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洪書記。”趙正永說。
    “那好，你說說看吧！”洪恩誠說。
    趙正永把鐘德興和方麗晴的個人資料以及具體情況一一向洪恩誠做了匯報。
    在聽取趙正永的匯報時，洪恩誠時而微微點頭，時而陷入沉思。
    他需要時間來思考和消化趙正永提供的信息。
    “趙書記，這就是鐘德興同志和方麗晴同志的個人資料。您覺得，他們倆當中，誰更適合出任玉竹市市長？”匯報完畢，省委組織部部長趙正永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覺得呢？正永同志，你覺得這兩位同志誰更適合出任玉竹市市長？”洪恩誠沒有回答趙正永的問題，而是反過來問趙正永。
    趙正永沒有想到洪恩誠會把皮球踢回給他，微微有些驚訝。
    而洪恩誠所問的問題，趙正永在來找洪恩誠的路上，已經思考過。
    關于方麗晴，趙正永了解得不多。
    方麗晴的資料甚至還是省委組織部的工作人員，向她原來的工作單位了解的。
    趙正永還沒有見過方麗晴本人，他也只是粗略看過方麗晴的個人資料。
    相比之下，趙正永更加了解鐘德興。
    趙正永跟前任省委書記趙洪波關系比較好。
    趙洪波確定自己要調走之后，曾經單獨跟趙正永深入地交談過，他希望趙正永能夠大力推薦鐘德興出任玉竹市市長。
    當時，趙正永也答應幫忙了。
    關于鐘德興和方麗晴，趙正永覺得，鐘德興的工作經驗更加豐富。
    作為從基層成長起來的干部，鐘德興要是出任玉竹市市長，他將會更加得心應手。
    相比之下，博士出身的方麗晴只是學歷高，她沒有在基層鍛煉過，具體工作能力怎么樣，目前還不了解。
    不過，從方麗晴的工作成績上來看，她的工作成績其實不那么突出。
    “書記，我個人覺得，鐘德興同志更適合出任玉竹市市長！”趙正書記沒有思考太久，便回答了洪恩誠的問題。
    趙正永的回答讓洪恩誠感覺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為難。
    如果趙正永和省長段光明所推薦的是同一個人，那他基本就確定這個人出任玉竹市市長了。
    畢竟，段光明和趙正永都是五大主要省委常委之一，他們來要是都推薦方麗晴出任玉竹市市長，他一般情況下不會反對。
    畢竟，這次醞釀的是玉竹市市長人選，而市長是政府口線的干部，他必須給洪恩誠這個省政府一把手面子。
    可是現在，省委組織部部長趙正永和省長段光明所推薦的不是同一個人，這件事就變得有點棘手了。
    不管什么樣的領導，剛上任都想先穩住盤子，然后再開展工作。
    現在，省長段光明和省委組織部部長趙正永所推薦的不是同一個人，不管站在誰的一方，估計都會讓另外一方不高興。
    面對這樣的情況，洪恩誠也只能從客觀的角度出發，挑選真正優秀的人，出任玉竹市市長。
    可，鐘德興和方麗晴到底誰最優秀，光從他們倆的資料根本看不出來。
    “為什么？正永同志，為什么你覺得，鐘德興同志最適合出任玉竹市市長？”洪恩誠喝了口茶問道，饒有興趣地看著趙正永。
    “書記，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基于對鐘德興同志的了解。鐘德興同志是從基層成長起來的干部，他當過副鎮長，鎮委書記，副縣長，縣長然后是副市長，常務副市長。這一路走來，鐘德興同志在政府口線任職比較多，而且，他在政府口線任職的時候，發展經濟有他的一套，成績非常突出。尤其在達宏縣的時候，他所推出的項目一個比一個新穎，一個比一個抓人眼球和成功。這些經驗為他將來當副市長和常務副市長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而他當副市長和常務副市長所打下的堅實基礎，使他具備了當市長的能力和眼界。所以，我認為，鐘德興同志要是當玉竹市市長，他肯定能夠帶領玉竹市往好的方向發展，將玉竹市的經濟發展水平提到新的高度！”趙正永說。
    “嗯！”洪恩誠聽了點點頭，卻說。“可是，方麗晴同志也挺優秀，她也當過副市長和常務副市長，也在重要的位置上鍛煉過。最重要的是，她是博士出身，具備非常優秀的經濟理論！”
    洪恩誠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足可見，他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為難。
    “書記，您說得也沒錯！現在看來，鐘德興同志和方麗晴同志一個是實踐經驗非常豐富，而另外一個是理論功底深。所以，咱們面對的是，到底該選擇實踐經驗還是理論功底！”趙正永說。
    “是啊！”洪恩誠聽趙正永分析得很有道理，他深表贊同地說。“他們倆的優點要是結合在一起，那該多好！這樣的話，咱們就不用再多考慮什么了。可惜……”
    洪恩誠眼里透露出深深的惋惜。
    “書記，針對這個問題，要不，您召開碰頭會，讓五人小組會議討論一下？畢竟，集體智慧高于個人智慧，把這個問題交給集體智慧處理，或許比較好一些？您覺得呢？”趙正永說。
    “碰頭會是肯定要召開的！”洪恩誠喝了口茶，咂咂嘴說。“關鍵是，對這兩名同志，我現在心里還沒有底。要是心里有底，那就好了！”
    “既然這樣，那，書記，要不這樣，我們省委組織部再對這兩名同志進行深入考察一下？”趙正永說。
    “嗯，也可以！”洪恩誠又沉思了片刻，說。“聽說，玉竹市市長空缺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這件事不能拖延太久，必須盡快解決！”
    “書記請放心，我會盡快將這件事交代下去的！”趙正永表決心似地說。
    把趙正永送走之后，洪恩誠一個電話把省委秘書長周先群叫過來，他問周先群，鐘德興和方麗晴誰更加適合出任玉竹市市長。
    “先群，鐘德興同志實踐經驗比較豐富，而方麗晴同志理論基礎非常扎實。這是個兩難選擇，如果讓你來選，你會選誰？”洪恩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