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本是皇上嫡長子,當今皇后所出的平王與晉王皆要低他一頭,按理來說,太子儲位非他莫選,但后來,發生一次意外,齊王身體受損,被御醫診斷此后恐怕子嗣艱難,這話一出,相當于直接斬斷了他登基的可能性。收到這個消息后,本就厭惡他脾氣秉性的達官貴族紛紛避之,全部圍攏到平王身邊。
武凌侯夫人自然也不例外,尤其先前占著平王妃位置的那個傻子,已經被皇后打發到齊王府,平王妃的位置空出來,她唯一的女兒,思蓉,不就有了機會。
聽得母親的揚言保證,載思蓉很開心,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希望渺茫,猶豫著問,“可能嗎,那么多人盯著這個位置?”
說著,臉色耷拉下來,“尤其那位嘉樂郡主,身份尊貴,容貌更是無雙。”
說到這里,載思蓉咬牙切齒,面目猙獰,臉上浮現出妒意。
武凌侯夫人卻是一笑,拍拍她的手,十分淡定道:“放心,我兒,你有一樣她沒有,平王爺又迫切需要的東西。”
載思蓉愣住,疑惑轉頭,“她沒有的東西?什么?”
武凌侯夫人笑得高深莫測:“ 錢!”
載思蓉睜大眼睛:“錢?”
“對,錢。”
愣怔了會,載思蓉回過神,不可思議地看向母親,好笑道:“母親您糊涂了吧,堂堂公主府的郡主,怎么會沒錢?”
武凌侯夫人淡聲道:“公主府的確有錢,可是那些錢是她的嗎?公主舍得全部給她陪嫁過去?”
她溫和地看載思蓉一眼,就如同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兒,“我兒,你不懂平王爺想要成大事需要多少錢,不是簡簡單單一些陪嫁就夠了。”
載思蓉還是覺得匪夷所思,“可是即便嘉樂郡主沒有錢,咱們又哪里來的錢? ”
她怨念地瞥家宅最西頭,現如今武凌侯的居所一眼,“當年從老武凌侯那里過繼來的家產,都快被父親給敗光了。”
說到這個,她就氣憤難當,有時候,有這個爹還真不如沒有,不僅沒本事窩里橫,還好色亂花錢,當年過繼來的家財已經被他敗得七七八八了。
武凌侯夫人臉色也瞬時陰沉,提到她那個沒別的本事,就會花天酒地的丈夫,她比載思蓉還恨不得他立馬暴斃。
不過,慢慢地,她臉色平靜下來,嘴角噙著一絲奇異的笑,“母親所說,并不是你父親得來的家產,而是你那位好姑母的嫁妝。”
載思蓉眨眨眼,有一瞬間并沒反應過來,過了會,想到什么,眼睛慢慢張大,嗓音結結巴巴。
“母親所說,是,是老武凌侯唯一的女兒,那個,那個傻子的親生母親?”
武凌侯夫人得意一笑:“不是她還有誰?”
眼色倏地沉下來,不甘與怨毒之色浮現,“你那位好祖父偏心偏地沒邊兒了,從小到大,你那位姑母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不僅如此,出嫁的時候還帶走了武凌侯府八成的財富,那些可都是屬于咱們的財產,你聽說有哪家女兒出嫁帶走全部家產的。”
提到這個,她就胸口發悶,腦袋發脹,氣得喘不過氣。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緩了會,她譏諷地笑出來,“老天有眼,他千嬌萬寵,千把關萬衡量的寶貝女兒最后不還是橫死夫家!”
那夜,老武凌侯怒闖安國公府,一劍砍下安國公世子的人頭,將年幼的噴濺了滿臉血,被嚇傻了的外孫女兒帶回來,同時帶回來的,還有當初陪嫁過去的萬貫家財。
載思蓉張大嘴巴,面容呆滯,久久回不過神,忽然,她渾身顫抖,唇瓣劇烈哆嗦,轉向母親。
“那些財產現在在母親手里?”
