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順平哭的那叫一個真心實意：“警察同志！我沒必要騙你們啊！我有證據的！”
    韓淵眸子一抬：“什么證據？之前怎么不說？”
    劉順平囁嚅道：“這不是沒有想到姜小姐這么狠心，想用證據來威脅她么……”他不敢去看韓淵銳利的眼神，趕緊道：“我在外面租了一個房子，里面有一臺電腦，里面有我跟姜小姐的所有聊天記錄！對了！還有一個人，就是通過她，我才接到這個單子的！”
    韓淵和童澤對視一眼，童澤手中的筆點了點本子：“誰？”
    “她叫羅娜，聽說以前也是個千金小姐，但是后來因為得罪了人，她家里一直在被針對，家里人害怕，就不認她了，她沒有賺錢的手段，只好去做了三陪，后來又給我們牽線搭橋……”劉順平趕緊道：“我是她的客人之一，聽說她以前和姜小姐是同學！”
    從劉順平嘴里聽見羅娜這個名字，姜咻有些意外，這個名字幾乎要淹沒在她的記憶里，措不及防的被提起，只有一個寡淡的印象，好像是有過這么一人。
    韓淵看向姜咻：“羅娜……我記得跟你有仇？”
    姜咻想了想：“……跟我有仇的人很多，有點記不清。”
    童澤打了個電話出去，讓人把羅娜帶來，正巧羅娜的住處離這里不遠，很快就到了，進門的時候姜咻差點沒有認出來。
    她對羅娜的印象很寡淡，但是眼前之人，和記憶中的那個刻薄的少女判若兩人。
    她穿著很暴露的衣服，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燙了頭發，畫著濃妝，嘴里還叼著一根煙，對進警察局這件事顯得輕車熟路，一笑：“幾位警官找我啊？”
    韓淵覺得她辣眼睛，沒看她，只是道：“你認識她嗎？”
    羅娜看向姜咻，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非常的古怪，良久，笑了：“認識啊，要不是她，我現在可還是我的千金小姐呢，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
    童澤皺眉，“既然你們有仇，你為什么要給姜咻牽線搭橋介紹殺手？”
    羅娜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嫵媚一笑：“我跟她是有仇，但是有錢不賺王八蛋啊，警官，做我們這行的很花錢的，隨隨便便一個化妝品就是大幾千……她知道我有門路，來找我，我當然就幫她介紹了，再說了……”她臉上的笑容變得陰毒起來：“她要做的可是犯法的事情，要是暴露了，就要蹲號子的……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童澤道：“你在中間牽線，也是犯法的。”
    “行啊，你們看看關我幾天？”
    童澤：“……”
    這種三陪是最麻煩的，打不能打罵不能罵，抓回來幾天放回去還是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壓根就聽不進去人話，跟邪教徒似的執迷不悟，尤其還沒臉沒皮，比地痞流氓還要難纏幾分，最讓警察頭疼。
    韓淵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這么說，姜咻買兇殺人是確有其事了？”
    劉順平苦著臉道：“警官，我跟姜小姐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要不是她不給錢，我也沒必要出此下策啊……”
    童澤垂眸看了看桌子上王冰琪的照片，剛想開口，剛剛審問姜咻的那個女警，氣喘吁吁的沖進來：“隊長！副隊！不好了！”
    韓淵問道：“什么事這么急匆匆？”
    女警咽了口口水，道：“王冰琪她媽……桂芳紅正站在中央廣場的文陽樓上直播跳樓！”
    “什么？！”韓淵拍案而起：“我不是交代了好好看著她嗎？！”
    女人苦著臉說：“守著她的小警察沒經驗，一不留神就讓人跑了，誰知道這老太太這么時髦啊！”
    其實王冰琪的母親桂芳紅，并不老，今年不過四十五歲，當年是未婚先孕生下的王冰琪，不敢養著，就丟進了福利院，后來和一個男人結婚，那個男人死的早，但是給她留下了一筆不小的遺產，她一直都沒有工作，靠著這筆遺產也把日子過得不錯，找到了失蹤多年的女兒后自然是喜不自勝，但是誰料想母女相認沒有幾天，就白發人送黑發人，更別提王冰琪死的那么慘，是個人都接受不了，更別說是一個母親。
    中央廣場的文陽樓可謂是地標性建筑，雖不是京城最高的建筑物，但是修的非常漂亮，古色古香的，是不少漢服愛好者的打卡圣地。
    桂芳紅站在文陽樓的最高一層樓，看廣場上的人就像是螞蟻一般，風吹的她的裙子飛揚，她滿臉的淚水，舉著手機控訴，聲音和在風里，帶著凄厲：“……姜咻！你這個殺人兇手！你必須要給我女兒償命！我可憐的琪琪……不過就是在網上說了你幾句，你搞得她失去工作欠了一屁股債不算，竟然還要她死！還是那樣凄慘的死法……姜咻！你還是不是人？！你的心肝都是黑的嗎？！”
    中年女人凄厲的哭嚎顯得格外刺耳，直播間里的人很多，后來的人不知道這是在干什么，就有人解釋：“這個阿姨是王冰琪的媽媽，王冰琪昨晚上慘死家中，身上中了三十多刀，還被人強奸了，據說是姜咻買兇殺人，姜咻家里有勢力，警察不作為，阿姨沒辦法，只能以死相逼。”
    “什么？王冰琪死了？！她怎么死了？沒看見消息啊！”
    “當然沒消息了！消息都被封鎖了！不然你以為王冰琪的媽媽為什么要以死相逼啊？”
    “據說是奸殺啊，王冰琪死的特別慘，眼睛都閉不上……”
    “這也太慘了吧……雖然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姜咻也太過分了，至于買兇殺人嗎？！”
    “太惡毒了！據說她才剛成年呢，這也太恐怖了……”
    “殺人償命！姜咻必須對王冰琪的死負責！”
    “阿姨看著好可憐啊……我本來挺喜歡姜咻的，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她還給我爸爸看過病……那些藥我不敢給我爸吃了！吃出毛病怎么辦？”
    “姜咻殺人償命！血債血償！支持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