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磁炮的情況越好趙信就越緊張,盡管不清楚時空之主到底是不是可以抵擋超磁炮的進攻,但看白鱷王現在都如此奮不顧身的幫助時空之主阻擊周圍的武者,可以想到這一戰對于他而言也絕對是不容有失的,可是想要阻止超磁炮的發射似乎已經變得很困難,他現在被這幾十個武者死死圍住,想要脫身還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行,如果拖延太久,他擔心會出現什么意外。
還好,在趙信被這些武者逼得有些頭疼的時候,一個突然發生的意外情況讓他欣喜若狂。
黑市家族的武者們攻上來了。
一顆高磁爆彈忽然在他身邊炸開的時候趙信先是罵了一句娘,但快就對這顆高磁爆彈稱贊不已,忽然出現的進攻瞬間打亂了包圍自己的這些武者們的配合,最重要的是那幾個狙擊手遭到了高磁爆彈的沖擊,已經徹底無法鎖定趙信的行蹤。
當趙信擺脫了那一份始終緊緊跟隨的壓迫感之后,整個人都感覺好像是從噩夢里忽然驚醒一樣,再也不用擔心狙擊手對他的威脅,趙信馬上準備大開殺戒。
接連斬殺幾個一直糾纏自己的突破手后,趙信并沒有將精力都放在出氣上,他只是沿路解決了一個來不及逃脫的狙擊手后便繼續往矮山那邊沖去。突然出現的黑市武者讓戰場的情況變得十分復雜,不過這種復雜情況卻是趙信最喜歡的,他很清楚之前自己之所以陷入苦戰,并不是因為自己戰斗能力出現了下滑,而是因為在這塊戰場附近沒有任何干擾因素,他雖然遭受不到絲毫的干擾,那些圍攻他的武者們也同樣不會。
被三四個編制完整的戰斗小隊圍攻,不陷入困境才是出奇了。
但是現在忽然出現的黑市家族武者卻很好的分散了周圍防御力量的關注,那幾個戰斗小隊雖然還在追擊趙信,卻已經根本無法對他構成威脅,甚至趙信還順勢殺掉了兩個小隊的武者。
剩下的人不是不想追擊,而是被忽然出現的黑市家族的武者們困住,只能被動的陷入苦戰。
事實上剛才的那一場苦戰對于趙信來講是噩夢,但是對于圍攻他的四個戰斗小隊里的武者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在很多戰場上都碰到不少強敵,甚至他們跟四方境強者對抗過,卻從未碰到過像趙信這么棘手的敵人,看到趙信脫身的那一刻他們非但沒有著急,反而也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
只可惜之后的追擊中,這些人的解脫感覺瞬間消失,因為很多人都死在了趙信手上。當他們的配合不復存在,他們的威力也就蕩然無存。
看到大量黑市武者突破外圍防守沖上來之后安洛臉上的輕松表情終于徹底消失,他臉色陰沉的看著戰場的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以至于被胡長凱拉走的時候腦子還是亂哄哄的,心情跌落到谷底的同時好像精神也有些恍惚。
“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會這樣?”安洛忽然抱怨道。
“為什么就不能是這樣?”胡長凱好像早習慣了如此,反問道。
“這些人明明很弱,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沖上來了?”安洛臉上滿是疑惑。
胡長凱臉上冷笑不斷,淡淡說道:“那只是你以為他們很弱,這些黑市家族能在天華國站得住腳跟,真以為他們一點手段都沒有?之前就告訴你別總節外生枝,咱們速戰速決,就算損失大一點也無所謂,你倒好,就想著玩,現在可以了,他們都被你玩過來了。”
眼看安洛被自己說的起身就要走,胡長凱繼續喊道:“說這兩句就生氣,還能做點什么事?”
“我是去指揮戰斗。”安洛很快整理好心情準備離開。
胡長凱點點頭,說道:“那好,我也去找找那個小家伙。”
“什么小家伙?”