武凌侯夫人莫測一笑,朝她眨眨眼,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當年,老武凌侯突發身亡,根本沒來得及交代后事,也沒來得及給他這寶貝外孫女布置好一切。
落到武凌侯夫人手里,她怎么會讓那個傻子好過,接受皇后的指示,急匆匆將那個傻子打發走,打發她走時,她只讓她帶走了常穿的兩件破衣服。
載思蓉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沒想到,母親居然將姑母的嫁妝扣了下來。
緊接著,她面龐禁不住浮現出狂喜和手足無措之意,那可是老武凌侯,她那位便宜祖父一輩子打下來的家財,說是富可敵國亦不作虛。
她深吸一口氣,拼命咽了口口水,哆嗦著問母親:“這樣,這樣能行嗎?這畢竟是姑母的嫁妝,律法規定,出嫁女的嫁妝只有子女才能繼承,我們,我們……”
武凌侯夫人聞言諷笑一聲,“那個傻子,你還指望她會要嫁妝?她知道嫁妝什么意思嗎?”
載思蓉這才放松下,轉而,又擔憂,“她不知道,王爺總知道,那么一大筆嫁妝,即便齊王爺沒辦法完全心如止水,視若不見吧?”
武凌侯夫人擺擺手,伸手攬住她,不以為然道:“那個傻子,說不定連王爺的面都沒見到,再者說,她又不會說話,當年的忠仆又全被打發了,誰去告訴王爺嫁妝的事兒。”
載思蓉長舒一口氣,這才覺得放心了,覺得把那一大筆嫁妝牢牢地攥到了手心。
眼神倏然發亮,變得振奮激動,面皮染上一層薄紅,良久,狠狠攥一把掌心。
有了這筆錢,平王妃這個位子,她就有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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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午后,蓬蔽綠蔭,白衣長衫青年臥坐桌邊,舉樽獨酌。
絲絲縷縷涼柔的清風緩緩拂來,吹動鬢邊零散的碎發,飄揚散開,隨風舞動。
他拎起酒壺,微微傾斜,泛紅碧透的液體順流而下,淅瀝聲漸漸,白玉酌里一汪清泉緩緩溢滿。
手指扣住酒蠱,中指沿著杯緣輕輕摩擦,點叩,指甲與白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修長的手指捉住酒蠱緩緩上移,湊到唇邊,輕咗一口,“嘖”,閉上眼,享受地搖頭,真乃人間美味!
小院外突然傳來三兩腳步聲,隨即,門被推開,兩三人走了進來。
長衫青年并未睜眼,依舊捉著酒杯在鼻尖左右輕挪。
倒是來人看到他這個樣子,登時眼前一亮,蹭蹭蹭,走過去,坐到他旁邊,面向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修長玉指間的酒杯。
“咕咚”一聲,旁邊響起吞咽口水的聲音。
長衫青年終于睜開了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旁邊那張秀氣臉蛋。
“載向慕,你這輩子是不是狐貍轉世?怎么什么都想嘗一口?”
載向慕眼巴巴地瞅著他,舔舔唇,心里重復一句:嘗一口。
“想喝?”他抬起了手中的酒杯。
載向慕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齊王低下眉,漫不經心一笑,“你只有在吃的方面才會那么靈敏。”
問什么回答什么,乖巧極了。
“也罷,想嘗嘗就給你嘗一口。”
他抬起手,將手中酒杯遞向她,手指修長,玉杯通透,杯緣隱隱可以看到一抹濕痕,那是他的嘴唇剛剛印上的痕跡。
載向慕眼睛晶晶亮,腦袋微微朝前側,馬上就要沾杯的架勢。
旁邊應微急了,“姑娘!”
腦袋頓住,載向慕偏頭看她,遲疑著不再動。
應微咬住唇,為難地看向齊王,“王爺,姑娘身子弱,這個酒后勁兒是不是有點大……”
齊王慢悠悠道:“無礙,不是小姑娘了,不會喝酒怎么能行,不會喝酒將來還有什么‘情趣’。”
他伸出舌頭,舔去嘴角的紅液,眸光流轉,“你說是不是,小呆子?”
載向慕呆呆地望著他。
應微與應菲對視一眼,倍感無奈。
齊王再次端起酒杯,湊到她唇邊,“來,嘗一口。”
載向慕探出舌頭,舔了一口,粉紅的舌尖卷起幾滴,卷入口中,咂咂嘴,雙眼頓時一亮:甜的!
齊王嗤笑:“自然是甜的。”
載向慕再次把腦袋低下去,這次,她湊到杯邊,微啟唇瓣,粉唇正兒八經印到那道濕跡上,吸溜一下,淺淺酌了一小口。
齊王將手收回去,懶懶抬眼,“好喝嗎?”
