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的幾個修士都不是那幾個挑戰至尊位失敗的年輕人，而是當日在晚樓跟他一起吃飯的年輕人們。
    當日在天府書院，這些人圍攻姜凡，卻被姜凡輕松撂倒，醒來后，對姜凡無比忌憚，實在想象不到一個奪命境修士怎么會擁有這樣強的戰力。
    而雨瀟，看到程毅，眼神一跳，感覺到了壓力。
    不用姜凡介紹，她都能猜出此人的身份。
    幾人雖然衣著鮮亮，可樣子卻有些風塵仆仆，顯然已經在外很久。
    程毅看著姜凡的表情眉頭微挑，因為他看到了戰意，這和演武場時姜凡看他的眼神一樣，這種眼神看上去并不友好。
    當日賈超因為姜凡和程毅戰成平手，揚眉吐氣，
    讓程毅身邊這幾個小子氣不打一處來，后來書院下了命令，弟子們都離開書院，沒再碰頭，他們也沒機會滅他的威風。
    此時看到姜凡，雖然忌憚，但在程毅身邊，他們也沒什么好害怕的。
    其中一人直接站了出來怒視姜凡：“姜凡，我們老大可沒得罪過你，你這是什么眼神？”
    姜凡上前：“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那男子愣了下，怒道：“姜凡，現在黑云界大敵當前，我們這些日子已經滅掉多少奸細？你卻在這里找麻煩。”
    姜凡身后就是白夜城，不過他現在一點進城的想法都沒有，如今他戰力提升，達到奪命境所能達到的極限，他想再試一次，也算離開這黑云界之前，完成一個目標。
    他沒有再理會那男子，而是看向程毅：“好像沒什么長進，看來這血瞳族也沒給你多大壓力。”
    程毅道：“我以為不打不相識，上次一戰后你我可以成為朋友，可現在看來好像不行。”
    姜凡笑道：“沒什么不行的，你認輸就行了。”
    程毅上前，眼神同樣出現戰意：“我還沒輸過，認輸怎么可能？至少你還不行。”
    “我不行？”
    姜凡嘴角上揚，慢慢朝著對方走去。
    雨瀟站在原地，沒想到姜凡會這么直接，不過她也不會阻攔，反倒帶著幾分笑意，想看看姜凡現在戰力能達到什么程度，她一向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程毅身邊幾個修士咽了口唾沫，他們可沒想到姜凡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他們之前可是吃過虧的，此時哪里敢再找麻煩？
    程毅當然不會退縮，直接選擇向前走去，如果畏懼挑戰，他也就達不到現在這個地位了。
    附近有修士路過，吃驚的看著二人這邊，顯然沒弄清楚發生了什么。
    不過那幾個年輕人身上擁有天府城的標記，定然都是來自天府城的大人物。
    再看姜凡那邊，只有兩人，裝扮也沒什么稀奇之處。
    可從那兩個年輕人此時散發的氣息來看，顯然要有一場大戰要開始。
    要知道這里可是白夜城外，在這里平時是禁制武斗的，膽敢在這里亂來，那城主府可不會坐視不理。
    沒有任何猶豫，一瞬間迷霧出現，二人的身影沒入迷霧當中。
    而這一次，程毅直接服下丹藥來抵擋藥王域的藥效。
    可惜他還是小看了姜凡的能力，神力丹服下，姜凡沒有片刻猶豫，直奔對方而去。
    迷霧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迷霧那邊，可惜根本無法看到二人的身影，只能感覺到迷霧當中，龐大的靈力不斷碰撞，十分強勢。
    大概幾個呼吸后，火光爆發，撐破迷霧。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整個空間，人們震撼不已，紛紛露出驚色，不敢相信一個年輕人竟然能發出這樣強大的戰力來。
    煙塵散去，程毅身上的衣服破爛，有些狼狽，但此時卻和姜凡硬拼在一起，臉上帶著幾分怒色，沒想到再戰一次，他依舊上來就吃了大虧。
    “不好！老大這幾天據說有所突破，按道理來說不會大意才對，可為什么還是一出手就被那姜凡給壓制了？”
    “難道那姜凡比之前更強了？怎么可能？奪命境還能變得更強？”
    他們根本想不通，想不通程毅究竟為什么會如此狼狽。
    巨大的爆炸聲引起城門那邊的注意力，幾個護衛朝這邊趕來，當看到戰斗的二人時，眼神有些古怪。
    在這白夜城里，姜凡可是個名人，因為到現在他的通緝令還在城門前掛著，不過這通緝令是夏家所頒，跟他們沒什么關系，只不過抓到姜凡他們能得到一份不錯的酬勞而已。
    而姜凡的對手，他們一眼就能認出此人的身份，這可是黑云界里最出名的幾個人之一，少年至尊，程毅。
    “程毅大人？他怎么會在這里跟姜凡打起來了？竟然還落了下風！”
    這個消息一傳出去，瞬間炸開了鍋。
    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很多修士紛紛來到城外觀戰，也想看看這程毅的少年至尊之位會不會被取代。
