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說完看向一旁的三戒和尚。</br> 他笑道:“看來那個家伙還真打算給你個復仇的機會,這幾十年你可以努努力了。”</br> 三戒和尚敲了敲自己的拳頭,然后狠狠點了點頭。</br> “如果再能碰到他,我就抓他送回小西天當護院圣獸!”</br> 姜凡朝他豎了豎大拇指:“靠譜!”</br> 雖然折騰一圈沒能斬掉那個家伙,但仇也算報了一些,再者便是拿到了他的百寶囊,光是自己的天階丹藥,就足足三百多,雖然對自己沒什么用處,但怎么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總不能白給別人。</br> 三戒和尚倒是有些郁悶。</br> “可惜了那么多丹藥,沒辦法拿出來。”</br> 姜凡笑道:“都拿到手了,豈有拿不出來的道理,等抽出空來,還有在試煉中得到的百寶囊一起全部打開,到時分你些好東西,保證是你在九荒和大千世界見不到的寶物。”</br> 一旁的萬圣聽到這話,連忙道:“我也要。”</br> “有你那份。”</br> 萬圣當然知道姜凡說的試煉是什么,那里可都是高等位面的修士,以他們的身份,百寶囊中的寶物絕對不會少。</br> 姜凡召喚出御空靈寶,帶著二人朝人皇宗方向飛去,他很清楚人皇宗此時應該已經等他很久了。</br> ……</br> 銀石族,族地。</br> 幾個銀石族高手帶那晶石直接進入銀石族的一個通往地下的礦洞當中。</br> 據說這里就是銀石族誕生的地方,這一族來歷也是十分神秘。</br> 一直來到地下近百米,這里被布置下一個強大的陣法,當中靈力充沛,幾個高手開啟陣法,直接進入其中。</br> 晶石進入這個空間后,上方的靈力變得活躍了不少,可見他十分適應這里的氣息。</br> 幾個高手同時召喚出自己的晶石,分出一部分靈力注入那塊晶石當中,慢慢修復它上方的裂紋。</br> 隨著高手們的靈力注入,那晶石慢慢釋放出一道神念,十分虛弱,正是被姜凡斬掉的那個家伙。</br> “老祖,你們可要幫我報仇啊!”</br> 幾個銀石族高手表情嚴肅,為首的老者直接開口道:“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在這里被人擊殺,如果不是我族比較特殊,你的小命現在已經交代了,你是不是得罪了哪個大人物?”</br> “我怎么可能那么冒失,這件事我現在也想不通,不過肯定跟那個人族有關。我在混亂區域發現一個資質極高的人族小鬼,出手將他擒下后,送到金玉城拍賣了出去,這次對我動手的人應該就是拍下他的修士,那修士非常奇怪,看不出來自什么族群,但血脈力量強大,只有神法境巔峰。”</br> “神法境巔峰?那怎么可能是你的對手?難道他還有別的幫手?”</br> “沒有其他幫手了,只有他一人,不過他有一把長刀,那長刀有些古怪。不過最古怪的還是他的戰力,他擁有完全不符合他境界的戰力,我們根本沒有交手,他一刀便斬了我,我的防御形同虛設,如果不是我第一時間打出求救訊號,可能再也見不到各位老祖了。”</br> 聽到這話,這幾個老者都有些不淡定了。</br> 一個神法境的修士一刀斬殺他的族人,他族更是以防御見長,卻絲毫作用都沒有,這實在讓他們想不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br> 為首的老祖追問道:“你的神晶上殘留的氣息可是那人的氣息?還是對方武器的氣息。”</br> “就是那人的氣息,他身上釋放出的力量,開啟這個狀態后,我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br> 老祖絲毫不覺得驚訝,因為他之前感受時就已經發現他們的血脈力量跟這血脈氣息的差距。</br> “還有別的線索可以讓我們找到那個人嗎?”</br> “我跟他們沒有別的接觸,我抓的那個人族不屬于任何勢力,不過當時在金玉城的拍賣行,那個家伙在第五層的房間,身份相比不會太差,老祖們可以去金玉城跟聚金門詢問那人的身份,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br> 為首的老者聽到這,說道:“行了,你好好休息吧,你的傷勢,少則幾十年,多則數百年才能完全恢復,到時我們會幫你重塑肉身的。”</br> “明白!”</br> ……</br> 一周后,姜凡帶著萬圣二人來到人皇宗管轄的區域當中。</br> 不過到這邊后姜凡就發現了一些變化,這里顯然早已經沒有當年他來時那么熱鬧,人族仿佛少了許多,一些村落更是已經搬走。</br> 不過姜凡也想到了什么,看來人皇宗這次已經做好了準分的準備,打算將關聯的人族全部帶走,重返九荒。</br> 姜凡前往試煉之前幫他們開啟過傳送陣,送凌云他們前往九荒,在那邊提前準備,有天閣幫忙,相比很快就能穩定下來。