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筱面色緋紅,猶如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一般。
小心翼翼的將手鎖回來,她痛恨自己此時看不到的面色,只得輕聲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容瑾?”
然而她叫了這么一聲,卻沒得到任何的回應(yīng)。
云筱這才松了一口氣,索性,容瑾并沒有醒,也能免除了自己此時的尷尬了。
云筱輕咳了一聲,想要將自己給縮回來,沒想到身子仍然被容瑾給攬的緊緊的,仿佛是在害怕她走掉一般。
不知道為何,云筱的心覺得暖暖的,但是看看天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晚上了,再不出去,只怕丫鬟都要懷疑了。
云筱抬手放在容瑾的手臂上,試探性的將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給小心翼翼的挪開,然而,觸手之間一片粘稠,云筱拿在鼻息之間試探性的聞了一下,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的味道。
面色微變,難道說她在夢中感覺到的那些血跡也是真的了?
小手再次觸摸到容瑾的胳膊上,隨著粘稠的血液一點一點的摸索,便摸索到了不少的傷處,面色大變,在她的手指再次摸索到一處傷口時,容瑾雖然還在睡夢之中,但是身子卻幾不可查的緊繃了一下。
單單是感覺到容瑾下意識的動作,云筱便已然能夠猜測的到,容瑾此次的傷絕對很嚴(yán)重。
這才幾日不見,他竟然受傷了?
心口里升騰起一絲的怒火,還帶著一絲的不虞,他太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了!
云筱像是在懲罰他一般,狠狠的將容瑾的手從自己腰間給挪開,只是她這么大幅度的動作,容瑾都不曾醒過來,要知道,前幾日的相處,云筱已然知曉,容瑾其實是個很淺眠的人,有什么一點的動靜,都會立即清醒過來。
然而這次,她這般去觸摸他身上的傷口,他都沒一點的動靜。
由此可見,容瑾這是不知道多少天沒睡覺了。
這一睡下,身心放松,便睡的人事不知了。
心里惱怒的同時,云筱心尖也多了一絲淡淡的心憐和疼惜。
輕手輕腳的下床,披上一件外套,摸索著走到房門口,將房門打開,便聽到青末恭敬的說道,“姑娘,醒了?”
云筱鎮(zhèn)定自若的點了點頭,想到自己屋子里這會還躺了一個大男人,聽了聽這門口就只有青末一個人的呼吸聲,也松了口氣,便低聲說道,“你先去弄些干凈的水來,要熱的,再拿些傷藥過來。”
青末立即點頭應(yīng)了,連問云筱要這些東西做什么都沒問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見到這兒,云筱也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回屋,給自己倒了些茶水,茶水過了這么長時間,已經(jīng)有些涼了,但是云筱還是喝了下去,雙眉緊緊的蹙了起來。
她本以為容瑾是回西越了,沒想到他不僅回來了,還帶了一身的傷,讓云筱不由的有些疑惑,這么多天,他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
他也是因為賜婚的時候,所以特意跑過來的嗎?
再多的疑問這會在容瑾睡著的時候都得不到回答,云筱也沒指望能得到回答。
思緒很亂,云筱想要將頭腦里交織的線想要理清楚,然而卻是越扯越覺得難以理清楚,嘆息了一口氣,青末已經(jīng)端了熱水走了進(jìn)來,恭敬的說道,“姑娘,熱水和藥都拿回來了。”
云筱不用問,在打開門聽到青末的聲音的那一刻時,她便已經(jīng)知曉,青末知道她屋子里多了一個人,所以這會也直接吩咐的說道,“容瑾受傷了,你幫他處理一下傷口吧。”
青末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這些東西,再看看睡在床榻上的容瑾,再轉(zhuǎn)頭看看云筱,她還以為云筱會親自給容瑾處理身體呢。
可是想到云筱這會眼睛看不到,即便是想要為容瑾處理傷口,也很難,但是要她為容瑾處理傷口,也有些為難。
但是……
青末輕咳了一聲,朗聲說道,“姑娘,公子以前從未讓奴婢為他處理過傷口,”每一次容瑾受傷了,都是他自己為他自己處理傷口,從來都沒人知道容瑾身上是不是有傷,當(dāng)然,在十方宮人的心里,所有人都認(rèn)為,容瑾無堅不摧,根本就不會受傷。
當(dāng)然,青末說這句話的原因是她不能給容瑾處理傷口,不管是容瑾清醒著還是昏睡著,他都不允許任何人碰觸他。
云筱有些微微愣神,一時之間也沒反應(yīng)過來這句話的意思,面色有一瞬間的尷尬,隨即便說道,“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去為他處理傷口吧。”
讓云筱沒有想到的卻是,青末端著手里的東西立即便跪了下來,恭敬的說道,“求姑娘饒命!”
