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梵林的抱怨,趙信只能無奈的苦笑。
他知道這件鎧甲確實存在明顯缺陷,甚至他不否認這就是一個殘次品,但這已經是他現在能打造出來的最好鎧甲了。
現在趙信身上的風甲看起來就好像只是一件衣服,鎧甲本身十分輕薄,這就導致了鎧甲的防御能力極差,甚至如果是跟三花境武者戰斗的話,這件鎧甲幾乎可以說沒有防御力可言,一旦被對手擊中要害,就肯定會被直接擊殺。
作為機械師,又是親手給自己打造鎧甲,趙信在動手之前就已經知道這個鎧甲會出現這個問題,而他之所以還是打造風甲出來,就是因為風甲除了防御力的明顯缺陷之外,其他方面的能力幾乎符合趙信現在對鎧甲的所有要求。
風甲對風之力的敏銳感知確保了趙信速度的提升,以及戰斗時的靈敏程度的大幅提升,這個看起來好像只是個很雞肋的能力,卻可以讓現在的趙信發揮出最強戰力。
此前梵林傳授給趙信的流云身法一直被趙信視為珍寶,作為一個在三花境就能施展的星訣,流云步的存在足以讓趙信的速度和敏捷度高出同階武者一大截,現在再加上風甲的存在,趙信的速度可以說已經跟同階武者不在一個層次上,甚至就算是面對四方境武者也可以與之一戰。
經歷過一次死亡的趙信比之前更加清楚堅信一個道理,那就是不管要做什么,活下去永遠才是最重要的,超高的速度和敏銳的身法足以確保他在戰場上掌握最大的主動權,再配合上那一次基因突變之后得到的梵林那種強大的精神力感知能力,他現在對于戰機的捕捉能力也可以達到很高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趙信手上最強大的攻擊手段就是飛刀,他不需要像絕大多數武者那樣在戰場上跟敵人硬碰硬,在高速移動的同時一樣可以給敵人沉重打擊,雖然梵林傳授給他的風刃飛刀還無法打造出來,但是就憑他現在手里的這些飛刀,配合風甲和流云步就已經可以斬殺絕大多數的敵人。
這才是趙信現在最佳的戰斗方案,曾經達到過五靈境境界的他知道決定成敗的關鍵往往并不是基礎戰斗力的高低,而是看一個武者如何更好的利用自己的資源和力量,善于最大化利用資源的人比一個只知道苦修的武者不知道會強大多少倍。
當然,如果有人本身就是絕世天才,吃飯睡覺都能提升實力的話,這樣的個例還是另當別論。
梵林在短暫的抱怨之后就又一次陷入沉睡,這段時間趙信發現梵林的狀態一直都不是很好,那一次基因突變給梵林帶來的好處好像已經被他徹底消耗一空,現在他又變得十分懶惰,甚至好像還顯出幾分虛弱。
對于梵林的情況趙信始終摸不清底細,但見梵林至少沒有什么大問題出現,趙信也就沒有揪著這一點不放。
一切準備妥當后,趙信知道自己必須得出去做點什么了。他一直都記得自己跟家族的十天之約,現在為了打造鎧甲已經耽誤了兩天多的時間,算上今天他也只有八天的時間去擊殺顏明。
可是現在趙信根本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去殺顏明,因為首先一點他就不知道顏明到底在哪,也就更加不清楚顏明身邊的護衛力量什么樣,現在趙信最缺的并不是行動力,而是準確的戰前信息。
他馬上想到在慶陽市恢復了身份的顧青和蒼佐他們,雖然趙信知道想讓顧青他們這些安龍局的人幫自己在慶陽市殺人絕無可能,但是通過他們調查一些需要的線索應該問題不大。
確定找顧青等人幫自己打探線索后,趙信馬上又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去見時空之主。
自從回到慶陽市開始趙信就一直惦記著這件事,他知道這件事是絕對躲不過的,當自己因為時空之主而重生后,就已經注定了命運將和時空之主緊緊相連。更何況不管是那一次重生,還是在安華市的那次基因突變,這兩個好處都是時空之主給予的,就憑這些好處,趙信也不能對時空之主的這個要求視而不見。
清水潭,那是趙信重生前最后戰死的地方,那里是趙信心里永遠的痛,盡管已經重生,他還是對那里有些畏懼。
清水潭不在慶陽市城區里,在慶陽市西南方向的青城遺址,青城是一座上萬年前的人類城市,準確的說應該叫做城池,那個時候人類還沒有機械科技出現,屬于真正的上古時期城池的遺址。
最初人們發現青城遺址的時候都對這座古老城池十分感興趣,但是隨著人們的不斷探查,發現這里并沒有特殊之處后,漸漸的也就變得失去興趣,相對的青城遺址也就變得冷清很多,基本上是人跡罕至的地方。
那一次若不是為了執行任務,趙信也不會去青城遺址,而這次為了時空之主,趙信還是得再去一次才行。
走出機械車間時趙信發現一個懸賞臺附近站滿了人,好像有什么大事發生,但現在趙信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就沒有湊過去湊熱鬧。
他剛要往外走,就見一個人擋在身前,看清來人趙信不禁笑道:“古老板怎么在這,不會是有什么任務要給我去做吧?”