載向慕瞇起眼,咂了下嘴:好喝!
齊王笑一聲,轉頭吩咐明清,“去,再拿一支白玉酌來。”
明清應是,轉頭就走。
應微與應菲焦急地望著這一切,心生困擾,又手足無措。
過了會,明清回來了,手里拿著跟他同樣的白玉酌。
齊王接過,放到載向慕跟前,親自給她斟滿酒,自己卻將手中剩下的紅液一飲而盡。
載向慕美滋滋地捧起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兩人相對無聲,卻又分外和諧。
應微與應菲干巴巴地杵在旁邊,干巴巴地盯著他們,抿著唇,滿臉苦悶。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
“啪嗒”一聲,酒杯被載向慕打翻,她迷迷瞪瞪地重新扶起來,晃晃腦袋,迷迷糊糊,又抬起手扶住頭。
她們猜對了,載向慕果然喝醉了。
小臉泛紅,雙眼迷蒙,朱唇微張,白皙的小手捧著臉,很認真地在看齊王,眼睛眨也不眨,不知道在瞧什么。
葡萄酒雖然口味醇甜,但是后勁兒卻十足。
就連齊王,也微微有些醉意了。
他支著下巴,斜挑眼角跟她對視,好一會兒,問:“你在看什么?”
臉蛋酡紅,輕啟香唇──
齊王又伸出一根手指,做出制止的動作,“本王能聽到你心聲,你不必說出來,本王知道你一定想夸本王俊美無雙,有本王當夫婿乃是你無上的榮光。”
香唇輕啟,“嗝──”,打了個酒嗝。
打完,載向慕歪頭看他,眸光疑惑,迷茫地眨了一下。
齊王一只手糊到她臉上,“小呆子,乏善可陳。”
載向慕“唔”一聲,甩甩頭,將他的手甩下來。
然后抬手,捂住臉蛋,揉了揉,碰到耳垂,分出一只手去捏啊捏。
齊王冷眼瞧了她會,突然,舔舔唇,靠近,“小呆子,本王教你如何才能不乏善可陳。”
載向慕迷茫地轉過眼。
他拉起她右手,輕輕往上引,“知道男人哪里比較敏感嗎?”
載向慕眼睛呆呆地跟隨他的手走。
修長的手包裹住白皙的手,放到他頜下,脖頸間,一處小山凸的地方。
“這里。”他輕聲開口。
載向慕手指觸到那個凸起,頓了頓,低頭湊過去,好奇地看,順滑細長的脖間,無端端冒出這么一個玩意,跟她的完全不一樣。
另一只手撫摸自己的脖子,上下捋了好幾遍,并沒發現這個凸起。
她忍不住指下用力,蔥玉般的手指頭輕輕碾壓,按摩,點點戳戳。
齊王一把捉住她的手,眼神暗沉,嗓音低啞,“姑娘,別手下留‘情’。”
載向慕茫然地讓他抓住手,遠離了那處。
手下一翻,繼續將柔荑握在手中,齊王問她,“想感受下嗎?”
載向慕迷離著眼,神情木木發呆。
齊王笑一聲,自桌上拎起酒壺,倒酒盅中一杯酒,兩指相扣,捏到指間,微微轉動,紅酒白玉相映成趣。
而后,修長無暇的手指捏著酒盅磕了磕垂目中的兩座山尖尖。
“這里。”
山尖尖雖小,卻已經明顯顯現渾圓起伏,被他酒杯這么一磕,就不由自主顫了兩下。
載向慕低頭,看向自己的山尖尖,沉默了會,突然抬起手,雙手捂上去,手指繃直,兩指并攏,似乎在丈量大小。
齊王另一只手懶散地挪過來,手掌上翻,包圍住她細嫩小巧的手掌,同時,也是扣在她的山尖尖上。
轉眼問她:“有沒有感覺?”
載向慕面容茫然,微微張大眼,雖然此時沒什么心聲,但神情就足以讓人看出來:她并沒有什么特殊感覺。
齊王緊盯著她,突然,放開右手,移到左邊,扯住她被他扣在手下的左手,一點點地,輕輕地抽出來。
輕輕一聲震蕩,手面下落,綿軟的觸感傳來,他的手掌跟她的山尖尖,緊密貼合,親密接觸。
捏了捏:“這樣有感覺嗎?”
載向慕猛然睜大眼,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