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氣息……”人王伏羲隱藏在那所學校中,凝神注視著不遠處的動靜,當何有求出現一刻,他的心一下子緊繃起來。</br> “命運本身沒有形體之說,只是一個虛無的概念,是法則的結合體,天書也只是一種表現,所以祂若是想展露威能,就需要一個實體……”</br> 人王伏羲心中喃喃自語著,雙掌緊緊攥緊,收斂著神念與目光,以防被命運注意。</br> “祂現在附體的只是一個凡人,或許有什么特別之處,但必然不足以承載命運之能,對祂而言,一副合適的軀殼極為重要,而其中最為適合的便是,我盤古族為祂精心準備的……瑤池圣母!”</br> 人王伏羲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命運與馬小玲、盧偉等人,眼中泛出精芒。</br> 他與瑤池圣母之間橫跨六千萬年的孽緣,其實是真真假假,很大程度上,乃是一場演給命運看的戲,最終目的就是讓命運主動附體瑤池圣母,那是一個專門為祂準備的軀殼,一旦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br> 這是盤古族自開天之初,就已經著手準備的大計,綿亙無數歲月。</br> 想到瑤池圣母,人王伏羲心頭生出一絲酸澀。</br>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br> 戲劇演多了,假的東西,也是有可能成為真的。六千萬年的歲月,何等漫長?如此久的感情糾葛,到了現在,到底是真是假,他與瑤池圣母也都說不清了。</br> 但無論如何,捕捉命運的計劃不能出現差錯,這是盤古族最重要的計劃。</br> 縱然天地毀滅,眾生滅絕,也必須摧毀命運,開啟永恒國度。</br> “這片天地,早已被盤古舍棄,唯有永恒國度,才是真正的樂土。”</br> 就在人王伏羲堅定自身信念時,馬小玲等人被命運附體的何有求帶走,前去找尋地藏王轉世。</br> 人王伏羲猶豫了一下,沒有暗中跟隨,用特殊的方式,將自身的所見所聞,傳回盤古族。</br> 盤古族圣地中,瑤池圣母與幾個盤古長老正在開會,得到人王伏羲的傳信之后,幾人眉頭都不禁皺起。</br> “魔界再開,人間面臨末日劫數,這一變故完全影響了我們的計劃。”一個盤古族長老低聲道。</br> 另一個長老道:“魔界被解封,這件事本身還不算什么,真正值得關注的,還是這件事的幕后之人。”</br> “不錯,打開魔界的乃是御命十三,此人為上古魔神羅侯轉世,本該注定死在三年前,但現在居然再次出現,不得不讓人懷疑。”瑤池圣母在旁道。</br> 坐在最上方位置的盤古族長老冷笑道:“很顯然,這件事的背后有著一雙黑手,是他救下了御命十三,同時引導了魔界之劫,現在仙界、佛界都被封鎖,難以進出,此人手段之通天,可見一斑。”</br> “大長老說的不錯,仙佛兩界的實力,我們都是清楚的,無數紀元的積累,他們任何一方的底蘊都不會弱于我族,這樣的力量,居然也陷入如此被動,不得不讓我們心驚。”瑤池圣母凝肅道。</br> 大長老輕輕拍了拍桌子,淡淡道:“那個人最大的優勢在于,他到現在還躲藏在暗處,所以才能夠這么輕易的算計各方,我們必須盡快確定他的身份,以免遭受算計。”</br> 一個長老問道:“此人隱藏頗深,我們應該從哪里下手?”</br> 盤古族大長老道:“就目前情況來看,最有嫌疑的當屬瑤池上次所見之人,他第一次出現,是在三年之前,那也剛好是御命十三應該殞命的時間段,如此湊巧,怎能不讓人懷疑?”</br> 瑤池圣母道:“此人的確值得懷疑,但他的實力很可怕,縱然是我族最強的戰士將臣,恐怕也不足以對付他,現在的局面,我們不宜樹立強敵。”</br> 大長老道:“不錯,我族最大的目標還是命運,現在祂已經露出尾巴,正是計劃最為關鍵的時候。將臣叛變,導致女媧滅世之劫出現變故,已經分散了我族的力量,如果繼續分散力量對付此人,多戰線作戰,無疑不智。”</br> 她站了起來,看著瑤池圣母等人,道:“我最后的決策的便是:捕捉命運的計劃不變,由瑤池、伏羲配合完成。