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鏈鋸撕扯的刺響，拉回奧爾菲斯的神經。欠身將書籍撿起放到一旁的褥子，他迅速躲在暗處，特意避開距離最近的窗戶的視角。

小丑于溫斯頓莊園主屋說的那句話還回響在腦畔——我不要聽那家伙的指示，我要殺了你！

那么什么時候會不聽指示，來殺了我？

心里默默說一句，奧爾菲斯放空思緒，集中精神到耳朵，聆聽接下來的腳步聲。

“咔咔咔……桀桀桀！”

膠皮鞋踏地聲伴著偶爾的詭笑，愈來愈接近門扉。奧爾菲斯雙眸睜開，決絕和殺意崩射而出，伴隨著鐵棍地舉起。

“杰克！你在哪！”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前響起，“還有一個一直藏起來沒有被處決！”

等等！還有一個人！奧爾菲斯心中惡寒，腦海里舞女與橄欖球運動員的畫面瞬間灰飛煙滅，同時機械師的黑影浮現。

原來在昏迷中，已經有一個被處決了嗎？那么只有機械師一個人了！可對方在哪？奧爾菲斯瞬間將問題梳理一遍，慢慢踱步到門后，小心翼翼地放下鐵棍，等待小丑下一句話。

“你最好已經把那家伙解決了，否則莊園主不會原諒你！”

莊園主？奧爾菲斯腦海閃過一個人影，卻僅僅是一瞬，下一秒膠皮鞋的聲音遠離了鐵門。再貼在墻上聽了一會兒，確定小丑已經離開，奧爾菲斯抹了把臉，忽然想到什么，迅速蹲下去。

……

“這家伙果然把第五者帶到這了！”

過了一會兒，小丑的聲音從右邊窗戶傳來。從那扇窗能直直看到褥子，但由于有機械擋著，人如果蹲下是無法看不到側面的。

窗戶的木制窗欞發出聲痛苦的脆響，接著電鋸鏈條撞地聲與膠皮鞋落地嘎吱響，在工廠的四周墻壁撞擊回蕩——小丑已經爬進工廠里！

奧爾菲斯瞥了眼身后的鐵門，有些后悔耍小聰明把門給堵上，如果要逃出去，那么只能是左邊的窗戶，只是對方會給機會嗎？

胳膊與身體負傷，體力未全部恢復，甚至缺少拳套，這比第一次與小丑在地下室對峙時手臂劇痛還要棘手！

所有的問題匯聚于奧爾菲斯腦海，轟然炸開，像一戰的炸彈爆發出灼熱的氣浪和彈片，撕毀名叫理性的戰士。

“冷靜……”

腦海里忽然回蕩道嚴肅聲音，一如清風，將硝煙拂去，救贖理性的身軀。奧爾菲斯回過神，瞧了眼鐵棍，眼里崩射出戲謔的殺意。

沉重的腳步聲愈來愈近，奧爾菲斯緩緩站起，小腿繃得緊致。

一秒……

兩秒……

三秒……

就是現在！電鋸先從視線中出來，奧爾菲斯心中暗道，不假思索地猛踩地面，緊致的肌肉瞬間釋放，整個人沖了出去。

“你！？”

“算你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