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千晨透過頭紗，經過父親身旁，發現他老淚縱橫的對著她笑。
    而父親旁邊坐著的本應該是凌梟寒的父母和親戚，可那一排卻空出了好幾個位置。
    結婚本就是兩輩人之間的事。
    她可不想她這個媳婦兒還沒進門，就不被待見。
    等等，她為什么要招人待見，指不定哪她又跟他閃離了呢。
    “看什么？”清幽冷冽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紀千晨抬頭仰望著挺拔頎長的凌梟寒。
    這個人吃什么長成這樣的？
    見紀千晨半沒回答他，凌梟寒那只被她挽著的手，一路下移，停在她的纖腰處輕掐了一下。
    “別分心。”
    “啊——”紀千晨嚶嚀了出聲，一雙圓溜溜的眸子怒瞪著他：“你……”
    “跟我結婚，你沒什么委屈的。”湊到她耳邊輕聲提醒。
    “跟渣男結婚，我還不委屈？”
    紀千晨撅起嘴，翻了個白眼。
    一聽到渣男這個詞，凌梟寒俊臉上籠罩了一層厚厚的霧霾。
    就因為四年前那個晚上，他沒有出現，他就成了她口中的渣男？
    兩個人僵持在紅毯上一動不動。
    下面的賓客還以為兩口在打情罵俏。
    良久，恢復情緒的凌梟寒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無論如何，這個婚，都必須結。
    她紀千晨，只能是他凌梟寒的妻子，誰也別再想打她的主意。
    紀千晨有種被人拉上刑場的感覺。
    赤條條的被拽到神父面前。
    神父捧著圣經，莊嚴神圣的問凌梟寒：“凌梟寒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邊的這位紀千晨姐為妻，按照圣經的教訓與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于她，直到離開世界?”
    “我愿意。”凌梟寒幾乎是沒有半點遲疑的回答了。
    脆亮的聲音在整個教堂里回蕩。
    紀千晨側頭望著他，心中百感交集。
    握著捧花的手，攥緊了一些。
    好一個我……愿意。
    四年前，她為寥他一句，我愿意，日夜難眠。
    腦海里閃過一幅幅大學那年的畫面。
    “凌梟寒，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嗎？”
    “不愿意，你聽不懂人話嗎？”
    “凌梟寒，哈哈，我就知道你會給這個答案，沒事啊，我愿意等你到地老荒啊。”
    ……
    “紀千晨姐，你是否愿意嫁給你身旁的……”
    神父問完這段話，已經過去好一會兒了。
    紀千晨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拔不出來。
    座上的賓客等的焦急。
    世界上還有在結婚的時候開差的女人。
    尤其是在跟凌梟寒的婚禮上開差的女人。
    厲害了，我的姐。
    凌梟寒一臉嚴肅，拿過紅布托盤里的對戒，給自己戴上，然后再扯過白皙修長的無名指給她戴上。
    手指傳來的觸感把紀千晨拉回了現實。
    無名指上的閃鉆晃疼了她的眼。
    “記住，你還欠我一句我愿意。”
    凌梟寒森冷的丟出一句話，然后給神父遞了一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