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云夢牽沒有理會南流簡,繞過他往前走去。
她對南流簡,已經(jīng)無話可說。
拒絕的話說過了,難聽的話也說過了,苦口婆心用過,冷漠疏遠也用過。
可是,似乎都沒有用。
她承認南流簡是個好人,是個善良的人,他并沒有做錯什么,父輩的仇恨也不應該由他來承擔。
可即便拋開一切不談,她也早就不愛了。
彼此之間明明沒有未來,她便不能再給南流簡希望,那是在害他。
再者,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心思單純的小女孩了,她的心也開始變得身不由己......
身后,南流簡一襲月白蟒袍,仍舊佇立在馬車邊。
秋日熾烈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卻沒有給他增添些許暖意,一張白皙俊朗的面龐,布滿寒霜。
上山的路還算平坦,這山看著高,但地勢并不陡峭,周圍充斥著松香味,微風拂過,陣陣鉆進鼻腔,清新怡人。
云夢牽不禁心想,既然瓊華山谷已經(jīng)變得正大光明,那這云蔚山倒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向上走了一段路,便有一處緩坡,緩坡上有兩根粗壯的圓木,上面的樹皮已經(jīng)磨損得幾乎不見,想來是時常有人上山坐在這里歇息的。
畢竟是上山,走到此處時,云夢牽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雙腿酸軟,身上沁出一層薄汗。
南流淵停了下來,身后的沈夜見狀,朝著后面的侍衛(wèi)一擺手。
侍衛(wèi)們馬上會意,拿著幾個羊毛墊子跑過來放到了圓木上。
“在此處歇息片刻吧。”
南流淵發(fā)話,率先走過去,云夢牽自是不敢有異議,也跟了過去。
見南流淵坐下,她便選擇另外一根圓木坐了下來,且故意坐在了正中間,未給人留下余地。
南流淵見狀,不留痕跡地勾了勾唇角,隨后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三弟,坐。”
南流簡看了云夢牽一眼,只能在南流淵身邊坐下。
有侍衛(wèi)拿水過來,云夢牽沒喝。
她坐在圓木上,輕輕揉捏著自己的腿,緩解肌肉的緊張酸痛。
短暫的休息過后,南流淵看了她一眼,說道:
“看來長寧郡主的確不適合長途跋涉,是本王想的不夠周到。長寧郡主便在此歇息吧,本王再上去看看地形。”
說罷,南流淵重重拍了一下南流簡的肩膀,起身離開。
云夢牽趕緊起身淺淺一福:
“多謝王爺體恤,恭送王爺。”
與南流淵這種人打交道,她不敢短了禮數(shù)。
只是......南流簡為何沒走?
不僅沒走,留下保護他們二人的侍衛(wèi)也故意退到了稍遠的地方,像是故意在給他們制造機會。
所以,這就是南流淵帶南流簡來的原因?
還有他剛剛離開時,拍南流簡肩膀的那一下,是在暗示什么嗎?
云夢牽頓覺煩躁,為何她總是逃不開這些無謂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