    程毅此時感受的非常深刻，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姜凡的肉身強度還有力量都要比上次更強。
    這也是他為什么會落入下風的原因，因為他根本不敢相信這樣情況下的姜凡還能以這種速度提升戰力，這距離上次交手才只過了多久的時間而已？
    不過他也提升了一些，沒有那迷霧，他不相信姜凡有機會擊敗他。
    他一聲怒喝，直奔姜凡而去，這次觀戰可不只是那幾個年輕人，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如果此時慫的話，那他的顏面可就都沒了。
    所以他選擇可姜凡硬碰硬，哪怕暫時落入下風，只要這次小心一些，等姜凡爆發力消失后，他必定可以反敗為勝。
    那護身靈寶再次出現，每次碰撞落入下風，都會自行出現抵擋姜凡的攻勢。
    可這一次姜凡卻嘴角上揚，嘲諷道：“程毅，難道你的戰斗方式就是一直利用這些身外之物來戰嗎？太弱了，真是讓人失望。”
    聽到這話，程毅怒上心頭，怒斥道：“這是我的本命靈寶，你懂什么？你不也是依靠外物手段爆發出戰力，要不然我抬手滅你。”
    見他大怒，姜凡嘴角上揚，仿佛詭計得逞。
    不過下一刻，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紅光，程毅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神竟然開始有些煩躁。
    下一刻姜凡全身泛出紅色的火焰，就連頭發也變成了火紅色。
    緊接著，程毅的身上也出現火焰，那火焰點燃的異常詭異，沒有先兆。
    那不是別的火焰，正是姜凡的精神之火，平時不怎么使用，如今用來影響程毅再好不過。
    再加上被姜凡激怒，等于給了姜凡一個絕佳的機會施展精神之火。
    程毅全身炙熱，他能感覺到那火焰直接作用于肉身，他嘗試用靈力熄滅，可惜卻沒有任何辦法。
    他施展靈力嘗試了幾次，可惜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遠處白夜城高空，幾道身影御空而行，俯視這邊，看著二人的交手。
    這些人中姜凡認識的就有三人，百興商會賈浪還有夜門老祖和夜門門主葉錚。
    另外幾個人都是白夜城中的高手。
    “精神之火？這可是當年比較少見的能力之一了。沒想到姜凡這小子的控火之法已經達到這樣的程度。真是讓人驚訝。”
    “雖然之前就有傳言程毅和姜凡在天府城戰成平手，我還一點都不相信，可現在卻不得不承認，姜凡的實力很強，奪命境恐怕還沒有這么強的修士。”
    賈浪笑道：“你們覺得這次誰能贏？”
    聽到這話，葉錚道：“姜凡依靠藥法強行激發自己的戰力，這樣的情況應該不能持續太久才對。如果按照現在的情況下去，最后姜凡還是要輸掉。雖然他是成兒的師傅，但我必須實事求是。”
    幾人話還沒說完，姜凡已經服下第二枚丹藥，整個人速度再次提升，以強大的肉身壓制著丹藥的爆發力。
    換做其他人同時服用這兩種丹藥，那必然會對肉身造成極大的壓迫，嚴重者甚至會讓肉身直接崩潰。
    可姜凡的肉身怎么可能出現這種問題。
    他此時化身一道紅光，直奔對方而去。
    “怒焰！”
    伴隨著姜凡低喝，他自己身上的怒焰突然爆發，而程毅身上的怒焰同時爆發，顯然和姜凡身上的怒焰有著某種關聯。
    強忍著火焰灼燒，程毅眼神無比堅定。
    靈寶出現，直接握在手中。
    上一次，他就一直被姜凡壓制著戰斗，讓他自己的力量仿佛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一樣，異常難受。
    可現在卻又不一樣，他根本無法靠近姜凡，如果不正面擊敗姜凡，他將再一次被壓到最后。
    “姜凡！我不會輸！”他聲音并不大，眼神卻充滿堅定。
    剎那間，身上的火焰竟然全部消失，讓姜凡也有些沒有想到。
    破掉精神之火并不困難，只要集中精神不要被姜凡的精神力影響就可以。
    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程毅此時無比堅定，那是對自己實力的信心。
    姜凡出現在他身前，二人身影完全碰撞在一起，爆炸聲響起，腳下出現一個大坑，而二人就在那大坑中心，僵持住，這一次碰撞二人不分勝負。
    可這顯然才剛剛開始，自然之息瞬間涌入姜凡肉身當中，激活神木經。
    姜凡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帶著強大的氣息。
    然后一把抓住程毅，嘴角上揚：“你輸定了。”
    看到姜凡詭異的笑容，程毅心一顫，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