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你不配為人！
等連衡帶著夏梔過來圈禁夏杉的病房時，一進門，夏梔便看到臉色蒼白，頭發散亂，雙手被捆綁在床尾鐵欄上，因為掙扎的厲害，手腕處已經摩擦出來血絲，像是瘋子一樣的妹妹。
夏杉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向門口。
當瞧見來人是已經醒來的夏梔，她蒼白的唇，抖動著。
下一秒，像是瘋子一樣嘶聲咆哮。
“夏梔，你沒死，你他媽居然沒死，該死，你怎么會沒死？你應該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說著，夏杉瘋狂的掙扎，試圖站起身去扭打夏梔。
只是她的手腕被束縛在床尾，她費力的掙扎，發瘋一樣的大喊，只是惹得病床被扯得直響。
而她自己的手腕，早已在大力的掙扎下，磨破出血，上面斑駁殘破一片。
夏梔看夏杉這個樣子，眉頭攏起，但下一秒，她便斂住這份不該有的心疼和憐惜。
“我沒死，你應該慶幸不是嗎？”
“......”
“否則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嗎？”
殺人致死和未遂，是兩種不同的概念，所承受的法律責任也不盡然。
夏梔沒死，夏杉也就受十幾年的牢獄之災，她還年輕，出來也不過就三十幾歲。
但是倘若夏梔死了，她受到的會是挨槍子的懲罰。
算來，她這會兒應該感到慶幸，而非繼續說惡毒的話，逞逞口舌之能。
夏杉反應過來夏梔的話是什么意思，她微怔了兩秒。
但是下一秒，她便繼續撒潑。
好像，夏梔沒有死，給了她可以繼續胡鬧的本事兒。
再者，她本來就要受到法律的宣判，又怎么會怕現在鬧一鬧，多判她幾個月。
“夏梔，我慶幸個p，你死了，我才會快活，你現在活過來才是我的死期！該死，你怎么不和你肚子的肉疙瘩一起死掉，我現在看到你就覺得惡心，想吐！你真是和蟑螂一樣爛，怎么打也打不死的爛貨。”
夏杉罵罵咧咧，夏梔并沒有聲音亦或者動怒。
因為不值得的人生氣，發火，才是對自己最大的懲罰。
夏杉還在繼續怒罵，可能她真的是恨極了夏梔，嘴角都因為死命的怒罵扯開，有殷紅的血順著唇紋蔓延。
許是太久沒有喝水，夏杉最后罵累了，不住蠕動喉嚨，吞咽唾液。
只是口太干，霍懷琛還說不許給她喝水吃東西，她整個人都如摧枯拉巧般，好像下一秒就會成為一道再也沒有生氣的死尸。
夏梔看著夏杉這個模樣，只覺得是造孽，是夏家的不幸。
現在，她已經不祈求夏杉還能有點良知，只希望她還有一點兒人性。
一點兒身為女兒對父親敬重的人性。
沒有用連衡推自己，夏梔看夏杉奄奄一息，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氣，她推著輪椅走上前，在離夏杉傷害不到自己的地方停下。
夏梔走近，夏杉抬起頭的時候，一雙眼睛像是看死敵一樣，憤憤不平的瞪著她。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夏梔這會兒早已是被夏杉的目光看的千瘡百孔。
“疼嗎？不吃不喝的滋味，難受嗎？”夏梔問著，目光平靜薄涼。
夏杉不吱聲，只是她眼里的恨和臉上的表情，早已出賣她此刻的內心。
夏梔微笑，難受就對了，你做了那么多惡事兒，你今天就算是被扔到大街上游街，也合該是你承受的！”
“我......”夏杉還想罵夏梔，可是喉嚨干澀的難受，她除了發出一個，一個的字音，根本就說不完成一句話。
說話說不得，夏杉輪起被束縛的手就想去打夏梔。
只是她的掙扎和扭扯，不過是讓腕上的肌膚被磨得更加鮮血淋漓。
“啊！”
夏杉動彈不得，做不了她想做的事情，只能發出一聲悲切的哀鳴。
到后來，她費力的發聲，試圖挑釁夏梔。
“......你、你孩子沒了，說到難受，說到疼，應該......應該是你夏梔難受，是你夏梔疼！我夏杉才不會難受，不會疼！”
最后一句話，她近乎是用吼的。
可吼完，她才意識到體力不支，近乎虛脫，連看人，眼前都出現了重影。
夏梔說：“孩子沒了，現在我是傷心，也難受，但是夏杉你要知道，我沒了這一個孩子，還可以再生第二個、第三個。至于你......你犯了罪，違了法，接下來等待你的，是無望的牢獄之災，究其結果，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更慘，誰應該更難受？”
“你......”
“哦對了，你進去了，應該也不用再擔心你媽媽在里面會寂寞了，你們母女二人，總算可以不管是在外面，還是在監獄里面，都會團圓了，這對你來說，真的是意外之喜呢！”
夏梔說挑釁的話，氣的夏杉恨不得撕爛她的嘴。
她之前就知道夏梔雖然平日里不吭聲，不吭氣的，但并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兒。
現在，她總算露出來她的獠牙，不用在掩飾，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用言語羞辱自己。
夏杉正想再掙扎一番，試圖反擊夏梔幾句。
只是不等她聲帶發聲，迎面，夏梔就抽了一耳光上去。
夏杉被夏梔突然抽過來的耳光，打的一愣。
還不等她回過神兒，第二個耳光又在她腮邊響起。
“啪！”
夏梔身體孱弱的關系，下手力道不是很重，但聲音夠響，在安靜的病房里，每一聲耳光，都像是布帛被扯裂開，發出刺耳的聲響。
當夏杉的臉稍稍側過來一點兒，夏梔再次揚手，把耳光甩了過去。
接連吃了三個耳光，夏杉本就有些殘破的嘴角，這會兒傷口扯的更開，血流的也更多。
夏杉正以為耳光結束了的時候，夏梔再次揚起手，將最狠的一個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
“第一個耳光，我是替你媽打的，打她有你這樣的不孝女，為了自身利益，連親生母親都能出賣！”
“第二個耳光，我是打你陷害你姐姐，失了做人的良知。”
“第三個耳光，我是替我未出生的孩子打的，打你泯滅人性，不配為人。至于最后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