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行沉默了一下說道：“如果說凡人之地最寶貴的東西是什么，那絕對是凡人道韻無疑，凡人道韻的價值就算是一千個煉脈塔都比不上。為了不讓凡人道韻流失，我只能以自已作為陣法中樞，然后穩固凡人道韻。”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巡天殿的能力，所以我只能強行打開鎖韻陣，哦，鎖韻陣其實就是為了穩固凡人道韻的，只是鎖韻陣消耗太大，如果不想辦法解決的話，最后凡人之地的道韻遲早會逸散，甚至涅化于天地之間。”
    莫天行的話反而讓牧凡松了一口氣，既然莫天行說出了鎖韻陣的存在，就說明夏長老并不知道鎖韻陣法的存在。
    “莫宗主大義。”牧凡抱了抱拳，盡管他不認可莫天行這種以自身作為中樞鎖住凡人道韻這種做法，但是作為一宗之主，為了宗門的傳承不惜損耗自己的修為，他不得不佩服。
    莫天行搖搖頭，“實際上哪怕我以自己作為陣法中樞，也支撐不了多久，鎖韻陣的運行不僅需要耗費龐大的靈氣，陣法中樞的運轉更是需要同源的道韻，能做到這個的，就只有感悟了凡人道韻的人……”
    牧凡微皺了一下眉頭，他已經明白了莫天行的意思，就是說他想要將莫天行救出凡人之地，就必須要感悟凡人之地的道韻，這正是他不愿意的。
    如果莫天行要求他這么做，他會毫不猶豫拒絕，然后一走了之！
    凡人道韻是不錯，甚至道法越了這方天地，也許他感悟了凡人道韻中的大道之后，自己的修為和道法都會提升到一個無法想象的境界，但那又如何？他不需要喝別人的洗腳水成長。
    退一步說，凡人道韻和他的不凡之道雖然有點像，但兩者之間其實是天差地別。平凡是一種道，不凡也是凡人道，他要走的不凡之道不需要建立在別人的道韻之上，這也是為什么他一進入凡人之地之后就剝離和同化周邊的道韻規則。
    沒錯，他現在對道法的感悟遠不如凡人道韻的創始者，但在牧凡的心里，他覺得這個凡人道韻有些古怪，就好像山寨貨一般，這種感覺很奇怪，但就是存在。
    “莫宗主，凡人道韻雖然不錯，不過牧凡有自己的大道追求，就不需要感悟凡人道了，不過，我覺得幫助莫宗主離開凡人之地，未必就需要同源的道韻。”牧凡猶豫了一下說道。
    聽到牧凡這么說，莫天行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作為梵宗的宗主，他很清楚梵宗的傳承是多么可怕的東西，大道道韻啊！有一些人窮極一生也無法明白道為何物，在他看來，他只要循著凡人道韻去感悟道法，有朝一日也能夠成為真正的強者，飛升仙界。
    現在牧凡表示對凡人道韻一副不認同的樣子，他當然不以為然，在世俗界有一句話，如果你想要看得更遠，就必須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不需要踩在凡人道韻的肩膀上，只要感悟其中浩瀚的道法就足夠了。
    “牧道友的意思是如何？莫非你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不成？”莫天行的語氣沒有了之前的客氣。
    牧凡淡淡一笑，他當然明白莫天行的心思，卻也不在意。他說的這番話是自己對大道的理解，而莫天行對大道的理解或許全部來源于凡人道韻，這倒是不能說是誰對誰錯，只是道有高低而已，當然，這種話他不會說出來。
    “如果莫宗主不介意的話，不妨讓我試一試。”牧凡繼續說道，他就不相信自己天引道訣無法松動鎖韻大陣，更何況他自己還是個頂級的陣法師。
    當然，除此之外，他還有別的想法。
    “你是個陣法師？”莫天行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牧凡看上去如此年輕，就是再天才也不可能打開鎖韻陣法，更何況這還需要穩固道韻才行。
    想到這里，他甚至有些擔心一旦讓牧凡出手，會不會反而破壞了鎖韻陣，從而導致凡人道韻的潰散。
    牧凡明白莫天行的擔憂，他沒有解釋，心中暗嘆一口氣，然后說道：“如果莫宗主不放心的話，那就當牧某什么都沒有說過就是。”
    作為一宗之主，莫天行有些擔憂他可以理解，不過這種躊躇不定的風格他很是不喜歡。
    也不知道是不是牧凡的話起了作用，莫天行忽然朗笑道，“哈哈，既然如此，那就有勞牧道友了。”到底牧凡也是他女兒請回來的，雖然牧凡為人有些狂妄，但似乎有些小本事。
    不過更重要的是，如今梵宗情況并不好，就算他最后涅化修為強行穩固了凡人道韻又如何？只要他隕落，下一刻巡天殿就會將梵宗滅掉。
    “好！還請莫宗主配合。”
    說完牧凡直接坐下，他對鎖韻陣法有過研究，除了莫天行說的方法之外，葉旋瑜的陣法心得上面還提到另外一種方法，那就是剝離道韻。
    道韻剝離，以他現在的修為想要將鎖韻陣剝離出凡人道韻，這簡直不可能，不過他擁有天引道訣啊！只要莫天行配合好，他相信不是問題。
    心念一轉，天引道訣迅運轉起來。
    眼前的鎖韻陣等級不低，牧凡甚至懷疑這不是修真界的東西，不過這并不重要，他不需要打破鎖韻陣。
    此時的凡人之地，說白了就是莫天行以自身為媒介，將鎖韻陣運行起來，實際上這個消耗的靈力倒是其次，更可怕的是在磨滅自身的道韻，這就要求莫天行一邊感悟凡人道韻，一邊借助鎖韻陣鎖定凡人道韻，如此循環反復。
    也就是說，如果想要穩住凡人道韻，莫天行就沒有辦法離開凡人之地，甚至最后會隕落在凡人之地里面。
    所謂身隕道消，說的就是如此。
    牧凡不需要去感悟這些道韻，也許等他的大道有成的時候，自己可以剝離出道韻穩固這個陣法，甚至可以鎮壓凡人道韻。
    他很清楚，就算他能夠做到，他也不會剝離自身的道韻去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不過現在他同樣有辦法解決眼前的難題。
    （不好意思，之前更新的章節其實是牧野另外一本書《造化玉碟》的章節，錯到了《無上神座》，現在修改過來了，不會重復扣除書幣的。另外想看《造化玉碟》的朋友，可以關注微信公眾號：牧野在冊，欄目里面鏈接，已經快兩百萬字了~各位朋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