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懷琛抬眸，“你發現了什么？”
    問話間隙，霍懷琛他的聲音有些抖，足以見他此刻的緊張，和不易被覺察的一絲絲期待。
    楊毅看了他一眼，說：“那里果然有個男嬰，還有一個自稱是他媽媽的女人。我不再輕舉妄動，而是偷偷的采集到嬰兒的毛發，但就在我要離開時，我被人打暈了，醒來后，就在這里了。”
    說著，他從懷里摸出煙盒，將里面的煙都倒出來，從盒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密封袋，里面則是一根細細的絨發。
    他遞過去，沉聲道：“你可以很快知道，他是不是你的兒子。”
    霍懷琛盯著，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眼眶也干澀起來。
    接過的時候，手不受控的抖了抖。
    雖然沒有見過那個孩子，這會兒也未必能夠確定他就是自己的兒子，但是，這根嬰兒絨發就像媒介，瞬間將什么東西連接到了他的心上。
    楊毅這時又鄭重出聲，“顧云清現在就和夏小姐在一起。”
    “……”
    霍懷琛倏地抬頭，眸中狠戾瞬間迸出，不再多說，他果斷下令，“連衡，找出那個混蛋！”
    “明白！”
    回頭看楊毅，霍懷琛說：“你做得已經夠多了，現在，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接下來的事兒，交給我就好。”
    楊毅卻搖頭：“我的工作沒有結束，我沒有資格休息。”
    霍懷琛蹙眉，“那你現在想怎么樣？”
    對這個男人，霍懷琛生出幾分敬佩來。
    “我要去查那家醫院。”楊毅十分肯定道：“我們都忽略了擺在眼前的事實，所有的問題，其實出在醫院！院方在事后得到的處理，以及院長的引咎辭職，看似嚴肅，但都不能說明什么。所以，我要繼續追查！”
    霍懷琛不得不承認，曾做過警察的楊毅，邏輯思維確實縝密。
    順著他的思路，霍懷琛緩緩出聲：“那個女人……”
    抬眸，凝向楊毅，“那個自稱是孩子媽媽的女人……”
    楊毅點頭，“沒錯。”
    這時，霍懷琛斂下眸，將裝有孩子頭發的封閉袋收入貼身的口袋中，“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去調查求證了。”
    楊毅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霍懷琛揚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楊毅蹙了蹙眉，他似乎看到一頭優雅的豹子，正在準備大開殺戒。
    他沒有阻止，只是淡淡的說：“這就是為什么，我不再做警察。”
    有時候明知道真相，循規蹈矩起不了任何作用時，就得依靠非常手段。
    噙著唇邊的笑，霍懷琛拍了拍楊毅的肩，“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
    這一次，楊毅并沒拒絕。
    ——
    從公園散步回來后，劉署回到家，從工作崗位上退下來不過才不久，頭發便已花白，看上去蒼老了許多。
    他換了鞋，走進臥室，突然，他僵硬的杵在門口，瞪大了眼睛，嚇得臉色蒼白，滿臉不可思議，“你……你是誰？你怎么會在我家？你是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