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君從水光中顯露身形,一出現(xiàn)就是對著李浩成拱手道:“此次卻是多謝了?!?br/>
玄靈君這聲多謝是真心實意的感謝,對于處于附屬天地當(dāng)中的祂來講,哪怕?lián)碛芯胖蕹姓J的神位,也因為沒有九洲的根基,而無法影響到九洲,更不要說是降臨于此。
這是一切越界神祇需要跨出的第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李浩成以請神之法把祂請來,正是為祂鋪平了第一步,這已經(jīng)是近乎于成道之恩,自然需要感謝。
“本就是各取所需罷了!”李浩成笑了笑,又是取出一張地圖和一枚令牌道:“地圖中用藍線標出的是靈霧山下屬水神的領(lǐng)地,綠線是一些野神,紅線是被妖物占據(jù),最后白線則是無主,你拿著我的令牌去煉化水脈,不會有人阻止?!?br/>
“我有多少時間?”玄靈君望了眼金牛洞中狀似瘋狂,滿臉猙獰的靈霧水仙問道。
李浩成同樣瞄了一眼,隨口道:“雖然說祂的禁閉的時間還有十來年,大過幾年祂八成就能出來,所以你必須在三年內(nèi),積累能夠在祂手下自保的神力才行。同時,我除了能夠給與你早期的庇佑外,最開始的一段時間也應(yīng)該能夠幫你爭取一些資源,但后期,可能是只能靠你自己?!?br/>
“真有些困難??!”玄靈君苦笑一聲,半開玩笑道:“我現(xiàn)在拒絕可以嗎?”
“可以??!”李浩成同樣笑著回應(yīng),不過他同時提醒道:“可這樣的話,我就不能為你提供太多幫助了,并且我不建議你在靈霧山附近封神。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提供另外一分信息?!?br/>
李浩成這話倒不是說謊,也不是有意逼迫玄靈君,正如他不能直接罷黜靈霧水仙的神位一樣,對于靈霧山的一些資源他也不能隨意交托給別人。
玄靈君若是選擇幫他,還能用李浩成在靈霧山安插自己的人手來解釋,可祂要是不幫忙,那么李浩成很多資源就不能對他開放,加上李浩成當(dāng)著靈霧水仙的面召喚了玄靈君,就算祂一時半伙沒法子找玄靈君的麻煩,事后也必然會去尋玄靈君的晦氣,所以李浩成才會建議玄靈君不要留在靈霧山附近。
“哈哈,開玩笑的!”玄靈君聽到李浩成一本正經(jīng)的建議,就是笑了笑,略顯嚴肅道:“來之前,素舒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食君之祿,擔(dān)君之憂’的道理我還是懂的,你且放心,祂出來之后,我必讓祂無力找你麻煩。不過,我希望日后我若是有幸奪取祂的神位,后面的事情道友能夠幫忙抗一下。”
玄靈君最后一句因為顧忌邊上的駱高寒,是以傳音之法傳入李浩成的耳中,李浩成點頭道:“這個自然。”
他并不覺得玄靈君再說大話,要知道玄靈君作為小九州水元輔祭,收攏大陸水脈和大半海域之后,已經(jīng)和素舒一樣,無限接近九洲金敕神位。加上小九州同九洲聯(lián)同之后,二者道則雷同率又是有了進一步的提高,從某種角度來講,玄靈君就是一位失去神力和大半神位的金敕神祇,祂想要爬回金敕一級,遠比一般神祇要容易。
除非一開始,玄靈君就出師未捷生先死,要不然被困在金敕門前一千多年的靈霧水仙還真不是祂的對手。
“既然如此,我就先行一步了。”玄靈君說完,就是化作一道云霧消失不見,李浩成對著祂離去的方向拱了拱手,接著轉(zhuǎn)身看向靈霧水仙,反手催動山主之力,將其鎮(zhèn)壓在金牛洞深處,絲毫不給祂開口和尋求幫助的可能。
“師兄,我們這么做真的好嗎?”駱高寒基本上把李浩成準備聯(lián)系外人,針對自己宗門前輩的事情聽全了,難免有感覺些不對。李浩成瞄了眼金牛洞方向,無所謂道:“我這么做有什么問題嗎?我剛才不是說了,祂的禁閉的時間雖然還有十來年,但過幾年就會把祂放出來,你以為這平白無故少掉的幾年是怎么回事?還不是給那些老家伙一個交代?”
