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然發過來的追妻手冊其實就是他的泡妞總結,不過為了好聽點,也為了防止被司珩罵,特意改了一個名字。
他發過去之后,司珩秒接收。
接著他又了一條消息過去,顯示已被對方拉黑。
???
左然對著空氣把司珩上上下下罵了個遍。
司珩了解左然的性子,知道他會長篇大論的嘚瑟,所以先下手為強地把他給拉黑了。
左然實慘。
司珩打開文件看了看了看,第一條就是怒刷好感。
左然列的方法很多,比如噓寒問暖,比如關心她最近喜歡什么,比如送禮,比如陪對方吃飯……
看到“送禮”和“吃飯”的時候,司珩的眸光沉了沉。
沈星羽竟然同時用了兩個技能。
于是不甘示弱的司教授第二天就讓人送了一大束百合花過去,他并不知道顏安安喜歡什么樣的花,只是在百度的時候,看到百合花的話語其中之一是“百年好合”,所以就這樣定了。
*
“安安姐,你快看,剛剛有人送來一大束百合,上面也沒有署名,不知道是誰送的。”
顏安安一到畫室,段雪就指著桌上的那一大束花對她說道。
顏安安走過去瞥了眼,一時也沒猜到是誰送的。
江黛不會送這種東西,她比較喜歡送她送一些奢侈品。至于沈星羽,應該也不會,她昨晚表現得有些明顯。
是司珩?
顏安安一閃過這個念頭,立馬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那個人應該不會這么無聊。
想不出來她就不想了,讓段雪找了個花瓶插起來。
顏安安一整天都在自己的小畫室里畫畫,段雪敲門進去找她的時候,看到畫板上的人,驚了一下。
“安安姐,你這畫的是司教授吧?我的天,你畫的好像,我什么時候才能有你這樣的水平。”
顏安安倉促地把畫卷了起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怎么在畫他。
“安安姐,你說你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粉上司教授了?”
顏安安矢口否認,“沒有。”
段雪嘆息道,“安安姐你連司教授都看不上,你的眼光得有多高呀。”
“找我什么事?”顏安安故意轉移話題。
段雪這才想起正事來,“對了,剛剛有個家長打電話來說,他家小朋友這周六生日,想請個假過生日,就不來上課了。”
“知道了。”
段雪出去后,顏安安又看了畫上的人一眼,的確是司珩,而且是毫無意識地就下筆畫了起來。
她把最后一點畫好,卷起來,收進畫筒。
傍晚太陽快落山時,顏安安收到了司珩給她發來的短信。
司珩:【晚上一起吃飯,我過來接你。】
顏安安回他:【去南門對面的那個十字路口等我。】
司珩:【好。】
T大南門比較偏,沒那么多學生出入,顏安安始終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司珩在T大實在太受歡迎,她不想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顏安安到了南門口之后,看見那輛熟悉的車,拉開副駕駛地門走了上去。
她剛系好安全帶,司珩就朝她靠了過來。
顏安安警惕地問,“干什么?”
司珩輕輕地擦了擦她的臉,溫聲道:“有顏料。”
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臉上,顏安安不自在地偏過頭去。
她有時候也會想,自己現在和司珩到底算什么呢?剛開始結婚那會,她真的有想過好好過的,畢竟司珩各方面都符合她的要求。
司珩突然開口,打破了她的遐想,“你是不是已經很久沒回顏家了?”
顏安安一頓,轉頭看向他,淡淡地應了一句,“嗯。”
自打回國,她只回去過兩次。
一次是回國當天,顏潛去接她,她回家吃了一頓飯。
另外一次就是和司珩結婚后,回去過一次。
司珩問,“要不要我陪你回去看看?”
“不用。”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直到到了昨晚那家商場。
顏安安楞了一下,“怎么又來這里?昨晚不是才來過么?”???.BIQUGE.biz
司珩:“嗯,但昨晚你不是和我一起來的。”
顏安安:“……”
有時候覺得司珩完美得讓她有距離,有時候又覺得這樣的人,怎么也能做出這么幼稚的事情來,比如現在。
她余光一閃,瞥到沙發上昨晚落下的禮物,扭頭問他:“白天有人送了一束花過來,也是你送的?”
“嗯,喜歡嗎?”