</br> 沒有停留太久,無論這邊發生了什么,等抵達人皇宗后,一切就都有人給他解釋了。</br> 雖然只是過了幾個月,但姜凡的戰力早已經不能同日而語,姜凡自己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五感變得如何強大,神血也在慢慢穩定下來,雖然這也讓姜凡依舊無法感知到突破的契機,但他戰力的提升已經讓他沒有那么著急。</br> 在神法境也沒什么不好的。</br> 人皇宗附近,如今已經沒有了那么多外族監視,顯然姜凡的熱度隨著他消失這幾個月已經減弱了許多,至少姜凡短時間內不要在這邊瞎折騰,人皇宗就不用承受那么大的壓力了。</br> 靠近人皇宗的區域多了很多小鎮,這些小鎮顯然是最近才建成,對修士來說建出小鎮并不需要太多時間,而這小鎮上的人們很可能就是以前那些村落,此時都聚在一起,等人皇宗消息。</br> 姜凡沒有浪費時間,直接朝人皇宗正門走去。</br> 一行三人依舊保持著易容狀態,大門外,幾個人皇宗弟子充滿敵意的看著他們,他們依舊對外族十分敵視。</br> 不過姜凡隨后找出令牌交給那幾個弟子,那幾個人雖然不情愿,但還是讓路,放任三人進入人皇宗,姜凡的令牌可是白山給的,堪比長老令牌,弟子們必須配合。</br> 進入人皇宗后,姜凡這才卸下易容,然后朝著大殿方向飛去,三戒和尚二人緊隨其后。</br> 白山這段時間倒也輕松,管轄的區域雖然不小,但重要的人們都已經朝人皇宗聚攏,這反而更容易管理,弟子在外巡邏,外族也不愿意到這邊來找晦氣。</br> 他如今修為也有所提升,達到了悟道境第三重,他第一時間感受到姜凡的氣息,停下會議,直接起身朝著大殿外飛去,迎接姜凡。</br> 高層們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紛紛朝著大門靠去,想看看什么人到此,竟然值得白山親自相迎。</br> 當他們看到姜凡后也是恍然大悟,每個人臉上都露出笑容和期待,他們可等這一天太久了。</br> 白山打量著姜凡,滿臉驚喜。</br> “小凡,你可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沒想到一走就是幾個月。”</br> 姜凡笑道:“白宗主玩笑了,我上次外出歷練確實耗費了一些時間,前段時間才從試煉中返回,先處理了一些朋友的事,然后第一時間返回人皇宗。”</br> “一路辛苦,你快點帶人趕快去休息一下,我命人準備晚宴,給三位接風。”</br> “白宗主,咱們都這么熟了,沒必要這么客氣吧?”</br> 姜凡話音剛落,三道身影突然出現在身邊,這三位可已經很久沒有化形過了,為首的老者正是武神令,小玉和斬神刀分別站在他旁邊。</br> 他直接開口:“晚宴還是要的,記得準備些美酒。”</br> 小玉瞥了姜凡一眼。</br> “跟著主人你,總讓我們餓肚子,我們還哪有力氣干活啊……”</br> 姜凡有些無語,這三個仙寶竟然如此貪吃,實在讓他想不通。</br> 白山笑道:“三位放心,晚宴肯定會有,三位也可以到客房那邊先休息下,有什么事我們晚上再談。”</br> 萬圣也不客氣,直接跟一個弟子離開,他打算找地方繼續想辦法修復自己那件殘破的仙寶,必須抓緊時間才行。</br> 三戒和尚顯然這一路也有些疲憊,跟白山打了個招呼后,便去休息了。</br> 武神令三個家伙再次消失,剛才現身顯然只是要跟姜凡抗議一下,姜凡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br> 一些人皇宗高層走過來跟姜凡打招呼,姜凡禮貌的回應了一下,然后就朝白山道:“宗主,我這次回來有事要問你。”</br> 白山顯然沒想到姜凡竟然會有事問他,在他看來姜凡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無所不能了,沒想到還有他搞不定的事。</br> 他先讓那些高層散去,這才朝姜凡道:“跟我有什么客氣的,直接問就行了,我一定知無不言。”</br> 姜凡倒也是開門見山。</br> “我這次從試煉中返回,前往幾個地府隱秘的據點,可那些據點都已經人去樓空,按照我對地府的了解,應該不會無緣無故放棄據點,難道最近出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事威脅到了地府安危?”</br> 說起這個,白山顯然并沒有太大反應,由此可見,他顯然知道些什么。</br> 白山也沒有兜圈子,直接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告知給姜凡。</br> “地府已經召回所有修士,在三個月前重返九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