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丁跑進路邊雜貨鋪，很快端出一盆清水放入車廂。
    “嘩啦啦……”
    輕柔洗手聲音傳出！
    大虎屏住呼吸，不知車里的女人，會不會買淵哥的香皂。
    即便買，一個人又能買多少。
    王淵也有點心焦。
    說了駐顏、美白、去皺、増香這些，他相信白嫩小手主人一定會買，沒有女人能抗拒這些噓頭。
    只是不知這女人會買幾塊，會不會在她密友圈子傳開。
    實際上香皂的客戶，賣的就是這些小姐太太們，一般人也用不起。
    片刻后，車里清冷聲音傳出：“你這香皂賣多少錢一塊！”
    王淵道：“零售一塊兩貫錢，買多了可以優惠！”
    大虎、四個家丁眼珠子都要飛出來！
    兩貫錢夠一家人吃一月了，誰會用來買一塊洗手的玩意。
    車里清冷聲音又道：“為什么不去店鋪賣，要在大街上攔車賣，雜貨鋪掌柜也有識貨的！”
    王淵嘆氣：“小人作梗！”
    “哦！”
    清冷聲音一沉：“把胡家雜貨鋪的掌柜的叫來！”
    一個家丁跑進一間雜貨鋪，帶著一個掌柜跑了回來。
    掌柜的行禮：“見過大小姐！”
    王淵看的一驚。
    沒想到在大街上，隨意攔了輛馬車，竟是胡家大小姐。
    縣城三大豪強：周家、劉家、胡家，控制權限最賺錢的布、鹽、糧，其中糧商胡家勢力最大。
    纖白玉手捏著香皂伸出車簾外：“這種香皂有人去雜貨鋪賣過么！”
    “有！”
    掌柜看著王淵道：“這位公子剛才來過，但劉家大少爺讓人來傳話，讓胡家給他一個面子，我怕引起兩家矛盾，便沒要這位公子的東西。”
    車中清冷聲音一沉：“你是劉家掌柜的？還是胡家掌柜的？劉家讓人傳一句話，我胡家賺錢生意就不做了？”
    撲通！
    掌柜的跪在地上，額頭滲出冷汗：“小人錯了！”
    清冷聲音聽不出感情：“把雜貨鋪的賬目交接一下，回鄉下負責收租，做的好還有機會回城！”
    “多謝大小姐開恩！”
    掌柜的誠惶誠恐、感恩戴德離開。
    王淵雙目一亮。
    這女子精通奴人之術，明明是懲罰卻不讓人絕望還留下希望，讓人不敢懈怠仍要繼續努力工作。
    清冷聲音再度響起：“這位公子，你有多少香皂！”
    “一千塊！”
    “我若全要了怎么賣？”
    “一貫！”
    “可以！”
    清冷聲音變高：“不過我有要求，這種香皂在成州，你只能賣給我一人。”
    還懂得壟斷，王淵感覺更有意思了：“你要做州代理！”
    “代理？”
    清冷聲音一頓：“這說法倒也新奇，我就做州代理了。”
    王淵輕笑：“你若真想做成州代理，就把這一千塊香皂，三月內買到成州每一個縣，做到的話咱們到時再談！”
    成州南北五百里，共有八郡上百縣，山高路遠難行。
    別說縣城豪強，就是郡望、州級世家，也難將生意坐遍全郡。
    “好！”
    清冷聲音卻應下，白嫩小手推出一個檀木匣子：“一個月后，小女子在胡家，恭候公子大駕。”
    匣子打開，十錠金元寶躺在里面，閃著動人金輝。
    大虎呼吸急促：淵哥說的對，真是有志者事竟成！
    錢貨兩清，精美馬車緩緩駛離，王淵有些意外。
    生意就這樣做成了，但人的面還沒有見到！
    街上這一幕，也驚動不少人！
    周長發圍過來：“老弟，狐貍精不能碰，會死人的！”
    王淵不解：“什么狐貍精？”
    “就是胡家大小姐！”
    指著馬車，周長發低聲道：“她已經嫁過三回了，每次出嫁不超過一月，夫君都是暴斃而亡。有人說她是狐貍精，專門吸男人的陽氣，碰了他的男人都要死。”
    王淵不信：“這么邪門？”
    “千萬別沾啊，外邊女人多的是，有錢什么女人沒有！”
    周長發一臉情真意切。
    這么說有怕王淵因此死了，以后無法買到水晶糖！
    更怕王淵與胡家合作，到時水晶糖生意，真就搶不過來了。
    “多謝周掌柜提醒！”
    王淵上了馬車，看著眼光閃爍周長發，似笑非笑道：“周掌柜的，還要派人再跟蹤我一次么！”
    “哪有，上一次是誤會，王兄弟千萬別亂想！”
    周長發笑著揮手。
    大虎駕著馬車，王淵坐在車里，兩人離開西市。
    剛出街口。
    郭良沖了過來：“少爺、不好了。翻江龍打賣魚隊的人，二虎動手反擊、四海上前勸說，都被刑三帶人抓起來了，二狗拿著你寫的狀子去敲登聞鼓，要告把捕頭一起告了，我大哥攔都攔不住！”
    “什么時候的事！”
    王淵臉色一變。
    本以為魚市背后只有刑三，沒想到還有捕頭。
    捕頭雖也沒品級，但在縣太爺面前，卻有些分量。
    縣太爺威嚴全靠三班六房撐著！
    一些有手腕的主薄、縣尉，就通過拉攏班房頭目架空縣令。
    是以告巡捕有可能成功，告捕頭成功可能性極小。
    最重要那張狀子上，一個字都沒提那什么方捕頭！
    二狗喝了雞血么，竟然這么勇猛，連捕頭都敢告。
    他那小身板撐得過四十大板么！
    “快一個時辰了！”
    ……
    一個時辰前！
    二虎看著空車興奮道：“這生意真是太好了，我們的魚全賣光了，今天賣了三十四貫錢!”
    王二狗仰頭道：“都是淵哥厲害，發明了弓魚術，咱們的魚全是活的，誰來魚市賣魚，不先買咱們的啊！”
    也有其他捕魚人來買魚，想偷師弓魚術怎么綁的。
    但弓魚術最大秘密要綁兩次，中間間隔一個時辰。
    這是買條魚看不出來的！
    王四海一言不發，蹙眉盯著翻江龍一行人，感覺他們今天不對勁，眼神好像吃定了賣魚隊。
    做了這個領隊，他每天干活少了，動腦筋卻多了。
    有可能出問題地方，他每天都在琢磨，害怕出什么問題。
    賣魚隊成員卻精神抖擻，準備收拾車輛返程回村。
    現在有三輛騾車，每天來回最多走三十里，回去又有兩頓肉吃，這日子別提有多開心了。
    這其中也包括郭倉三兄弟！
    以前習武虧空身子，現在有肉補了上來，力氣越來越強了。
    賣魚隊正要離開！
    “王四海、王破虜，爺讓你們這幫泥腿子走了么！”
    突然，翻江龍走了出來，身后跟著一幫潑皮！
    王四海迎上去蹙眉：“翻江龍，你想干什么？”
    “想動手？那就一起上吧，我王破虜一人接著！”
    二虎嗤笑上前，雙拳一捏，全身骨骼噼啪炸響。
    郭家三兄弟、捕魚隊成員，包括年齡最小的王二狗也涌了上去。
    搬到劉有財那個里長，王淵又在村民大會上開導。
    對于翻江龍這種地皮，賣魚隊沒有任何害怕，全是打心眼里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