顏安安心說,喜歡沒有,但驚嚇是有的。
為了顧及某人的自尊,她還是配合地說道:“挺喜歡的。”
如果她知道說完這句喜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司珩又給了買了一束過來的話,那她一定打死都不說。
兩個人往商場走去,隨后進了觀光梯。
人群突然一陣擁擠,一下子擠進來不少的人。
看上去都是看電影快要遲到了的樣子,私人定制餐廳下面一樓就是影院。
顏安安被擠得往里挪了幾步,但她前面那個女人體格太大,而且頗有得寸進尺的意思。
她秀眉擰起,正欲開口,就看見司珩把她往他懷里一帶,她靠在電梯地玻璃門上,抬眼就是司珩高大的身影。
她聽見他冷冷地說了一句:“你碰到我太太了。”
明明是司珩說的話,那人卻憤憤地看了顏安安一眼,陰陽怪氣地嘲諷道:“有男人了不起哦,呵。”還冷笑了一聲。
顏安安看見司珩神情清冷,氣壓低沉,扯了車他的衣角,低聲說了句:“沒事。”
世上傻逼太多,如果都要跟他們生氣的話,怎么氣得過來。
苑清曾經說過她,“你就是看著不好相處,其實性格比誰都好。”
顏安安心道,她要是性格不好,怎么能在他身上栽那么大一個跟頭,還一句話都不替自己解釋,灰溜溜地回國,灰溜溜地結婚。
正因為栽過跟頭,所以對這些不痛不癢的嘲諷,顏安安幾乎是徹底免了疫。
電梯到了九樓停下,觀影的人出去后,電梯里一下子空了下來。
司珩還是保持那個姿勢,擋在她的身前。剛剛還好,這會人一空就顯得有些奇怪。
還好再往上一樓就是頂樓,這種奇怪沒有持續太久。
兩個人剛下電梯,就有侍者招待道:“司先生,您來了。”
侍者將兩人領了進去,是昨天司珩和左然他們坐的那個位子。這里的視角比她昨晚看到的視角更為廣闊,幾乎可以將整個T市俯瞰眼底。
今天的餐廳很安靜,除了她和司珩,沒有別的客人。
他們坐下沒多會,門口突然吵了起來。
“為什么不讓我們進去?我們是一個月之前就訂好了的,你們說取消就取消,有你們這樣開店的嗎?以為退個錢就完事了,要不是我女朋友喜歡你們這家餐廳,傻子才稀得來。”
服務員解釋道:“不好意思先生,今天實在不方便,我們這里有重要客人,已經被包場了。”
“他是客人我們就不是客人了嗎?同樣都是花了錢,他憑什么高人一等。本來就看你們這家店不爽了,提前那么久預定就算了,竟然還敢擅自取消,信不信我立馬就曝光你們。”
這時經理也走了過去,安撫道:“您好先生,我們已經將定金十倍退還給您了,希望您諒解一下,今天真的不方便。”
那人吼道:“了解個屁,誰稀罕你們這點退款。把你們老板叫出來,我要親口聽他給個說法。”
司珩不動聲色地坐著,絲毫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顏安安有些心疼服務員,想著應該是司珩包了全場,余光時不時地往他們的方向瞥去。
司珩安慰她:“沒事,等下會有人下來解決的。”
顏安安:“???”
司珩笑著把切好地牛排遞到了她的面前,一塊一塊,層次分明,每一塊的大小幾乎都一模一樣。而中間那塊,竟然還被他切出了愛心的形狀。
這是有多無聊?
正在監控室里偷看的左然,眼看著他們兩個若無其事地坐在那里吃飯,完全沒有要管的意思。
氣得他只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后氣呼呼地往樓上走去。
一進入餐廳,左然立馬換了一副模樣,氣場全開,那臉上勾人的桃花眼今天都帶了幾分戾氣。
“聽說你要找我?”左然冷聲質問道。
經理和服務員見到自家老板過來,紛紛松了一口氣。
“對,找的就是你。你說說,憑什么擅自給我們取消訂單?”那個西裝男旁邊的女人有些花癡地看著左然,他氣憤地把女人往他身后拽了拽。
左然眉毛微挑,眼角散開,他居高臨下地笑了笑,只說了三個字——我樂意!
那人氣得身體顫抖,他指著左然的鼻子說道:“你竟然敢這么囂張,我要投訴你,現在就投訴你。”
“你隨意!”
左然說完,轉身,對身后的經理吩咐道:“把這個人加入黑名單,以后所有門面都不允許他進入。”
于是經理打電話叫保安上來,把人給帶走了。
左然走到司珩和顏安安的面前,笑嘻嘻地道歉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兩個吃飯了,今天這頓飯我請。”
司珩說:“本來也是你請。”
左然:“……”
左然:“行了,我先走了,你們倆繼續慢慢吃。”
司珩淡淡地“嗯”了一聲,補充道:“別再躲在監控室偷看了,無不無聊。”
顏安安心說,某人今天特意帶她來這里吃飯,也挺無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