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慢慢的將頭從膝將抬起,看著遞到眼前的山雞,他眼中有些驚疑,還有些渴望,不知道該不該伸手去接。</br> “沒事,吃吧,吃完就離開吧。”韓鳴微微一笑,又將那只烤山雞往前遞了一點。</br> 那少年看著韓鳴,臉『色』有些猶豫了一下,但稍微的遲疑后就接過韓鳴遞過去的山雞,然后低著頭開始慢慢的吃了起來。</br> 韓鳴看見這少年吃東西的模樣臉上異『色』一閃,這少年吃東西很是秀氣,和大師兄有幾分相似,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孩童,倒像是大富人家養出來的公子小姐。</br> 這少年吃了一小半的山雞就不再吃了,然后他將剩下的大半只山雞揣到了懷中,然后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br> 韓鳴眼神示意了一下,就讓一群黑衛的退離了這里,以免嚇到這個少年。</br> “你從哪里來?你的家人呢?為什么要在我們營地附近?”韓鳴溫和的問道。</br> 那少年的頭依然低著,不肯說一句話,只是一直望著地面,微微的撅著小嘴,可憐兮兮的,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br> 韓鳴看著這少年委屈的都快哭出來了,不由得一陣頭疼,也是一陣納悶,他不就是問了個問題嗎,他怎么就一副極為委屈的模樣!</br> 韓鳴『揉』了『揉』眉頭,看了看這少年臟兮兮的小臉,仿佛又看見以前的自己,他轉頭對著一個黑衛吩咐道:“給他些銀兩,讓他離去吧,想來也不是什么探子。”</br> 一群黑衛一陣訝異,平常始終冷著臉的鳴少爺怎么會突然變得這樣熱心了,不過他們對韓鳴的命令還是極為的聽從的,畢竟韓鳴曾兩次救過數百的黑衛,更何況這件雞『毛』蒜皮的小事。</br> 那個少年接過黑衛遞過去的小包裹,懷里揣著韓鳴給的山雞,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韓鳴,然后就離開了黑衛的營地,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br> “少爺要不要派些人跟著他,總感覺這娃子有些奇怪,他有些輕功的底子,那輕功看上去還頗為的不俗,怕不是尋常的孩童。”一個甲子號黑衛走上前來,對著韓鳴低語道。</br> “不用去管她,一個可憐的小女孩罷了,怕是前線哪家的小姐之類的,能有什么奇怪,我們現在只要防備甲越國暗探就好了。”韓鳴不緊不慢的的說道。</br> “是!”那個甲子號黑衛慢慢的退下了。</br> “哈哈,少爺好眼力,竟然看出了那個假小子是個女孩。”黃煞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走到了火堆邊上哈哈一聲大笑。</br> “黃統領謬贊了,那個小子耳垂上兩個耳洞那么明顯,誰又能看不出來,再說發現她是女孩的應該遠不止我一人,這里的黑衛怕是早就發現了!”韓鳴隨手又拿過一只烤雞,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br> “哈哈,要是這點問題都發現不了,那朱家養這些黑衛作甚,那少爺你就不同了,沒有任何的訓練就能觀察入微,實在難得。”黃煞撫掌一笑,笑呵呵的看著韓鳴。</br> “僥幸僥幸,若是再來一個,我就不一定能發現了。倒是黃統領方才出去可是探路去了,明日能進山嗎?”韓鳴連連擺手,然后就話鋒一轉問起了黃煞。</br> “方才的確是去聯絡接應我們的黑衛了,現在山里的情況還不錯,甲越國的暗探一直與黑衛對峙,沒有動手的趨勢,明日我們就可以進山了。”黃煞嘿嘿一笑,撕過一塊野鹿的大腿,然后開始狼吞虎咽了起來。</br> ……</br> 第二天清晨,一群黑衛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將那些馬匹扔在了原地,并且制作簡單的擔架,準備將韓鳴抬著往大山中而去。</br> 韓鳴倒是有些無奈,他的腿還沒有好的完全,只能短距離的行走,要是在大山中奔波數日,他的腿上必然會崩裂的,到那時又得多養上幾日。</br> 正當韓鳴慢慢的往擔架上躺去的時候,一個黑衛竟然提著昨日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小孩走了過來,然后單手一松就將這個小女孩放到了地上。</br> “少爺,這小孩又在附近『亂』轉不走,怕是真有什么問題。”那個黑衛對著坐在擔架上的韓鳴說道。</br> 韓鳴也是一陣意外,這小孩怎么又回來了,要知道昨日她可是表現的異常害怕黑衛,現在怎么還敢主動靠近這里。</br> “你怎么又回來了。”韓鳴皺了皺眉頭問道。</br> 那小女孩怯怯的低著頭,可憐兮兮的,依舊一句話也不說,真好像是一個小啞巴。</br> 韓鳴看著這依舊男裝打扮的小女孩不禁有些無奈,問什么都緊緊地閉著嘴,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直站在那里。</br> 韓鳴又等了一會,這小女孩卻是依舊不肯說話,韓鳴無奈的對著身旁的黑衛說道:“放她走吧,我們現在進山。”</br> 一群黑衛列成一個隊形,將韓鳴護在了中間,然后四個黑衛抬起韓鳴,就準備往山里而去。</br> 這時那個小女孩見韓鳴所在的黑衛隊伍就要離開,她眼中立刻就出現了一絲驚慌,她臉上浮現出猶豫之『色』,最后她一咬牙,像是下了什么決定,竟然直直的往著韓鳴邊上跑去。</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