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與此同時，國安十七局，郊區的地下秘密基地。
    一名年輕女性國安人員，急匆匆地敲開了局長牛正旺的辦公室大門。
    “石玲，什么事？”牛正旺開口就問。
    “局長，又收到新情報，俄羅斯的‘獵鷹’獵人團首腦成員之一，安東諾維奇，利用假身份，化名米哈伊洛維奇，一個小時前從浦東國際機場入境。
    隨同安東諾維奇一起前來的，還有另外三個人，都是獵鷹獵人團的核心成員。”
    牛正旺猛然瞪眼，“什么，獵鷹獵人團也來人了？”
    “是，身份確認無疑。”
    “能清楚掌握他們的動向么？”
    “安東諾維奇等人出了機場之后，上了一輛上海本地牌照的車，我們根據機場監控，已經查明，這是一輛套牌車，顯然他們在國內早就有安排，現在我們暫時已經無法掌握安東諾維奇的準確動向。”
    牛正旺皺眉，不悅道：“既然知道他們是用了假身份入境，為什么不在入境的時候攔住他們？”
    “我們得到俄羅斯情報機構提醒的時候，已經太晚，他們已經入境，其實俄羅斯那邊也是得到情報之后，第一時間就通知我們。”石玲匯報道。
    牛正旺眉頭皺得更深，他相信石玲的話。
    以中國和俄羅斯的關系而言，雙方情報部門的合作，遠遠要比諸如美國、歐盟等國家來得更親密。
    一邊思索，牛正旺的右手手指，一邊在桌面上輕輕地、而又很高頻率地叩擊著。
    石玲是牛正旺的專職情報秘書，她一看牛正旺這樣子，就知道，局長現在正在思索著非常重要的問題。
    片刻后，牛正旺抬頭，吩咐道：“讓許倩云馬上來見我，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一些事，之間可能有關聯，甚至可能和獵門四大家有關。”
    “好，我這就去通知。”石玲離開了辦公室。
    過了沒一會兒，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許倩云敲門進入了牛正旺的辦公室。
    “局長，您找我？”
    “坐！”
    許倩云坐下，牛正旺表情嚴肅道：“小許，俄羅斯的獵鷹獵人團也派人進入我國境內。”
    “什么？獵鷹獵人團也來人了？”許倩云吃驚地問。
    “對，情報確鑿無疑，你等下可以去石玲那里了解詳細情報。”
    許倩云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這么說起來，昨晚‘地獄火’的成員，偷偷潛入我國境內，看起來似乎也不是一件孤立的事。”
    牛正旺點頭：“不錯，單獨看昨晚‘地獄火’國際傭兵組織偷偷派人潛入我國境內，我們還看不出他們的動機，但結合獵鷹獵人團的入境來看，這中間有問題。
    這兩個組織，和八年前的黃山那事，都一些關聯，我現在懷疑，是不是還有些情報，我們暫時還沒有掌握？”
    許倩云思索了一下，說：“對了，還有一件事，兩個小時前，我搜集到另外一個情報，是來自云南邊防軍的報告，說是在中緬邊境截獲一批重武器。
    從武器的火力程度和各種武器性能搭配來看，這不是普通的軍火走私，極有可能是一個專業團隊的專屬武器，我擔心，這次武器雖然被截獲，并不能保證，就不會有另外的渠道流入類似的武器。”
    牛正旺聽著這匯報，眉頭皺得更深，手指也叩擊得更為頻繁。
    抬頭，牛正旺嚴肅道：“小許，我現在正式批準，允許動用‘潛伏者’配合調查情報，同時你要抓緊時間從各個渠道收集所有情報，我感覺，國內可能要發生一些大事了。”
    “明白！”
    牛正旺猶豫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沉重：“小許，額外說兩句，你現在身上的責任很重，獵門四大家，現在除了陳家還算強盛之外，其他各家幾乎都……現在四大家的情況，已經不容有任何閃失！
    八年前的事，我其實非常后悔。
    我從四大家聯系人的崗位上調離，進入十七局高層之后，我們十七局并沒有培養好四大家聯系人的后繼接班人，以至于八年前，我們在情報工作方面存在了重大失誤。
    包括對于國際傭兵組織、獵人組織的偷偷潛入工作，我們都調查得不夠仔細，導致李門和宋家的獵人在黃山遭受重創，之后宋家更是近乎滅門。
    現在，這事絕不容許再次發生，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培養你這么多年，也是時候你要好好發揮你的作用了。”
    “局長，我清楚！”許倩云鄭重點頭。
    許倩云的心頭，閃過李尋的身影。
    其實，完全不用牛正旺吩咐，許倩云都會盡心盡力地做好一切事。
    為了李尋，她會努力。
    許倩云并沒有注意到，牛正旺頗為欣慰地笑著的同時，眼中閃過一絲絲特別的味兒。
    牛正旺當然知道，許倩云會努力做好這些事。
    牛正旺清楚許倩云和李尋的關系。
    在牛正旺的心中，其實一直就有個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一直以來，國安部門和獵門四大家，都保持著密切的聯系，國安一直有四大家聯系人這個專職職位，但毫無例外的是，建國后的，歷任的四大家聯系人，包括牛正旺自己，都是由男性來擔任這個職位。
    主要考慮的是，四大家獵人都是男性，夾雜一名女性聯系人，進山的時候，多多少少會不方便。
    但從牛正旺接任十七局的局長職務之后，他培養四大家聯系人，甚至包括其他獵人組織的聯系人的時候，就有意識地在培養一些優秀的女性聯系人。
    如許倩云，如裴云燕，等等。
    牛正旺在培養這些聯系人的時候，挑選非常嚴格，身世、品德、性格、甚至包括相貌、身材、氣質等等，無一都不是苛刻到了極致。
    原因很多，固然有女性聯系人，更加細心、負責等原因，也有另外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
    就如現在，李尋和許倩云之間的關系，于牛正旺而言，其實是他所樂見的。
    有了這些關系，四大家和國家之間的聯系，才會變得更穩固。
    于國家而言，自然是希望和諸如四大家的關系，越親密越好，有機會融匯一家，那更好。
    這就是老牛心中不足為外人道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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