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章立即坐下:“好。太子真不再?!?br/>
項承險些火了!誰也不準(zhǔn)再提太子!太子跟他們心慈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你瞪我干什么,回頭小七將太子抱過來,你就這態(tài)度!我是無所謂,跟你隔著幾道院子,什么也不知道,但你想想你自己,想想你捧在手里的女兒,那么小的孩子,還吐奶泡泡呢,怎么說也是你的外孫,真抱你面前了,你就關(guān)門不見,以后孩子大了,怎么想你這個外公。”
項承直接道:“大哥你不餓,上衙去吧。”他是氣孩子嗎!他氣小七現(xiàn)在都不知道錯了!往常做了錯事,早跑到他這里一堆大道理!她現(xiàn)在卻在葳蕤院,擺明了沒有將他的脾氣放在眼里!
“好了,年紀(jì)一大把了,咱們跟孩子在一起的時間還有多久……”
“我還很多,心慈是我十六七的時候生的,大哥還有少時間我就不知道了,沒事了是應(yīng)該多陪陪小兒子,畢竟大哥年紀(jì)不小了,小侄子才幾歲?!?br/>
項章——忍了:“說的……對,所以你多出的時間抓緊和小七吵架,否則多的多沒意義是不是?!?br/>
項承:“……”
項章冷哼一聲:“我看你是瘋了,敢跟我頂嘴,長本事了是不是!”
項承:“……”
“看到她們的時候就和顏悅色一點,支持一點。行了,我懶得說你,真見了人你能板著臉我還得佩服你,否則你的祖宗能養(yǎng)的橫里橫氣,看看前天那些夫人們投壺的成績,誰比的上小七?!?br/>
“……”
“魚竿不喜歡?”
項承將魚竿放在項章碰不到的地方:“挺好。”
項章不屑于顧,小人之心。
項承突然道:“大哥說的對,是我狹隘,這么多年侄媳婦兒從來不回來,大哥也沒說過什么,堪稱表率。”
項章瞬間吞下嘴邊的話,認(rèn)了:“所以——你給我學(xué)會了!”
項承被噎了一下,以為大哥會反駁,準(zhǔn)別跟項章理論,。其實這件事也一直是他們幾個兄弟的疑惑,但是又不知道為什么,只可能是玄簡很尊重女方吧:“我……知道……”
項章拍拍他的肩:“放心,這件事除了你、我沒人知道,玄簡也沒說?!?br/>
“……多謝大哥?!?br/>
“我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br/>
項承嘆口氣:“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不是好事兒?!?br/>
“是,我知道,有太子在總會好一些,不會有人提的?!?br/>
“自欺欺人罷了?!钡蚕翊蟾缯f的,有太子在,就算以后感情淡了,也有希望留一線。
項章明白,寬慰道:“你要……實在閑了就把那個春娘接回來養(yǎng)一養(yǎng),睹物思人也好?!?br/>
“大哥,你還是去屬衙吧,心敏我一個人能招待。”什么亂七八糟的!
……
易建安沒想到忠國夫人會在。
項心敏向父親、母親、大伯父行完禮,聽說大姐在,立即整整身上的衣服,帶著新婿去拜見。
易建安,現(xiàn)易健,避諱了帝安大公主的安字:“忠國夫人……”他是去科進(jìn)士,年少有為,但這與見忠國夫人……
項心敏腳步很快,沒有等他,讓他追著自己急行的腳步,大姐不喜歡等人:“你想什么,我大姐很好相處,人也很和善,只是被外面那些人以訛傳訛罷了?!?br/>
易健看她一眼,‘以訛傳訛’能這么用,更何況那些事都有證人,沒有一件是被人傳的,是梁都城眾人家認(rèn)同的。
易健不會信項心敏的話,平穩(wěn)一下心緒、打氣十二分精神,其實昨天父親母親甚至大伯、叔父把他叫到書房,囑咐他,如果見了忠國夫人要怎么行禮,怎么說話不出錯,怎么不容易開罪忠國夫人。
但無論是哪一種,長輩特意從項家已出嫁的女兒婆家打探到的內(nèi)容都是,忠國夫人并不會出現(xiàn),前面的姐夫甚至沒有見過忠國夫人。
所以這次出門前,父親相對放心,只是囑咐他,如常便好,想不到他第一次陪娘子回岳父家便碰到了,該說他運(yùn)氣好還是運(yùn)氣好。
項心敏已經(jīng)跪下,恭敬萬分:“心敏參見忠國夫人,夫人千歲千歲千千歲?!?br/>
易健垂著頭,跪,眼前三尺所見,光可鑒人,頭頂上雕梁玉棟,倒影的多寶格奇珍異巧,二十四把紅木高椅分裂兩排,房內(nèi)氣勢恢宏:“參見忠國夫人,夫人千歲千歲千千歲?!?br/>
項心慈點點頭示意秦姑姑把準(zhǔn)備好的見面禮分下去,并沒有看心敏的女婿如何,愛是怎樣的人就是怎樣的人,叮囑了一句:“起吧,以后好好過日子?!?br/>
項心敏、易健同時謝恩:“謝夫人。”
“小姨!”帝安沖進(jìn)來撲入項心敏懷里。
項心敏笑容瞬間如曇花般綻放,溫柔如春風(fēng):“殿下千歲?!?br/>
易健怔了一下,從兩人見過,到現(xiàn)在,現(xiàn)在是她笑的最不設(shè)防的時候。
帝安孩子氣的蹭著項心敏:“小姨,安安可想你了,小姨是不是又能像以前一樣和安安玩了。”
“當(dāng)然了?!?br/>
項心慈皺眉:“別慣著她,帝安過里啊,小姨忙著呢,一會忙完……”
帝安攥著小姨的衣角。
項心敏也想外甥女:“大姐,無礙,我們一會也是去祖母和幾位伯母那里拜會,公主都熟悉,帶著公主就好?!?br/>
項心慈頷首:“她最是鬧人,別讓她鬧了你。”
“公主很乖?!?br/>
易健和項心敏退下的時候余光看了一直距離他們很遠(yuǎn)的人一眼,僅僅一瞬、驚鴻一瞥,仿佛傳奇、典籍中皇后一次瞬間活了過來,有了母儀天下的儀態(tài)。
易健快速垂下頭跟上項心敏的腳步。
項心敏牽著帝安的手,看了一眼身側(cè)的人,狀似告誡又似乎只是閑聊般開口:“大姐喜歡清靜,對人和善,只要不是自作聰明的人,向來溫和,你不必緊張?!辈灰獙⒔裉煲娏朔蛉说氖聛y說,更不要隨便提及。
“娘子所言極是。”
“才不是我娘超兇的?!?br/>
項心敏笑了,忍不住戳戳安安可愛軟嫩的小臉,聲音溫柔:“那是因為我們殿下最可愛啊。”
“小姨也可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