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男人就錯身和安如馨一起離開，上了臺。
    江果果感覺旁邊的陰影逐漸消失，卻像落在了她的心上，錯亂的內心沒有得到解脫，反而越發崩潰。
    真的不是他。
    如果是顧寒煜，又怎么可能會不認識這條手鏈？！
    這時，剛才去上洗手間的陸如風趕了回來，一路上就聽見有人在討論江果果摔跤的事，擔心得不得了。
    “怎么樣？摔到哪里了？”
    江果果咬著嘴唇搖搖頭，強壓下心里的痛苦，“沒事……扭了一下而已。”
    “扭到腳了？”陸如風更擔心了，緊皺著眉頭扶著她，“我們先找個地方看看吧，如果很嚴重的話得去醫院檢查。”
    江果果本想拒絕，可剛動一下就疼得嘶了一聲。
    算了……
    離開這里也好，不用再去看那張和顧寒煜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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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想著，江果果任由陸如風扶著自己，慢慢朝門口走去。
    戰薄深站在臺上說著話，深幽的目光不經意掃過下方正在離開的兩道身影，男人扶著江果果，看樣子很是親密。
    他瞇了瞇眼睛，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一動。
    戰薄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從剛才看見這個女人摔倒開始，他心里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怪異，突兀。
    可仔細想想，又找不到任何原因。
    難道，就因為，他眼睜睜看著她摔到了？
    這該不會是憐憫之情吧？
    可戰薄深從不憐憫任何人。
    他暫時把這種奇怪的感覺忽略到一邊，不動聲色地說完了所有的場面話，宣布戰氏集團即將在京城開展其他項目的消息，在一片掌聲里走下臺來。
    安如馨崇拜的目光一直看著他走近。
    “阿深，想必今天過后，戰氏集團就能在京城打出名聲了。”
    “以前名聲也不小。”戰薄深一如既往的自信，從她手里拿過剛才的酒杯淺淺喝了一口，“剛才摔倒的那個江小姐，是什么人？”
    安如馨有些意外。
    阿深向來對別人的事情都不感興趣，怎么會突然問起江小姐？
    她看進他眼里，卻見那雙眸子如同汪洋，無波無瀾，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江小姐就是顧氏和蘇氏現在的總裁呀！也是我們這次北上最主要的目標。”
    安如馨沒多想，嗔了戰薄深一眼：“你不記得了嗎？昨天上午追尾的時候，我就跟你提過啊，那個人好像就是江總，我應該是沒看錯。”
    她努了一下嘴，“人家做了那么多功課啊……你從來都不看的。”
    這聲音就像是在撒嬌，安如馨說著卻并不讓人覺得反感，反而增添了一股可愛。
    戰薄深黑眸看不出情緒，若有所思道：“是她……”
    安如馨婉惜的嘆了口氣，“江總其實挺不容易的，喪夫后很快就撐起了兩家公司，并且還經營得有聲有色。只可惜我們是對手，不然我還挺想跟她結實一下的。”
    戰薄深挑眉，“喪夫？”
    “是啊，她愛人幾個月前去世了。”
    不知為何，戰薄深腦海中突然想起剛才江果果和那個男人親密的樣子，太陽穴猛然抽痛了一下。
    他閉了一下眼睛，那股痛意轉瞬即逝。
    安如馨沒聽他說話，輕聲問：“怎么了？”
    “沒事。”
    戰薄深嘴角勾了一下，帶著若有似無的嘲諷，“只是突然想到她剛才和助理摟摟抱抱的樣子，愛人去世幾個月……現在不是已經開始急著找下家了？”
    “嗯？”安如馨一下沒有反應過來，隨后道：“不能吧？”
    她回憶了一下江果果那張冷艷的臉，搖搖頭，“雖然我跟那個江總不熟，但感覺她應該不是那樣的人，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看錯？”
    安如馨點頭，“江總還有遺腹子，聽說她很珍惜肚子里的孩子，應該不會亂來。”
    遺腹子。
    也就是那個死去的前夫留下來的孩子。
    戰薄深想到她剛才摔倒后的樣子，怪不得會條件反射似的護著肚子，原來是怕傷害到孩子？
    他眉心微微皺起，心口有種又悶又脹的感覺。
    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卻又沒有緣由，找不到出口。
    安如馨見他臉色不太好，伸手扶了一下。
    “阿深，怎么了嗎？”
    戰薄深抬手扯了一下衣領，心里那股不自在還是無處發泄。
    他猛的灌了一大口酒，涼薄的聲音帶著一絲煩躁：“會場太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