么左擁右抱，我只有你一個，從開始和你好就沒有過別人。”蔣東林氣極，有些委屈地說到。
    “想看看你和方明明在印尼甜蜜的回憶么？我現(xiàn)在就能給你拿出來。還有你那些短信，你真的以為我是傻瓜么？她半夜害怕打雷讓你去陪她，你們一起去香港，去印尼，你還敢說只有我一個！”楊沫看著蔣東林，眼淚又忍不住掉了出來。
    “我沒碰過她，我說了，就半年，你不該去信外面那些，印尼這次我真的是去公干，跟著一起去了十幾個人，我也不知道方明明怎么最后也跟著去了，還有其他幾次，我現(xiàn)在和你說不清，也不想你摻和進(jìn)這些事情，你不該不信我的。”蔣東林有些激動，兩手都拉住楊沫的手腕，卻努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緩著語氣說到。
    “我真的很難受，心很痛，每天都失眠，我都快死了。嗚嗚嗚……”楊沫痛哭起來。
    “別哭。”蔣東林把楊沫擁入懷里，聲音柔了下來，楊沫卻不依，仍舊掙扎。
    “你走吧，我真的受不了，我做不到不聽不看不管，我做不到。”楊沫哭著，就想掙脫蔣東林的懷抱。
    “他是誰？你們竟然……竟然去酒店……”蔣東林并不放開楊沫，大男子主義作祟仍舊氣極地問到。
    “你也不信我是么？那你能體會我的感受了吧？”楊沫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抬頭睜大濕潤的眼睛看著蔣東林問到。
    “是誰？你說，你們不是真的去開房間，你沒有和他好上。”蔣東林顯然并不買賬，手上的力道微微有些加重，耐著性子仍然問到。
    “……”楊沫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說啊，到底是誰？”蔣東林一手按過楊沫的后腦勺，一邊問著一邊就吻了過去。
    “唔，唔，你放手……”楊沫依舊掙扎。
    “你說了我就放，哪怕是你新交的男朋友，你說，我認(rèn)了，大不了把你重新奪回來，唔……”蔣東林噙著楊沫的嘴唇不放，支支吾吾說到。
    “你放開，放開，這樣沒法說。”
    “沒事，我聽得懂。”蔣東林微微松開楊沫的嘴角，另一只手扣著楊沫的一雙手腕。
    “就是一個普通朋友，是湯小元的表哥，唔……你別動。”楊沫想掙脫自己手腕上的鉗制，卻掙脫不了。
    “那怎么會摸你頭，還竟然……竟然去中國大飯店，你出息了，還會挑人那么多、那么顯眼的地方了。”蔣東林有點恨恨地又一口噙住楊沫的嘴唇，用力吮吸了一口，舌頭就往里探去。
    “唔……虧你還自詡聰明，你沒看照片里都是他敲門，根本沒有拿房卡刷門進(jìn)去，他說他有個朋友住那，正好拜訪一下，結(jié)果人家根本就沒在，我們都沒進(jìn)得去房間……唔，你起開。”楊沫在他懷里扭得更厲害了。
    “那好，你說，咱們之間沒完。”蔣東林一手捧住楊沫的臉頰，臉上死繃的線條因為剛才的話開始柔和起來，有點賭氣地說到。
    “咱們完了，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你放開我，唔……”楊沫掙脫開一只手，開始撕扯起他的外衣來。
    “你說完了就完了？你問過我沒？哈，比我還著急，死丫頭。”蔣東林順著楊沫撕扯的手一把就脫開自己的大衣，再順勢兩手托住楊沫的臀就把她抱了起來，往臥室走去。
    “放開我，你放我下來。”楊沫一邊喊著，一邊用手推著蔣東林，想從他懷里掙扎出來，但是力氣哪里是他的對手，還是被他托抱著放在了床上。
    唇就又那么壓了下來，楊沫咬緊著牙關(guān)，雙手還在推搡他，他卻已經(jīng)上下其手，把楊沫那點可憐的家居服剝得只剩里面貼身吊帶了。
    “不行……唔……我已經(jīng)跟你分手了，不能這樣……”還沒說完，其他的話就被吞沒在唇齒交纏間，他乘機(jī)探入了靈巧的舌，與她糾纏得難解難分。
    迷蒙間，感覺吊帶已經(jīng)被推高，下面小巧的底褲也不知所蹤，楊沫驚呼一聲拉過被子就把自己裹了個嚴(yán)實。
    “說，你這兩周去哪了？”撫平了一下湍急的氣息，楊沫盯著眼前半身已經(jīng)□□的蔣東林問到。
    “去東北出差了，而且……那次找了你一夜，你一個回音都沒有，想著讓你自己平靜一下情緒……”蔣東林沒說完就“哧溜”鉆進(jìn)了薄被，一把抱住幾近赤身裸體的楊沫，剛埋下頭就又抬起來，一臉嚴(yán)肅地說：“只帶了三個人，都是純爺們。”
    抱上就死都不撒手了，吻沿著楊沫細(xì)嫩的脖頸一路灑下來，手已經(jīng)探到那片柔嫩濕軟上，握住自己就想沉身下去，卻又被楊沫一把推開，“那照片……”
    “我發(fā)誓，和她真沒發(fā)生過你想的那些事，但是有些事情，一句兩句和你說不清，也不想你摻和進(jìn)來，你只要相信我，好么？寶貝。你看你，肉呼呼的臉都瘦得沒有手感了。”蔣東林抬起頭，又用近似無辜的眼神看著楊沫，一手捏上她的臉，軟著聲音哄到。
    楊沫咬著嘴唇，又微微搖了搖頭，眼淚卻又盈滿了眼眶，因為抽泣而微微發(fā)紅的眼睛和臉頰，此時卻更引得蔣東林心頭一陣憐惜，再不管她怎么推搡，就兀自沖了進(jìn)去。
    “不行，你出來，你出來，我這沒那個，會懷上的。”楊沫還是一味扭著身子，試圖推開他，卻不想一陣燙熱滾滾而出，楊沫轉(zhuǎn)回過頭不可思議地看看蔣東林。
    “你……？今天怎么？……”
    “……你現(xiàn)在信了吧，咱們那么多天沒見，你剛才一扭，我就沒忍住，簡直是人生奇恥大辱……”蔣東林咬著牙說到，嘴卻再不客氣，往楊沫胸口啃去。
    “哎呀，完了，真會出事的，會有的。”
    “別動，有了就生，也該到當(dāng)?shù)哪昙o(jì)了。”蔣東林還是一味埋在楊沫胸間，一只手撫著一邊的柔軟，一只手還扣著楊沫的手腕，抬起頭，捧上楊沫的臉，壞笑著說到：“你也不小了，這個年紀(jì)當(dāng)媽最合適了。”
    “你起開，我去洗洗。”楊沫撥過他的頭，有點著急地說。
    “急什么，這才哪到哪？我難得失誤一次你以為真就這點實力？嗯？看來得拿點真本事出來才鎮(zhèn)得住你了，幾天不治你就上房揭瓦的……死丫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