說到這里,李浩成就是頓了頓,讓駱高寒有個消化的時間,然后才是繼續(xù)道:“好了!現(xiàn)在我們先不要聲張,我留下的法禁,大概能夠鎮(zhèn)壓祂一年左右的時間,這段時間就拜托你幫忙將我名下的一些資源調(diào)給我的那位朋友。然后,等玄靈君煉化一條水脈之后,記得把祂的神名記入靈霧山神冊當(dāng)中,就記在我的名下好了。”
…………
一年之后,李浩成突然心血來潮的在靈霧山太元道院內(nèi)舉行了一場抽查考試。
所謂抽查考試和平日的每周一考可不一樣,每周一考是每周從藏書閣中數(shù)萬冊經(jīng)卷中隨即抽出一百卷,再從中抽出三十到一百道題目進行考核。
這些被抽取出來的經(jīng)卷通常會在上一周考試成績出來之后,一并告知,因此太元道院中的弟子,還是有足夠的復(fù)習(xí)時間。
而抽查考試卻不一樣,抽查考試是將所有被抽取過的經(jīng)卷一并取出來,從中抽取三百六十五道題目,進行的突擊性考試,根本沒有給學(xué)子任何復(fù)習(xí)的時間,考的是學(xué)子平日的積累。
駱高寒在這方面做的顯然不錯,太元道院中學(xué)子的文化成績不算差,收上來的卷子只有不到四十分之一屬于正確率不到六成的不及格,其余的正確率都在六成以上,九成以上的也有十來個,這讓李浩成很滿意,就是叫他們上來,問道:“在道院中這些年來,可有修行領(lǐng)悟出什么獨屬于自己的術(shù)法?”
這東西其實超綱了,畢竟道院中的弟子大多是人仙境的修士,有幾個會想到去領(lǐng)悟獨屬于自己的術(shù)法?哪怕是在這方面最嚴格的純陽道宮,也只是要求門下弟子在結(jié)成金丹之前,自創(chuàng)一門奠基之法,展示自己對天地之道的領(lǐng)悟,以及對仙道的探尋。
但,這種方法其實很好,李浩成看到相關(guān)記錄的時候,就表示十分贊同,甚至,他這次突發(fā)奇想的抽查考試,也是因為看到純陽道宮一些制度后,心有所感而升起的念頭。
在李浩成看來,行前人之路的,走一輩子也只是個修士,而自開一脈的,才能被稱為祖師,仙道的修行從來不是循規(guī)蹈矩的走前人之道。
很多時候,限制住一個修士成就的不是外在原因,而是先人成就,世上或許真的有永恒不變的真理,但那些顯然不是一般修士能夠接觸的東西。
任何能存在的思想和術(shù)法、功典,都有著自己的適用時間,時間的廣度足以磨滅一切世人能夠接觸到的所謂“圣典”。
比如,地星儒家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這東西在春秋秦漢的時候,自然是先進的思想,但天水一朝的時候,卻逐漸變得腐朽,后面更是臭不可聞,所謂道隨時移,莫過于如此了。
因此,沒有一顆足夠活躍和包容的心靈,以及披荊斬棘的心思,是很難在仙道上走遠。
可眼前這十來位太元道院的學(xué)子,顯然沒有李浩成的那種覺悟,他們沒有一個人回答了李浩成的問題,預(yù)料之中的反應(yīng)沒有讓李浩成失望,他又問道:“那么你們當(dāng)中可有人對已經(jīng)學(xué)會的功法和術(shù)法,進行細微的調(diào)整,使其更加適合自己?”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