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社死當場：“爸！”
    蘇離強行憋著笑，本來喝酒都沒上臉，硬生生把臉給憋紅了。
    謝華英不嫌事兒大，在一旁附和：“是有這么回事兒，不過那時候也知道害臊了，不敢告訴我，裝得跟沒事兒人一樣，等她上學走了我才發現。”
    李瑤羞得臉頰緋紅，比李安國喝醉了酒還紅：“你們能聊點別的嗎？給我留點臉！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親生的自然是親生的，但是到了話鋒口，還是得拿出來調侃。
    蘇離看李瑤拿著筷子的手都開始哆嗦了，忙一臉認真的說道：“瑤瑤你別不好意思，我覺得你小時候挺可愛的，這里又沒有外人，想聊什么聊什么嘛，你要覺得不公平，我也可以告訴你我小時候的黑歷史。”
    一找到突破口，李瑤就忙著拖蘇離下水，不能就她一個人丟臉。
    她眼睛一瞪：“那你說啊，你小時候肯定沒少犯渾，老老實實說出來，讓我開開眼界，刷新三觀，別整那些不痛不癢的，說就說個大爆料。”
    蘇離垂眸思索著，似乎在想小時候哪件犯渾的事兒符合李瑤要求的標準。
    旁邊三個人眼巴巴的等著他開口，過了足足五分鐘，他才搖了搖頭：“抱歉，我想不起來……但，肯定是有的，等我想起來的時候再說吧，吃飯吃飯。”
    他這五分鐘吊足了胃口，最后又放了個啞炮，引得李瑤頓覺索然無味：“真沒意思啊你，玩不起。”
    蘇離笑笑沒說話。
    下午兩人一起離開，上了車，蘇離突然側過身看著李瑤：“我小時候做過最虎的事兒，是偷玩我爸的槍械，還不小心打傷了我大哥，子彈從他腿根擦過，就差那么一點兒，他就斷子絕孫了。”
    李瑤這才知道為什么蘇離在餐桌上的時候不敢說，這些東西，不適合在她父母面前提。
    她和蘇離的人生和童年本身就是有差距的，差距還不是一般的大，她頂多也就做點尿床的混賬事兒，而蘇離犯的混，她窮極一生也不及。
    她不知道此時是應該笑，還是應該怎樣，最終干巴巴的扯了扯唇角：“我覺得……你大哥恨你好像還挺讓人想得通的，你小時候，太虎了。”
    蘇離自嘲的笑了笑：“小時候以為，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道歉解決，我道歉了，所以我以為大哥真的原諒我了，其實……一直都沒有吧，反而在后來的歲月里，越積越深，終成恨。”
    李瑤嘆了口氣，抬手摸摸他頭頂柔軟的發絲：“沒關系的，人的一輩子，會犯很多錯，不是只有你這樣，起碼在你心里，沒有覺得那些是對的，也沒有心安理得，不是嗎？這就足夠了。”
    蘇離微微挪開頭，在她掌心印下一吻：“幸好你還在我身邊，幸好。”
    明明李瑤心臟加速跳動得厲害，嘴上卻還是說著他太肉麻，她掌心里酥了好久，因為他那個如羽毛撫過的輕吻，像是烙印在了她心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