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但是一個很好的說客，還是一個十分厲害的商人。”
    花了半天的功夫，也沒能從李浩成手中多扣出一絲一毫的好處，有些無奈的徐龍圖半開玩笑道：“你要是從商的話，一定是和我爭奪商神位置最大的敵人。”
    “最重要的功德、氣數和本源，數量就那么多，每個人能分到的也就那么一點，而其他的東西，你又不缺，自然看不上，要是我，哪怕對方壓著我的底線，我也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多爭取一些雜物到手里。”
    成功擠壓了分給徐龍圖的部分資源，能夠拿到其中三成回扣的李浩成笑的十分開心，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徐龍圖作為天仙境大能的后裔，手中好東西不要太多，對于小九州的一些資源根本看不上眼。
    “可若不是你的手腕厲害，我也不會這么輕易放棄不是！”徐龍圖笑了笑，然后問道：“接下去，你準備去哪里做說客？”
    “上杭西普陀，觀心湖。”
    ………………
    西普陀，位于江南閩地，是佛門一流宗派水月靜齋的駐地。
    沒有掩飾自己氣息的李浩成，才接近觀心湖的范圍，就是有兩個代發修行的女子上前引路。
    走進佛堂，李浩成先是給佛堂正中央的觀音像上了三炷香，轉頭看向正在誦經的妙音師太，等待繚繞佛堂的淡淡梵音消散后，才是開口道：“今日前來，乃是有事相詢。”
    一直以為李浩成是素舒人間化身的妙音師太有些詫異道：“尊神想問何事？”
    李浩成直入主題道：“佛門可有能夠欺瞞龍氣之人？”
    “尊神何出此言？龍氣至高浩大，貫通天地人三才，雖然桀驁，卻也靈感，哪怕佛法高深，也難以欺瞞。”
    “那么，師太可知道大楚鬼國的變化？”李浩成盯著妙音師太，他先要知道妖僧的事情到底是他個人的選擇，還是佛門部分大能的選擇。
    “大楚鬼國？”妙音師太微微一愣，隨后詫異道：“大楚鬼國出了什么事情嗎？”
    真的不知道？李浩成沒有微微皺起，卻看不出妙音師太此刻神情的真假。
    畢竟妙音師太已經凝聚了滴水觀音金身法相，實力換算到九洲大概是鬼仙境三轉的層次，比起此刻的李浩成還要高一階，對方若是有心隱藏，他也難以窺探真實。因此，李浩成就是把大楚鬼國的變化和盤托出，并且著重聲明自己無意間發現對方似乎受到龍氣庇佑。
    “尊神所言不虛？”哪怕妙音師太的定力，聽到李浩成說出的信息后，也是忍不住詢問。
    倒不是她不相信李浩成，只是這事影響太大，一個處理不好，必然會把佛門推到十分尷尬的境地。
    任何一個朝廷，都無法忍受一個能夠隨意欺騙，甚至操控龍氣的教派。
    妙音師太深吸了口氣，道：“此事事關重大，貧尼需要前往兜率天宮，詢問一位前輩才行。”
    “你的前輩？”李浩成有些詫異，他可是聽聞這妙音師太在佛門輩分極高，除去極少數的高僧大德和她同輩之外，現在聞名在外的佛道修士，基本上都是她的晚輩。
    “沒錯！”妙音師太沉默片刻，點頭道：“我現在要去找的這位大德，法號無念，乃是兜率天宮的老修行，他在千年前就已經凝聚了彌勒菩薩金身。”
    “他現在還活著？”李浩成有些瞠目結舌，仙佛兩道不比神道，哪怕天仙境大能，雖然壽元悠長，并且有著千奇百怪的續命之法，卻也是有著壽元限制。
    人族修士中，除了靈種道，在鬼仙境的極限壽元，差不多也就是一千年出頭，千年前凝聚彌勒金身的佛門修士怎么可能活到現在？
    妙音師太也是看出了李浩成的疑惑，昔日無念禪師假死脫身，隱入暗處，成為佛門類似于擎天柱一般的存在，為的就是防止千年前那樣的慘案再次發生，若非必要她實在是不想暴露。
    但李浩成現在都登門問罪了，她又不能不搬出一位夠分量的人來證明自己，就是解釋道：“自然活著，不過卻非昔日之身，想必尊神也是知道兜率天宮作為我佛門凈土一脈的圣地，在香火愿力的運用上，研究的十分透徹。無念禪師就是借助香火愿力之妙，在人間開辟了一方彌勒凈土，隨后又參考了西域布達拉宮中活佛轉世之法，借助彌勒凈土之力避開輪回，自行轉世。要說，我佛門誰對佛法鉆研最是精深，非他莫屬。”
    李浩成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這個隱藏在兜率天宮中的無念禪師，顯然是庇佑佛門傳承中的暗手，這一次若非大楚鬼國之事太過重要，妙音未必會把他供出來。
    見李浩成不再詢問，妙音松了口氣，又道：“尊神可以先去廂房休息一下，貧尼現在就運功前往彌勒凈土，詢問無念大德，今晚大概就能給尊神答案。”
    “如此，就有勞師太了。”
    李浩成退出佛堂，還未走遠，就見佛堂上金光升騰，瑞氣凝結，隱隱有一尊菩薩法相出現在佛堂上空，隨后又有一道金光落下，裹著菩薩法相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就是兜率天宮開辟的彌勒凈土嗎？李浩成隱約感受到金光的源頭，低聲喃喃一句后，跟隨引路的女尼來到廂房之中，等候了大約兩三個時辰，就見妙音師太親自前來。
    “師太可有了線索？”
    妙音點了點頭：“根據無念禪師的所言，我佛門能夠欺騙、操控龍氣的法門莫過于西域密宗一脈，除此之外各宗各派也有一些避開欺瞞龍氣的法門，但想要做到尊神所言的地步，非西域佛脈不可。”
    “那么無念禪師可曾告知師太那妖僧的來歷？”
    妙音師太沉默片刻，嘆息道：“我般湼槃七百歲后，是魔波旬漸當壞亂我之正法。譬如獵師身服法衣，魔王波旬亦復如是，作比丘像比丘尼像優婆塞優婆夷像，亦復化作須陀洹身，乃至化作阿羅漢身及佛色身。魔王以此有漏之形作無漏身，壞我正法。”
    李浩成皺了皺眉頭，妙音師太這段話出自于《大般湼槃經》，是佛告知迦葉的話，此時拿出來難免有一些推脫的意思，但他也不好繼續追問，就是詢問道：“那么師太是否可以請無念禪師出手破去那人的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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