云筱迷惑的看向青末的方向,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云筱卻沒轉(zhuǎn)移開視線,“此話從何說起?”
“奴婢之前雖然伺候在公子的院子里,但是公子的東西,從來都不假手他人,主子也不讓任何人碰觸他,這在十方宮里也是規(guī)矩,沒什么人會去違背,碰觸了這個規(guī)矩的人只有死路一條,”她說完,對著云筱重重的嗑了一個頭,“奴婢不怕死,但是不愿意這么死,求姑娘成全!”
云筱有些微微咋舌,她和青末已經(jīng)相處了一些日子,對青末的性情雖然不至于說全然了解,但是多少也知道一些,從她如此慎重看來,這件事絕對是真的!
眼底閃現(xiàn)過一抹淡淡的疑惑,容瑾為何不讓人碰觸,可是她記得,容瑾對容若就很好,也經(jīng)常抱著容若,當(dāng)然,更是和她坦誠相待過,她也碰觸過容瑾的身子了。
云筱面容有些紅暈,身下的手使勁掐了自己一把,將自己跑遠(yuǎn)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聽著青末仍然在跪著一動不動,云筱輕咳了一聲,這才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將東西放下,先出去吧。”
青末立即跪在地上給云筱嗑了一個響頭,她本就是該死之人,卻被主子給救了,自從進(jìn)了十方宮之后,就已經(jīng)將自己的命看的很淡了,她不怕死,可是卻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去死。
但是云筱不一樣,容瑾對她很不同,二人早就有了肌膚之親,容瑾也動了娶她的心思,在青末的心里,已經(jīng)將云筱認(rèn)定為容瑾的妻子,所以由云筱為容瑾上藥,最合適不過了。
青末起身,將木盆還有軟巾以及傷藥還有紗布全部都一一和云筱說了一遍,親自交到她手里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走了出去,順便將房門還給關(guān)好了。
云筱摸索著手邊的這些東西,神色有些異樣,她如今什么都看不到,將一個傷者交給她,這樣真的靠譜嗎?
不過,既然已經(jīng)接了過來,云筱還是將木頭端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向床榻的方向,對自己的屋子已經(jīng)熟悉了,云筱能夠清楚的記得她屋子里的每一樣?xùn)|西擺在什么地方,所以一點都不怕自己會撞到東西。
將木盆放在腳踏邊,試探了一下水的溫度,浸濕了帕子,一點一點的摸索著為容瑾擦拭身體,碰觸到傷口的時候,便拿出藥上藥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包扎了起來。
本來是很輕松的事情,然而云筱這會看不到,所以做的很是慎重,面色也有些難堪。
更是不少次,都感覺自己容瑾的身體緊緊的繃了起來,深怕會將熟睡的容瑾給吵醒,所以行動間更加的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將容瑾身上的傷全部都處理了一遍之后,已經(jīng)是一個半時辰的事情了。
云筱累的直接癱軟在了床榻邊,現(xiàn)如今又累又餓,饑腸轆轆的感覺很難受,云筱拖著沉重的身子,給容瑾蓋上輩子,試探性的叫道,“容瑾?有沒有清醒過來?”
然而,云筱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yīng),只得強(qiáng)行端起木盆向外走去。
等她轉(zhuǎn)過身子之后,本來一直緊緊閉著眼睛的容瑾也清醒了過來,睜開了雙眸,只不過,那雙雙眸之中仍然布滿了血絲,卻帶了絲絲的柔情。
在云筱為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他便清醒了,只不過一直忍著沒有出聲罷了。
她的動作雖然很笨拙,可是那小心翼翼的程度,讓他看了覺得心里暖暖的,恨不得想將云筱拉在自己的懷中,然而他掙扎了良久,還是將這個希望給拋出了腦海。
她為他包扎傷口,只不過是看在他以前幫過他的份上吧?
他怕驚擾了她,她便會轉(zhuǎn)身而去。
只想就這樣悄悄的看著她就好。
想到他不辭辛苦拿到的七葉一枝花,嘴角便緩緩涌上一抹笑意,他一定會將云筱的眼睛給治好的!他想在她那雙清亮的雙眸里出現(xiàn)自己的身影。
當(dāng)然,更主要的是,容瑾的身子此時一點力氣都沒有,很軟弱,這些天,實在是太疲憊了。
如今,聞著屬于她的味道,全身心的都陷入睡眠之中,一點都不想起來,更是手指都不想動一動。
等了很久,都沒再等到云筱進(jìn)來,心里有些微的失落,不過他還是有些心暖,云筱總算是沒將他給趕出去,這就是好的開始!
強(qiáng)撐著睜著一個時辰的眼睛,容瑾已經(jīng)到了極限,索性也不再支撐,閉上雙眸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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