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顏還沉浸在傷痛里,沒有反應(yīng)過來,跟安母打招呼,叫媽媽。
安母卻像是看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惡心的后退一步,嫌棄的看著她,“去洗漱一下吧,晚上不用下來了!這么寒酸,別丟安家的人!”
安景琛面無表情的看著安顏跟著管家離開,安西西乖乖的叫奶奶。
安母卻跟看到臟東西一樣,訓(xùn)斥安景琛?!安皇前阉诺饺兴鶈?,接回來干什么!”
安景琛面色微微一變,冰冷的眼神一抬,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在周圍分散開來。他聲音雖低,卻帶著不容人拒絕的霸道,“媽,這是我女兒!爸就要走了,她自然要回來。”
安母嫌惡的轉(zhuǎn)身,不想再看安西西一眼。“什么東西,我才不會(huì)承認(rèn)!跟她那個(gè)賤人媽一樣,等你爸走了,我全部要趕出去!”
安母離開以后,安西西明顯的情緒低落了下來。她抱住安景琛的脖子,“爸爸,是不是奶奶特別討厭我??!”
安景琛微微一笑,眼神霸道卻又狂傲?!皼]有,奶奶喜歡你。我們的西西是小公主,沒有人不會(huì)喜歡!”
安西西圓滴滴的大眼里慢慢的浮出了淚水,“你騙我,爸爸!我不想再去幼兒園了,那里一點(diǎn)也不好!你讓我在家里跟著你好不好?”
安景琛頭疼的捏捏額角,只能一邊哄著安西西,一邊往里走?!翱墒俏魑鞑簧蠈W(xué)的話,以后要怎么長大?小朋友都是要上學(xué)的?”
安西西卻只顧著哭泣,“我不去,那里的老師都好兇!同學(xué)們也不跟我玩,我不想去了,爸爸,你不要送我走,我真的很想你!”
大廳里發(fā)生的事情,安顏并不知道,她一心都只想著要去見安父一面。
管家將她帶到西邊的住宅,就要告辭,卻被安顏留住?!瓣愂?,爸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能見見他嗎?”
從小,這個(gè)家里就有這各種各樣的規(guī)矩,她也是到了外面才知道,子女見父母是不用請示的。但是這里是安家,她仍舊要先請示。
管家一頓,他也沒有想到安顏一回來就是這個(gè)要求,他嘆了口氣。“您還是惦記老爺,老爺知道,也會(huì)安慰的?!?/p>
安顏奇異的皺了一下眉頭,父親病了,她回家第一件事情是看望父親,這有什么不對勁嗎?
管家看著安顏疑惑的神色,想起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縮,臉色不自然起來。他微微轉(zhuǎn)過頭要離開,“什么時(shí)候見老爺,都要夫人安排,夫人安排好了,我通知您!”
看著幾乎稱得上是腳步匆匆的管家,安顏覺得十分怪異。回到安家,明明是回家,但是卻讓她有了一種尷尬而又陌生的感覺。
直到晚飯時(shí)分,安顏才接到了傭人的傳話,讓她去主宅見安父。
安父已經(jīng)瘦骨嶙峋,但是一身儒雅的氣質(zhì)卻沒有改變。大概長久以來,病痛一直折磨著他,讓他有了一種看穿人世的洞然。跟她記憶里那個(gè)意氣風(fēng)發(fā)的安家掌舵人再也不相似,沒有野心,沒有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