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沒人回應,那老者接著道:“不打算出來嗎?”</br> 姜凡回過神,直接從陣法中走了出去,他可不想招惹這個輪回境的神秘高手。</br> 姜凡很好奇如此神秘的村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此他看到三個人,兩位離塵境一位輪回境,他們裝扮類似,跟外界的減天王朝明顯不同。</br> 離開陣法后,那老者直接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起來。</br> 眼神閃過一絲驚訝:“悟道境?能藏在這還不被人發現,有點本事,氣息內斂,體內蘊藏著龐大的靈力,真有意思。”</br> 姜凡知道,這老者顯然感受到了什么,要知道他身上有仙寶護身,還有陰陽之氣壓制體內其他靈力,尋常的修士甚至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可這老者卻能看出那么多,可見他的感知力有多么異常。</br> 姜凡開口道:“拜見前輩,我只是跟隨一些高手到此,無意隱藏在此,而且也并非沒有人發現我,前面村落中,有人已經感應到了我的存在。”</br> “小家伙,你可不用謙虛,你有什么本事,我多多少少還是能看出一些的,不過以你的修為能來到這里,已經很不易了,外面的迷霧惡意使人不經意間致幻,在林中迷失方向,你難道進入這里前就已經有準備嗎?看來你可并不是無意到此的。”</br> 姜凡笑道:“我確實是為了歷練而來,并非到此打擾前輩清凈。”</br> “我很好奇你從哪里知道的消息,我們這里本就屬于隱世的族群,外界知道我們的并不多,更多是一些地位不低的大人物,不知道你出自哪個宗門,讓你一個悟道境的小鬼到此,實在太冒失了。”</br> 聽到這話,姜凡直接道:“我并無宗門,是一介散修,到此不過只是運氣而已,前輩高看我了。”</br> “散修?那你什么膽子敢到這里來的?你可知道要開啟的傳承地是給什么人準備的?”</br> 姜凡搖搖頭,他對這里可以說一無所知,全憑小沫的記憶告知他這里有一處寶地,他這才一路來到這邊,也是進入樹林之后才碰到了那幾個修士。</br> “前輩不是打算趕我走吧?如果前輩不想我參與,那我現在就可以離開。”</br> 那老者笑道:“我可沒趕你的意思,只是提醒你而已,你天賦不錯,在這里丟了小命實在有些可惜,你跟我進來,我正好沒什么事做,可以跟你聊聊。”</br> 聽到這話,姜凡臉上露出喜色,這老者并沒有敵意,看上去也十分和善,如果他愿意指點一二,那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至少能給他一些準備時間。</br> “多謝前輩。”</br> 那老者沒有多說什么,扛著那妖獸朝著村落走去,姜凡也急忙跟了上去。</br> 之前感知到他的那兩個修士并沒有現身,他們應該也知道這老者從外面歸來,他帶回來的修士,他們不用太過忌憚。</br> 來到村口,姜凡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建筑,都是木頭建造,看上去遍布時間的刻痕,不知道使用了多久。</br> 雖然這些建筑看上去有些舊,但卻都散發著很強的靈力,甚至還帶有濃濃生機,可見這些建造木屋的材料品質很不錯。</br> 姜凡釋放神識感知周圍,驚訝的發現這里竟然并沒有陣法的氣息,十分奇怪,這樣的村落怎么可能不設防?</br> 那老者顯然感受到了姜凡的神識,于是直接道:“小子,你是在感知這里的禁制或者陣法吧?有我們這些老家伙在這,誰敢到這里撒野?我們才不需要那些東西來守護村落呢。”</br> 姜凡道:“晚輩只是好奇而已,畢竟這些木屋的材質極高,甚至可以當做煉制靈寶的材料了,萬一有人潛入這里搞破壞,豈不是損失很大。”</br> “幾塊破木頭而已,被人拿去也沒什么用,我也不相信有人潛入這里,就只為了這些破木頭,得罪我們這個老家伙可沒什么好處。”</br> 來到村落的小廣場,那老者直接將那妖獸丟在地上,幾個婦人從四周聚了過來,這妖獸也交給了她們。</br> 姜凡打量了一下這幾個婦人,發現她們當中最弱的都是悟道境修士,看上去并沒有修士的狀態,顯然并非把精力都放在修煉上那種修士,姜凡不得不對這村落再一次重新評估。</br> 其中一個婦人打量了一下姜凡,笑道:“哪里來的帥小伙!婚配了嗎?”</br> 姜凡聽到這話不免有些尷尬:“晚輩就是減天王朝境內的修士,還沒婚配,不過已經有心上人了。”