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
云景天看著敞開的房門,莫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中毒之人竟然會是玄蒼。
其實他是有些好奇玄蒼來天羽,究竟是有何圖謀的。
因為他始終不相信,即便兩國要交換質子,漠北有那么多王子可換,為何偏偏要換來一個沒他不行的戰神?
反觀天羽,南非齊可是把自己最不受待見的四皇子,一個丫頭生的孩子,給送去了漠北。
這樣的玄蒼來到天羽,若說只是單純地做個質子,有幾人會信?
可偏偏南非齊倒是高興得很。
他以為,漠北沒有了玄蒼,就再不能威脅到天羽了。
而玄蒼來到天羽,必然會在他的監視之下,什么也做不了。
如今看來,南非齊太天真了。
玄蒼不是什么也做不了,而是看他想不想做。
只是他究竟想做什么?
............
翌日,云景天早早便出門了。
即便知道周圍一直有眼線盯著他,可他仍舊大大方方。
他先去玉香齋買了幾樣點心,又買了幾斤水果,還去布莊買了幾匹上好的料子,一齊搬上了馬車,最后在柳府門口停了下來。
柳府的下人見云景天來了,忙不迭地出來迎接,幫忙拿東西,簇擁著云景天進入了柳府。
周圍的眼線見云景天是去了云夢蝶的外祖家,便也悻悻地隱了去,只當這是一次再平常不過的走親探望。
進入柳府,云景天便問了柳老夫人的位置,下人告訴他后,他便徑直找了過去。
柳府是京都乃至整個天羽的富商,府邸占地面積之大,一點也不亞于王府。
在府中的后花園里,有一處密密的竹林。
竹林之中隱著一間木屋,那木屋的周圍開辟著許多塊田地,用來種植不同的草藥。
木屋常年散發著藥香,可這密密的竹林卻將藥香隱去,很難讓人察覺。
云景天順著林間小路往那木屋而去,越是走近,藥味便越是濃烈。
還未走到木屋近前,里面忽然傳出一個聲音,冷漠,犀利:
“站住!”
云景天腳步堪堪停在了木屋一丈開外,不敢再向前走。
片刻之后,木屋的門打開,一個女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明明年近花甲,可女人卻比許多而立之年的女子還要年輕。
不見皺紋的臉上,犀利的眉眼與柳心眉有幾分相似,正是柳心眉的生母,柳家的老夫人,海瑤。
見到海瑤,云景天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
“岳母大人安好。”
海瑤見到云景天,原本犀利的眉眼更添了十足的恨意。
她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睨著云景天:
“我說過,從心眉死的那天起,云家與柳家的關系,便一刀兩斷。滾!”
云景天卻對海瑤的態度視而不見,依舊賠著笑臉:
“小婿知道,岳母大人還在生小婿的氣,怪小婿沒有保護好心眉。可心眉的死的確是個意外,原本都好好地從大理寺里走出來的人,卻突然被天問閣的人下了毒手。不過岳母大人怪小婿是對的,若是小婿當時能意料到,撲過去為心眉擋下那一針,也許小婿就能代心眉去死了,唉......”
說著,云景天竟然抹起了眼淚,卻是怎么看都像是一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模樣。
海瑤重重地冷哼一聲,斥道:
“你少在這里貓哭耗子,過去的事暫且不談,我且問你,你今日來找我,是想告訴我,能給蝶兒用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