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清宏被打得愣了一下，下一秒反應過來馬上就還手回去，怒火讓他的臉色漲紅，“居然敢打我！我是你老子！”
    他的每一下都下了死手。
    顧寒煜眼眸發冷，也不再留情。
    這個老畜生，必須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那三個女人所吃過的那些苦，都要從他身上討回來！
    終究是體力不敵，很快，戰清宏就被打翻在地，半天起不來。
    顧寒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里冒著森森的寒氣，冷笑道：“活著的時候嘴硬，那你就等死了，再親自去跟我媽贖罪！不……你根本不配再見到她！我會把她葬到風景最好，有花有陽光的地方！而你……戰清宏，你的骨灰只配被沖進下水道！”
    “你……！”
    戰清宏滿頭大汗，又被摁在地上起不來。
    他臉色都漲成了豬肝色，突然陰笑著口袋里摸出一個控制器，“你以為你真的能翻得了身？既然你找死，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即便這個人是他的兒子又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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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受控制，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戰清宏奸笑著按下控制器，啟動了顧寒煜體內芯片的自毀程序！
    可沒想到好一會兒過去了，面前的男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還眉眼帶笑的看著他。
    “繼續啊？怎么愣住了？你就這點能耐嗎？”
    顧寒煜的目光掃過他手里的控制器，眸色暗沉。
    戰清宏有些慌了，卻還是不停的按著手里的開關，惡狠狠地道：“你做了什么？怎么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顧寒煜嗤笑一聲，摸出一個屏蔽器。
    “戰清宏，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我看，最愚蠢的人是你吧！”
    戰清宏停下動作，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兒子，“你……”
    “原來如此……原來你早就已經知道了！所以一切都是裝的，你在我面前演了這么多戲……！”
    他眼睛瞪得凸了起來，心里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或者說不想接受戰薄深會這么精明，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會發現？！
    可現在事實擺在面前，容不得他信不信。
    “我當時……就應該讓你死！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和瑤瑤的兒子！”
    戰清宏嘴里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爬起來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他低下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狠厲的精光。
    “這些話，你還是到地獄去惡鬼說吧！”
    顧寒煜雙拳緊握，還想上去把戰清宏給解決了。
    只要把他交給警察，所有的一切就結束。
    可沒想到，顧寒煜的腳步剛剛挪動了兩下，變故突生！
    戰清宏動作迅速的跑到一個角落，不知道按了哪里的開關，房子里突然濃煙滾滾，像是被扔了無數個煙霧彈一樣。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空曠的客廳里突然想起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繼而又恢復平靜。
    顧寒煜捂住口鼻，聽這聲音，臉色一變。
    戰清宏跑了！？
    可他現在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過了好一會兒，房間里的煙霧才漸漸淡去，顧寒煜才發現，這個別墅里，竟然有一條完整的地下機關暗道！！
    “……”
    “……”
    就連保鏢們，都徹底沉默了。
    都已經這個年代了，什么樣的人才會在別墅里挖個地道？！
    顧寒煜深吸一口氣，緊繃的下頜展示著他現在暴跳如雷的心情，冷聲道：“把情況通知給警方，讓他們去找人！”
    他已經把小姨的日記，還有從保險柜里搜出來的東西，都交給了周進。
    戰清宏現在已經被全城通緝了，就算是跑，他也跑不了多遠。
    周進看到這些也大為震驚。
    他從警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變態的情感糾紛案件，一時間也很是同情宋瑤三人的遭遇。
    再加上他和顧寒煜的關系不錯，更容易共情，帶得整個刑警隊上下都憤怒不已，保證盡快把戰清宏捉拿歸案。
    市里還成立了專案組，用來調查這樁經濟并刑事大案！
    而顧寒煜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良久，他慢慢俯身，撿起遺落在地上的那截指骨，緊緊握在手心中，抬腳上樓。
    樓上有一間房，專門擺放著宋瑤的遺物。
    他破開門，頭一次如此虔誠又悲痛地看著墻上的遺像。
    照片上的女人臉上帶著盈盈笑容，仿佛已經放下了所有。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戰清宏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顧寒煜那張精致無雙的臉上，陰郁綿綿。
    其實仔細看看，他和宋瑤長得有幾分相像，遺傳了她的優質基因。
    這讓顧寒煜心里舒服了幾分。
    還好……他并不像那個惡魔。
    母親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命運，那她當初生下自己的時候，會不會也連著他一起恨了？
    她后來自殺的時候，把他留在這個世界上，又在想些什么？
    這些問題，永遠也不會再有答案。
    顧寒煜也不想讓自己沉浸于這種永遠沒有答案的問題太久。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要做的，是要好好活下去。
    顧寒煜在房間里待了很久，將宋瑤的遺像一張張仔細地擦趕緊，然后帶著那節指骨去了醫院。
    果果還在等著他。
    他也并沒有再戴人皮面具。
    反正現在和戰清宏都已經撕破了臉，而且那個禽獸逃竄在外，他也沒有必要再偽裝自己。
    江果果還不知道顧寒煜又回了海城，她剛到醫院不久，柳玉卿還沒從icu里轉出來。
    她就坐在空病房里等規定的探視時間。
    沒過多久，病房的門突然被一股大力從外面推開。
    江果果轉過頭，頓時驚喜不已：“顧……”
    男人大步走過來，把她的聲音都堵進嘴里。
    顧寒煜重重地吻她，輾轉將人壓到了墻上，灼熱的呼吸里帶著不安和壓抑，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感覺到一切都是真實的。
    江果果心里有好多疑問，為什么他會突然回來？
    而且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傷。
    “你怎么……”
    顧寒煜大掌扣著她的后腦勺，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聲誘哄：“果果乖……讓我親一會兒，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