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臣洲還笑得出來，目光在方淮和許紹玉之間轉了一圈，才不緊不慢地說：“許紹玉還對我說你已經有道侶了，讓我離你遠一些。可我今天發現，他也很喜歡你嘛。”
    方淮怒道：“你少胡說八道！”
    他意識到自己再一次被宋臣洲耍了，匆匆一瞥，發現眾弟子看向他的視線果然變得古怪起來。
    之前秦子衿當眾承認方淮是他的人，這件事早就傳開了，現在方淮又和這個來歷不明的異族少主糾纏不清，他們自然覺得他水性楊花。
    不過方淮并不在意他們的看法，在自己還什么都沒有做的時候，他們便覺得他是個蕩婦了。種種詆毀，他已聽得太多。
    方淮捂著被親了的耳尖，覺得丟人現眼，正要下臺，卻聽宋臣洲漫不經心地說：“對了，昨日應憐說的那個絕色美人，我也見到了。不如你好看。”
    方淮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他，眼里情緒不明，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宋臣洲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方淮會為此駐足：“想聽那個美人的事？過來，站到我身邊，我跟你說些別人不知道的。當初還是我給貴派出的主意，要找一個……”
    二長老厲聲打斷了他：“宋少主，這么重要的事，還是不要透露的好。”
    宋臣洲面對二長老陰鷙的目光，卻毫不畏懼，勾著唇角笑了笑：“你們這些門派真是假正經，事情一個比一個做得臟，卻偏偏不敢放到明面上說。”
    二長老沒再說話，似乎不想和宋臣洲爭執，宋臣洲也沒再接著說下去。
    方淮猶豫著，要不要求宋臣洲透露一些關于陵玉的情況，聽宋臣洲剛才說的話，他應該是知道內情的。
    還沒拿定主意，許紹玉就已經上了高臺。
    他和長老們微微頷首后，牽住了方淮的手：“不要理他，跟我下去吧。”
    方淮卻掙開了他的手，往宋臣洲的方向退了兩步，垂著濃密的眼睫，低聲說：“你先下去吧，我想和宋少主再說說話。”
    許紹玉靜了一會兒，才道：“箏箏，你知道他的心思不單純吧。”
    方淮的聲音更低：“不用你管。”
    他站到宋臣洲身后，宋臣洲握住了他的手，指腹在他細膩的手背上摩挲著，像在調弄琴弦，居然有幾分溫柔。
    方淮因為他的觸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卻強忍著沒有把手抽回，只垂著頭，在別人看來，是有些嬌羞的姿態。
    宋臣洲意味不明地道：“許公子，人家不領你的情啊。”
    許紹玉沒有理會宋臣洲，只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方淮一會兒，然后沉默地站到了二長老身后。
    方淮小聲問宋臣洲：“你說的那個美人，已經進去多久了？云蘅真人真的把他當爐鼎用了嗎？我們什么時候才能進去？”
    宋臣洲道：“問題要一個一個問，你一次問那么多，讓我先答哪個？”
    話雖這么說，宋臣洲卻還是依次答了他：“進去有一個時辰了。云蘅真人沒有用爐鼎的習慣，但他出關后的狀態不好，需要上好的爐鼎為他調理，所以我們使了些小手段，讓他不得不用。至于你們，且等著吧，什么時候云蘅真人和那美人成事了，你們再進去。”
    方淮疑惑道：“你們使了什么小手段，會讓云蘅真人不得不用爐鼎？”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都是些腌臜手段，告訴你之后，怕把你給帶壞了。”
    宋臣洲松開了方淮的手，方淮立刻蹙著眉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厭惡的態度很明顯。宋臣洲卻裝作沒看出來，又摟住了方淮的腰，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坐著。
    方淮下意識看了一眼許紹玉，發現許紹玉在看他之后，便羞恥地側過了頭。
    為什么總讓許紹玉看見他如此不堪的模樣？
    他在這世上，唯一想在一個人面前活得干干凈凈，那個人就是許紹玉，可是命運弄人，偏偏連這點心愿都不滿足他。
    他的眼里浮上了一層水霧，被宋臣洲挑起了下巴，仔細端詳著，方淮覺得很丟人，便打開他的手，用手背擦干了眼淚。
    宋臣洲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抱一下而已，怎么就哭了？”
    方淮嘴硬道：“我沒有哭。”
    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帶著軟糯的哭腔，眼睛像是被水洗過一樣，瀲滟生光。
    宋臣洲用指腹蹭去了他眼角濕潤的水痕，盯著方淮好看得過分的臉，眼神也暗了下來：“真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弄你，讓你再像剛才那樣哭一回，你越哭我就越喜歡，哭得眼睛腫了、嗓子啞了才好，否則我不會停下來的。”
    方淮怕許紹玉聽到，羞恥地捂住了他的嘴，想罵他，又實在不知道怎么罵人，半天才憋出一句：“色胚。再敢這樣說話，我就殺了你。”
    宋臣洲埋在他的頸側，放肆地嗅他身上的香氣：“殺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身上。”
    方淮受不了地推開他，宋臣洲卻按著他的腰，不讓他起來，不緊不慢地拋出了一個讓方淮心動的條件，瞬間止住了方淮的掙扎。
    “你是不是想進云蘅真人的洞府？”
    宋臣洲貼著他的耳朵開口，溫熱的呼吸全都灑在他的耳廓上：“我可以在長老面前保你進去，但寶貝，還是昨晚的規矩，你要給我一些好處。”
    方淮臉頰發燙：“別想！不可能的！”
    宋臣洲道：“不要你陪我睡覺，只要你給我摸一摸，嗯，就摸腳吧，等你出來，讓我好好玩一下。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方淮無法理解：“我又不像女子，有三寸金蓮供人把玩，你……”
    但這個要求比陪他睡覺要簡單多了，方淮勉強答應了：“那好吧，你快點跟長老說，我現在就要進去。”
    也不知這個宋臣洲給長老們灌了什么迷魂湯，他開口讓方淮進洞府，長老們居然無一人反駁，直接揮手放行。
    方淮看著面前罩著一層水障的洞府，緊張地深吸了一口氣，才抬腳踏進去。
    在外面看這洞府，只是漆黑一片，而真正越過水障之后，才知道里面寬敞明亮，別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