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撞開，楚姍姍雙手各拎著兩個大塑料袋，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
    楊北趕緊走了過去，輕吸一口氣，這四個大袋子，怎么也得十幾斤重，“姍姍，你這是做什么？”
    楚姍姍繞開楊北，走到茶幾前，把四個大塑料袋放在茶幾上，道：“老大，你看，這里面都是香蕉。”
    楊北走過去沒看香蕉，而是直接看了一下這丫頭被勒出一道大大紅印的手掌，皺眉道：“你買這么多香蕉做什么？”
    楚姍姍擦了擦汗，笑道：“吃唄。”
    楚姍姍自己就比較愛吃香蕉，從小就喜歡，有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會拿著香蕉找個沒人的地方自我開導調整，吃完香蕉，自己的情緒也就調整好了。
    昨天《六月》正式發行之后，楚姍姍就覺得老大和芒姐的心情都不太好，正好今天來的時候，碰到有賣香蕉的，楚姍姍就想買一些香蕉來給老大和芒姐吃。
    不過，當時想著自己初來乍到，聽說芒姐手下還有其他藝人，到時候可以送給人家一些。
    楊北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么多香蕉，怎么吃的玩？”
    楚姍姍讓楊北坐到沙發上，道：“老大，你坐這兒，我剝給你吃。”
    楊北擺了擺手，他可還沒到那種讓助理連香蕉都幫著剝的地步。
    楚姍姍給楊北留下了一袋，和楊北說了一聲，就拿著另外三袋香蕉向外走。
    楊北道：“你歇一會兒吧，不用這么急。”
    楚姍姍搖頭笑道：“老大，你先吃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楊北看了看茶幾上的那一大袋香蕉，喊道：“姍姍，這么多香蕉，我們吃的完嗎？”
    楚姍姍嘻嘻笑道：“我喜歡吃，有我呢，肯定壞不了。”
    楊北點了點頭，把手里的香蕉皮扔進垃圾桶，快步走過去給楚姍姍拉開門，指著一個塑料袋叮囑道：“這個青澀一點的給高芒，她吃東西比較慢，青一些的可以多放段時間。”
    楚姍姍應了一聲，就轉身進了高芒的辦公室。
    楊北關上門，坐回到沙發上，看著楚姍姍拿的香蕉，還別說，確實還不錯。
    又吃了一根，楊北才覺得吃不下去了，這時候，高芒也開完會回來了。
    走進來就看到楊北坐在沙發上吃著香蕉，微微一愣，道：“哪來的香蕉？”
    說著，走過去拿起一根也剝開吃了起來。
    楊北道：“姍姍買的，你剛才沒看到，這種大袋子，她買了四袋，手都給勒紅了，對了，她還給你送了一袋，這會兒應該也給李智楷送過去一袋吧。”
    楊北把剛才楚姍姍拎了四袋香蕉來公司的事情，大致給高芒說了一下。
    高芒吃著香蕉，點頭道：“還有一袋呢？你不說四袋嗎？”
    高芒尋思難不成還給崔衍格送去了？不過崔衍格現在在金陵拍戲呢，難道姍姍不知道？
    楊北道：“好像是給和她一起入職的好朋友送過去了。”
    高芒哦了一聲，一邊吃著香蕉一邊搖頭，道：“這年頭，也就剛入職的新人這么實誠了，楊北啊，你就珍惜吧，過兩年姍姍成了職場老油條，可就沒這么好玩了。”
    楊北好笑的搖了搖頭。
    高芒把香蕉皮扔進垃圾桶，從茶幾上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嘴，才道：“對了，《六月》首日的銷量出來了。”
    聽到高芒的話，楊北立刻精神一振。
    《六月》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張專輯，他當然也是很重視的。
    “多少？”楊北看向高芒問道。
    高芒指了指茶幾上的香蕉，道：“姍姍不是說她吃香蕉的時候，心情會不錯嗎？你要不要吃一根？”
    楊北搖了搖頭，道：“這個分人的，我不適合，你直接跟我說吧。”
    一般來說，通過專輯的首日銷量，就能大致的推算出這張專輯日后能賣出多少張，所以很多歌手，對專輯的首日銷量，都是很看重的。
    況且，他剛才吃了兩根香蕉，現在也吃不下了。
    高芒雙唇微抿。
    楊北看著高芒的表情，就知道《六月》的首日銷量應該不會好。
    高芒輕聲道：“兩千七百三十六張。”
    高芒說完，辦公室中就有些沉默了。
    楊北聽到高芒說到《六月》首日銷量，雖然之前已經猜到不會高，畢竟第一天網上都沒幾個人討論，怎么可能會有很好的銷量，只是他也沒想到會這么低。
    楊北有些苦笑的搖了搖頭，和《迪光》的首日銷售，差了十倍還要多。
    《迪光》的首日銷售超過三萬張專輯，而且最火爆的前三天已經過去了，仍舊能夠維持在每天賣出兩萬張專輯上下的水平。
    這么一比，《六月》還真是被秒成了渣渣。
    楊北嘖嘖道：“有點低了啊。”
    上一世在地球上的時候，他可是天王級歌手，專輯的首日銷量沒有低于五萬的，現在這落差，還真是有些扎心啊。
    高芒原本還擔心楊北聽到這個消息會很受打擊的，沒想到看起來情緒還可以？
    高芒不知道的是，楊北心態放得挺好，最重要的原因當然是他始終相信自己的專輯是很優秀的，只是還沒有到扶搖直上的時候。另一個原因，則是類似的輝煌，他也經歷不少了，不像新手那樣心浮氣躁、流于表面了。
    看到楊北沒事兒，高芒也松了口氣，道：“其實，這個成績還不錯啊，起碼要超過一般二線歌手的水平了。”
    之前，無論是楊北還是高芒，對《六月》都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正是期望高了，所以失望才大。
    聽了高芒的安慰，楊北笑道：“你這個安慰人的方法好啊，只要把期待值放得足夠低，就沒有什么打擊能讓你失望。”
    高芒翻了一個白眼。
    什么叫把期待值放得足夠低啊，一般的二線歌手，專輯首日銷量也就是兩千張上下，楊北這已經超過了好吧。
    之所以有期待落空的感覺，還是因為之前聽了《六月》，覺得質量很高，所以期待才高，但說到底，楊北現在還只是二線歌手而已，而且還是剛剛晉升二線，在二線藝人榜單上排在末流。
    另一方面，也有被丁迪的《迪光》對比的太慘的緣故，兩張專輯的銷量，差了十倍還要多，剛才開會的時候，高芒都覺得有些小小的尷尬。
    楊北輕吸一口氣，看向高芒，道：“讓子彈飛一會兒吧。”
    高芒一愣，起初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然后沒等楊北解釋，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雖然不敢確定，但也大致能猜到一些意思。
    楊北笑了笑，他不想和丁迪比較，但他仍舊對自己有信心。
    地球上的經典作品，放在這個世界，也不會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