古青元沒有廢話,開門見山道:“古月失蹤了。”
古青元原本想說古月被綁架了,但現在有些事根本無法確定,他只能先這么說。
原本趙信只是跟古青元開個小小的玩笑,卻沒想到古青元竟然給自己帶來這樣一個消息,確定對方不是瞎說之后,他也很冷靜的問道:“你想讓我做什么?”
古青元想了想,最后竟有些頹然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想找你做點什么。”
這是個讓趙信意想不到的回答,其實他原本就對古青元會在這里出現很好奇,知道古月失蹤后更加不解,他并不知道這段時間古青元已經動用了自己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尋找,卻還是絲毫線索都沒有找到,古青元也是鬼使神差的來到這里,不知道到底想讓趙信干什么。
他只是潛意識里覺得趙信應該有解決的辦法,而他自己其實也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可笑。
眼見古青元竟然露出茫然之色,趙信沒有嘲笑他,他能理解古青元愛女心切的心情。
“已經做了多少布置了?”趙信問。
現在的場面顯得有些滑稽,趙信不過是一個連二十歲都不到的年輕人,而古青元則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大老板,結果現在卻是古青元好像作報告一樣在說,趙信則認真的聽著,不時的點點頭做回應。
只是聽完之后趙信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古月應該就是在傭兵工會大廳失蹤,可是現在除了有這個猜測外什么準確的線索都沒有,古青元的安排不能說不多,但也只能算是中規中矩,慶陽市的環境跟安華市完全不同,他現在什么都查不到也不算什么意外。
想了一會之后趙信忽然說道:“這件事,也許只有找安龍局的人幫忙了。”
“你認識安龍局的人?”古青元猛地看向趙信,這一刻他眼里閃過興奮之色。
“怎么?如果有安龍局的人幫忙,對你有很大助力?”趙信問道。
“如果有安龍局的人幫忙,就可以幫我拿到一些我暫時弄不到的線索,這可能對我有很大幫助。”古青元解釋道,隨后又追問了一句:“你真的認識?”
不怪古青元會這么激動,他對趙信已經做了不止一次的調查,知道趙信跟趙家走得很近,甚至就是趙家人,一個黑市家族的人竟然跟安龍局有關系,怎能不讓他疑惑。
趙信沒有拖延,點頭說道:“走,我現在就帶你過去,我認識安龍局里一個戰隊隊長,他應該可以幫你打探到不少有用的線索。”
古青元忙不迭的點頭,直接跟著趙信走出傭兵工會大廳,盡管心里還有很多疑慮,他還是決定走一次。
趙信帶著古青元去找顧青其實多少有些冒險,但他這個決定并不算沖動,這個看似心血來潮的想法其實是趙信經過深思熟慮后才做出的。
他不是不知道古青元身份敏感,但也正是因為這份敏感才促使趙信做出這個大膽的決定。雖然來到慶陽市之后顧青就沒有再提起過在安華市的一切,但趙信知道以顧青的性格,他絕對不可能把安華市里的一切都忘記,甚至顧青肯定到現在還都憋著一股氣想要破解藏在安華市里的秘密。
而古青元,顯然就是最好的破解線索。古青元出身安華市靈能工廠,并且名義上也是跟錢森平起平坐的工廠老板,他必然知道很多工廠里的秘密,如果他肯說,對于顧青乃至整個安龍局而言都是莫大的好事。
趙信不覺得自己是算計古青元,他相信古青元肯定可以很快就判斷出局勢,甚至去安龍局的路上就會想好分寸,他自然明白自己能說什么不能說什么,而只要他能給出足夠分量的線索,到那時別說是讓顧青他們幫忙找人,就算是讓安龍局直接去救人都絕對沒問題!
雖然盤算的很好,但趕去安龍局的路上趙信還是忍不住暗暗祈禱:“希望古月還沒發生什么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