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環(huán)視了一圈雅間，唇邊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云夢牽知道他在指什么，可從進(jìn)來到現(xiàn)在，她似乎已經(jīng)對那件事免疫了，只是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
    如此說來，人人都是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之人，只不過有的溫柔，有的暴戾，有的正派，有的陰險(xiǎn)......左右都是為了一己私欲而為之。
    玄蒼盯著云夢牽半晌，但見她仍無所顧忌地咬了一口紅豆酥，眸中探究更甚：
    “聽聞，前太子的事在天羽是個(gè)莫大的禁忌，當(dāng)今皇上曾下令，不許任何人妄議，你今天說出這番話，是要?dú)㈩^的。”
    玄蒼是何等敏銳之人，雖然今天借著南流曄的事，云夢牽對他說出這番話。
    但卻著實(shí)說得太多，也有些沒頭沒腦，他不可能不懷疑。
    云夢牽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于是故意壓低了聲音，往前探著身子，悄聲道：
    “我只對你說過。”
    玄蒼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臉上，似乎不想錯(cuò)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
    “為什么？”
    云夢牽想了想，道：
    “大概是因?yàn)槲覀冎g有幾筆大買賣，需要以信任為前提，才能把交易進(jìn)行下去吧？何況，當(dāng)今皇后可是你的長姐，我以為你會對這種傳聞感興趣。”
    她的意思是，她信任他？
    看著她一臉無辜的樣子，玄蒼卻不知該信她多少。
    按理說，聰慧如她，定然不會無緣無故地跟他說這些，她生在天羽、長在天羽，不會不知道天羽的禁忌。
    他只相信，事出必有因。
    不過后面那個(gè)理由還算說得通，畢竟是至親的人，感興趣才是應(yīng)該的。
    “你這么信任我，我怎么不知道？”
    他試探道。
    云夢牽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一下，道：
    “你我之間的信任，也僅限于此。我說這些，你就權(quán)當(dāng)是我為了報(bào)答你的救命之恩，透露些天羽的小秘密給你吧。你連南流曄都敢查，這點(diǎn)小秘密不會不敢聽吧？還是說，你打算賣妻求榮？”
    賣妻求榮？
    這個(gè)“妻”字，絕對愉悅到了玄蒼。
    所以她是把自己當(dāng)成他的妻的，是嗎？
    就為了這個(gè)字，他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原因，只要她愿意說，他就愿意聽。
    玄蒼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彎起了一個(gè)好看的弧度，就連眼中的審視也變得溫柔起來。
    “賣妻，我也求不得榮。你說的這些，我之前也略有耳聞，畢竟如你所說，前太子妃是漠北的公主，也是我的長姐，雖然我與她僅有兩面之緣，但關(guān)于她的傳聞倒是聽了不少。”
    他道。
    云夢牽卻不知道，他突如其來的表情變化是為哪般。
    只是問道：
    “那我剛剛說的這些，你聽過嗎？”
    玄蒼道：
    “差不多。”
    云夢牽似是有些失望，垂眸問道：
    “那你還想聽嗎？”
    玄蒼傾身向前，道：
    “說說看，也許有我沒聽過的。”
    玄蒼的話像是一種鼓勵(lì)，云夢牽想了想，繼續(xù)說道：
    “聽說前太子妃生如夏花般絢麗奪目，她本是要與先皇和親的，但那時(shí)先皇病重，便由前太子與之和親，誰料兩人卻一見鐘情，十分恩愛......”
    說到這，她擰起了眉頭，又道：
    “如果前太子和太子妃那么恩愛，前太子失蹤，太子妃一定痛不欲生，怎么還會心甘情愿嫁給當(dāng)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