“就是之前咱們都關注那個啊,之前他被困死,現在戰況變得復雜,我擔心他趁機溜走,這種人必須盡快除掉,不能再讓他弄出什么大亂子來。”胡長凱認真的解釋道。
雖然情況糟糕,但到了現在安洛仍舊沒有把趙信放在眼里,只是輕蔑的一笑說道:“那就有勞胡大哥了。”
見安洛如此,胡長凱也只能一聲輕嘆,他跟安洛之間的親密戰友情更多只是因為利益的捆綁,其實很多事上胡長凱并不認同安洛的做法,但因為控制權都在安洛手里,他也確實無可奈何。
就比如說這一次的一戰,明明不久前他們還占據著戰場上的主動權,結果忽然之間就變得如此被動,要不是因為安洛總是帶著出身大家族的驕傲,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
胡長凱雖然很重視趙信,但在如此混亂的戰場上想要迅速找到趙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原以為趙信脫身之后會趁著之前戰斗小隊的成員被攪亂然后回來報仇,畢竟這樣的復仇心理也是正常的,但是現在趙信卻直接去找超磁炮,這一點是胡長凱沒有料到的,自然也就沒辦法第一時間就找到趙信。
找不到趙信的行蹤后,胡長凱對趙信的評價更提升了幾分,同時也變得更加警惕。
趙信不想找那些戰斗小隊的人復仇并不是他有多克制,只是他明白現在更應該做什么。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毀掉超磁炮,若是不能做到這一點,殺再多的人也無濟于事,畢竟按照白鱷王的實力來看,不管多少武者沖進水里都是不怕的,怕就怕在超磁炮忽然發射。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應該就是變異虛空龍始終沒有露面,趙信猜測擁有超磁炮的那個勢力肯定也不是為了消滅多少人類武者,而就是為了用那個大家伙對付變異虛空龍,只要沒有準確的線索,他們肯定不會出手,這就是趙信的機會。
趙信知道就算是戰場情況變得混亂,也肯定還是會有人搜索自己的行蹤,他索性躲在暗處,仔細觀察著那個超磁炮。
“這東西要怎么打掉?”趙信躲在暗處自言自語的說道。
就算趙信擁有著超越現在十年的科技知識的認知,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尊超磁炮就算是放在他重生前的十年后一樣是頂尖的高能武器,面對這樣的大家伙他實在是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應對。
無奈之下,趙信只能向梵林求助:“你知道這東西怎么能破壞掉嗎?”
梵林一直以來給趙信的印象就是知道很多很多新奇的東西,他這次也是寄希望于梵林可以了解超磁炮有什么缺陷。
結果趙信剛問完,梵林卻忽然冷笑著說道:“蠢貨,腦子里裝的都是屎嗎?”
趙信臉一沉,沒好氣的說道:“有什么辦法就趕緊說,跟我這賣什么關子。”
跟梵林的相處一直很舒服,這家伙雖然很毒舌,但卻真的有辦法,面對突發情況的時候他總能帶來意外,看來這次也是如此。
“真是傻子,你不就是想阻止那個超磁炮發射嗎?”梵林又罵了一句,繼續問道。
“對啊,就是要阻止啊。”趙信很認真的解釋道:“我在這里看了一段時間里,他們的守衛力量不算很嚴密,我如果強行沖進去的話應該有機會,但問題是我就算沖進去也無濟于事,我根本沒有辦法毀掉超磁炮,你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堅固。”
“停停停,誰跟討論這東西的堅固程度了。”梵林打斷趙信。
“那我們討論什么?”趙信不解道。
“真是蠢。”梵林又罵了一句,然后終于一言驚醒夢中人:“你又不需要毀掉超磁炮,他要的只是讓那東西不能發射,你想辦法阻止他發射就是了,毀掉其他一些什么重要的東西不是也可以嗎?”
聽到這,趙信終于恍然大悟,他不斷苦笑,之前一直都在戰斗,腦子真的是有些不靈光。正如梵林所言,阻止超磁炮發射是一個看起來很困難的事情,但是實際上最終的目的就是阻止,而并非是毀掉,之前趙信一直想的都是怎么毀掉那個大家伙,所以才陷入困境。
但如果換個思路去解決,比如知識殺掉炮手之類的,這樣的方法也同樣可以解決問題,并且趙信未必辦不到。
事實上趙信最開始想的就是殺掉炮手這一點,看起來好像這依舊是個很蠢的方法,但實際上趙信很清楚像超磁炮這樣的武器絕對不是人人都會控制,也許技術本身不存在多大難題,但這個技術絕對是個重要資源,不可能讓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炮手的重要性也因此提升了很多,就算趙信還沒有出手,也能想到對方肯定會讓炮手在安全的地方,等到需要動手的時候才會讓炮手現身,甚至更重要的是就算炮手再稀少,對方也肯定不會只準備一個炮手,這樣的情況下也讓趙信的行動難度大大提升。
雖然這只是趙信的第一個初步想法,是不是真的要對炮手動手還不一定,但是至少在趙信看來,這個計劃的可行性更大,思量稍許之后他終于還是一狠心,咬咬牙開始準備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