</br> “那真可惜了,我家女娃還未過百歲,長得可標志了。”</br> 姜凡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雖然他知道對修士來說,百歲確實非常年輕,但他爹還遠未到這個年紀,顯然超出了姜凡的承受范圍。</br> 那老者直接道:“你們快點把這妖獸收拾了,晚上好好做幾個好菜,我有幾個老朋友晚上到此,我要招待他們。”</br> 那婦人點點頭:“知道了,三長老。”</br> 老者帶著姜凡來到村落中心區域的建筑,比之前見到的那些木屋要大了許多。</br> 進入大門,姜凡發現這里是一個會客廳,有幾個三四歲的孩子正在里面追鬧嬉戲,笑聲不斷。</br> 不過讓姜凡驚訝的是,這些孩子血脈力量強大,還不會修煉,這肉身還有體內靈力的強度就已經達到了改命境,按照這樣的資質,恐怕成年就要踏入悟道境。</br> 看到老者后,那幾個孩子直接擁了上來,顯然跟這老者的關系很好。</br> “老祖!老祖!老祖!”</br> 其中一個拉扯著老人的胡子,老者卻一點也不生氣,寵溺的看著這些孩子。</br> “你們出去玩吧,我要跟你們這位哥哥聊會天。”</br> “好的老祖。”</br> 說完,這群屁娃一溜煙的跑出去,跟姜凡那群靈藥化作的孩童十分相似。</br> 那老者看向姜凡,直接說道:“小子,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br> 姜凡并沒有隱瞞,畢竟他的名字在上九天并沒多少人知道。</br> “晚輩姜凡!”</br> “姜凡?姜姓修士嗎?這減天王朝中好像沒有這個姓氏的豪門,老夫吳剛,是這村落中的三長老,你身上散發的氣息可跟尋常修士不同,悟道境第三重卻隱約掌握離塵境的靈力強度,你這一身本事是如何修煉而成的?”</br> 吳剛顯然對姜凡非常感興趣,也正因為如此才跟姜凡說這么多。</br> “實不相瞞,我修煉的極致之道,所以自身靈力遠超同境界修士,不過前路無望,讓前輩見笑了。”</br> 聽到姜凡的話,吳剛也是眉頭緊鎖。</br> “極致之道?這怎么可能!你已經悟道境了。”</br> 姜凡道:“極致之道每次大境界突破都十分困難,不過晚輩得到一些機緣才走到這一步,這也是我身上氣息強度不同的原因。”</br> 他故意暴露自己極致之道,因為他身上秘密太多,極致之道是他在這感知力超強的老者面前最好的解釋,否則難保這老者不往寶物上去猜測,盡管對方并沒有表現出敵意或者其他惡意,但他也必須多個心眼,不得不防。</br> 吳剛聽到后忍不住起身來到姜凡面前,直接釋放出自己的靈力匯聚在手心。</br> “小子,你運足靈力,加持在我的靈力上,讓我看看你的本事。”</br> 姜凡也沒有猶豫,直接施展大五行術,將自己的靈力催動到最強狀態,不過并未動用陰陽之氣還有神血,不過依舊氣勢非凡。</br> 這吳剛可是輪回境高手,姜凡大可以隨心所欲,并不用擔心傷到對方。</br> 隨著姜凡的靈力注入,那吳剛眼神露出一絲驚訝。</br> “好!有意思!悟道境第三重的修士,靈力強度竟然幾乎達到離塵境第七重,再讓你小境界提升提升,離塵境可能就沒多少人是你對手了,這就是極致之道到達里悟道境能夠展現出的強大力量嗎!”</br> 他十分專注的感知著姜凡的靈力,而且分析的十分準確。</br> 就連姜凡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靈力強度能達到具體哪一個境界的范圍,這吳剛卻能如此肯定。</br> 不過施展了神血之后,離塵境修士幾乎沒人是他的對手,動用斬神刀,他的戰力不弱于半步輪回境的修士,這一點他十分清楚。</br> 那吳剛冷靜下來后,朝姜凡道:“可以了,把你的靈力收回了,你還真是個奇跡,極致之道能達到現在的境界已經聞所未聞了。”</br> 姜凡收回靈力,試探性的問道:“前輩,不知道我現在能不能參加這邊的試煉了?”</br> “我承認之前小看你了,以你的戰力確實有資格,不過你孤身前來,到了那里之后沒人庇護你,很可能會出大問題,我族的弟子我倒是可以約束一下,但那些外人就不歸我管了,他們并不知道你的修為如何,很可能會直接針對你,你就算爆發力很強,但跟真正的離塵境高手還是有本質區別的,你的氣海強度還有氣海中蘊含的靈力跟他們還有不小的差距。”</br> 聽到吳剛這么說,姜凡直接道:“這邊的試煉難道是給離塵境以上修士準備的?”</br> “其實并不算試煉,只是一個福地而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