此外,女媧也必須制裁,即刻引導魔星出世,開啟盤古墓,以盤古弓箭射殺女媧,同時帶回將臣。”</br> “魔界之事的幕后陰謀者,目前之算計,影響只是仙佛兩方,與我族干系不大,所以觀望即可。”</br> 瑤池圣母皺眉道:“可是群魔降臨人間,如果沒有人站出來阻止,那么用不了多久就是世界末日了。”</br> 盤古族大長老道:“人間毀滅,與我們又有什么關系?這個腐朽的世界,早已沒有任何價值,唯有永恒國度,才是我族最終的歸宿。”</br> 她言下之意,盤古族放棄人類,避免與魔界之事的幕后黑手沖突,集中力量捕捉命運,最終開啟永恒國度。</br> 瑤池圣母嘆了口氣,點頭表示明白。</br> ……</br> 香港,通天閣。</br> 將臣虔誠的站在樓層的最上方,臉上充斥著莊嚴與欣喜,凝望天外。</br> 驟然,一股無形的龍氣勃發虛空,空間動蕩扭曲,使得蒼穹顫動,無形的波紋彌漫,打開了通道。</br> 在將臣激動的目光下,萬千絢麗光線籠罩,一道充斥神圣威嚴,絕美而至高,霞光為衣、云彩為裳的太古女神,一步步走出,雙眸蘊藏無窮智慧,凝望著天地。</br> 將臣身后,藍大力等五色使者同時低下頭顱,恭敬無比。</br> 大地之母女媧,元神降世!</br> 她看著將臣,淡笑道:“我就知道,不管是過了千千萬萬年歲月,你都一定會等待著我的回來。”</br> “是的。”將臣應聲道:“不管是過了千千萬萬年,我始終都會等著你回來,守在你身邊,不管,是生還是死。”</br> 女媧對他點了點頭,眼中充斥欣慰與愛意,然后望向遠方,蹙眉道:“為什么我感覺人間如此混濁?”</br> 將臣走到她的身旁,溫柔道:“你剛剛蘇醒,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讓我告訴你吧。”</br> 女媧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下方的五色使者,袖袍揮舞,對著其中一人抓攝過去。m.</br> 一道璀璨的神光綻放開來,女媧雙目一闔,片刻后再度張開,表情已是冰冷:“原來是魔界被開啟了,人間末日沒有等到我的降臨,就已經爆發。”</br> 將臣忍不住道:“世間生命都是你的子女,現在群魔作亂,或許我們該幫幫他們。”</br> 女媧面若寒霜,恝然道:“這不過是他們咎由自取罷了,末日早該降臨,就讓魔界毀滅他們吧,我會在廢墟之上,重新創造新的種族,代替他們這些污穢。”</br> 將臣嘆了口氣,知道一時半會難以改變女媧的想法,于是扯開話題:“前不久我遇到了一個可怕的高手,他的法術很精妙,遠在我之上。”</br> 女媧驚訝道:“他是什么人?”</br> 將臣道:“我不知道他的來歷,但我覺得他極有可能便是魔界之事的背后黑手。”</br> ……</br> “阿嚏!”</br> 月球上,嚴涉本來正在敲擊著鍵盤,肆意書寫文字,倏然連續打了幾個噴嚏,揉著鼻子道:“看來有不少人在背后議論我,這可不是什么好習慣。”</br> 說著,他看向身旁的御命十三,問道:“你找到我要的東西了嗎?”</br> 御命十三搖了搖頭:“昔日一戰,魔界死傷慘重,幾乎所有的強大存在都隕落了,現在魔界的生命,沒幾個知道當初的事情。”</br> 嚴涉站了起來,俯瞰著地球,平靜道:“如果真的沒有人知曉,那么仙佛兩界就不會那么緊張了,所以魔界中一定保留著什么至關重要的東西。”</br> 御命十三點頭道:“您說的不錯,但是我真的找不到。”</br> 嚴涉轉頭看著他,道:“既然你找不到,那就由我親自找,縱然將魔界毀滅,也在所不惜。”他身上爆發出一股恐怖的煞氣。</br> 御命十三急忙道:“主人不可沖動,我忽然想起來,魔界曾經流傳過一個歌謠,或許就是關鍵。”</br> 只見他神色莊嚴,無比鄭重的念到:“永恒的國度,矗立在時間的上方……至高的帝君,創造起源與終結……仙與佛,秩序的守護者……天地人,既是鑰匙也是鎖……”</br> “永恒的國度……至高的帝君……仙與佛……天地人……鑰匙與鎖……”嚴涉目光一閃,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