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勁搓搓胳膊,奧爾菲斯裹著大衣繼續向前,又不知走了多久,周圍不知不覺間已經起了霧,好在路還沒有斷,否則他猜測自己肯定會迷失在這團白色之中。英國這種鬼地方就多雨,霧氣作為雨后產物,自然而然也可以解釋為何那么多。
“就沒有一點可以看時間的東西嗎?”
暗自嘟囔一句,奧爾菲斯摸遍全身,從懷里摸到一塊凸起,拿出一看,原來是一塊懷表。按開按鈕,蓋子彈起來,夾在其中的黑白合照瞬間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回過神,他猛地甩甩腦袋,將目光移到別處,然后再看向合照,無意發現下面滴答作響的表盤。
“原來有表。都已經十二時了嗎?!照這個速度下去要到密涅瓦還要多久?”
大吼大叫地踢飛一旁的石頭,從包里拿出地圖對比,根據上面的路線,現在他已經處于密涅瓦境內了,但軍工廠則還要走出這個迷霧圈才能看到。望著無邊無際的濃霧,奧爾菲斯狠狠嘬口痰,繼續向前邁開步子。之后覺得自己不應該這么暴躁,索性深呼吸平定心情。
又深深吸了口氣,一瞬間什么東西裹挾著飛進氣道,奧爾菲斯雙眼暴突地陣陣咳嗽。好受了一點后,面容怒紅地望向四周,發現霧氣不知何時呈現灰色,明明前幾分鐘還沒有,此時此刻就這么突兀的出現。
看了看四周,奧爾菲斯穩定穩定情緒再次拿出地圖,發現一個‘黑霾地帶’,而他就在這里。十九世紀晚期如火如荼的工業革命從郊外開始的,造成大氣污染,產生的灰黑色霧氣令許多嬰兒和贏弱兒童大量死亡,這就是——‘黑霾’。城市都污染嚴重,何況這本就是在郊外的起源地?
臉色恢復如初,奧爾菲斯從包里翻出手帕捂住口鼻,繼續向前行進,然而隨著深入‘黑霾’,他發現問題比他想的還要嚴重。雖然現在是二十世紀初期,但是這里的黑霾卻依舊如上世紀描述那般揮之不去,并且他現在不能奔跑,否則體力上限會更加需要氧氣,從而吸入大量‘黑霾’。
“不行,這樣下去我會在這黑霾中迷失。必須盡快跟著路出去。”
迅速做出決定,奧爾菲斯開始一路小跑,周圍黑漆漆的霧氣一團又一團,看不到方圓五米外的任何東西,就好像丟了眼鏡一樣的近視者,只能看到朦朧朦朧的景象,然而后者僅僅是丟了眼鏡,前者一不留神就會迷失,而死在里面!
越想越急,奧爾菲斯終于開始奔跑,他腳步帶風,黑霾中就像是一顆子彈般沖擊著周圍的氣團。保持一段時間,奧爾菲斯已經感覺雙腿酸痛,氣道火辣辣的痛,可一旦停下來呼吸,勢必會吸入黑霾。想到這個,他暗罵一聲,牙關緊咬著開始提速,又是一陣狂奔,終于在某刻看到了一絲亮光。
“快啊!”
心中大喝一聲,奧爾菲斯縱身一躍,撲向那束亮光,在伸手抓住它的剎那,黑霾消散,陽光重新聚集在這片土地。不過他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嘴里發出低沉的**。慢慢爬起來,注視著前方殘垣斷壁的工廠,奧爾菲斯松開的眉頭再次皺緊,比在黑霾中皺得更緊。
“這里就是密涅瓦嗎?”
今天是個不錯的天氣,陽光照耀在身上十分的舒服,但面前的工廠沒有在陽光下呈現出令人心情愉悅的暖色,反而在漆黑的泥土與幾顆參天高樹的陰影襯托下更顯得陰冷,就如同逝者的歸宿地。
如果不從殘垣斷壁間看到里面及腿的雜草和幾棟年久失修的房子,肯定會有人認為這是墓園,而在一些長滿苔蘚的石頭上,黑色的食腐烏鴉在盯著地面的什么,發紅的眼睛讓人想到死盯著獵物的獵食者。
忽然一陣凄慘的叫聲于其中響徹,詭異的是這些烏鴉卻沒有驚起,反而血紅的眸子掠過抹貪婪,奧爾菲斯打了個寒戰,罵了句畜生,從包里取出鐵面和鐵拳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