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家的人!”虞軒等人神情一凜,充滿殺氣的望去。</br> 遠方山林中,一團明亮的火焰燃燒著,熾熱光輝下,一個妙曼少女姿態優雅,佇立在巖石之上,衣裙翩飛,披肩的黑發飄揚。</br> 火光中,她肌膚晶瑩如雪,完美無瑕的臉頰上帶著盈盈淺笑,略顯稚嫩,但身材卻早已發育完全,凹凸有致,散發著誘人氣息。</br> 虞沅面若寒霜,冷凝著她:“既然是陰陽家的人,來到了蜀山,那就不要走了。”</br> 這位虞舜一族屈指可數的高手,身上綻放翠綠流光,晶瑩耀眼,仿佛水晶,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奪目。</br> 驀然,她素手一揮,萬千花瓣在她纖纖玉指間飛出,漂流在空中,宛如江河流水,奔騰不息,沖向遠處火光。</br> “早聞蜀山武學,磅礴連綿,妙合自然,能夠號令花草,今日我以一招‘魂兮龍游’一試!”火光之中,妙曼少女淡雅一笑,眼神中透著驕傲與自信,十指結印,火焰騰起,鋪灑昏暗天地。</br> 乍然,一道清脆鳴叫響徹蜀山。</br> 黃昏的幽暗中,一只體態尊貴,氣勢凜然,渾身燃燒著火焰的三足金烏,在黑暗里展翅高飛著,眼神中帶著睥睨眾生的高傲,直撲飛揚而來的萬千花瓣。</br> 啵!</br> 三足金烏飛翔著,周身火焰閃耀,熾熱的洪流翻涌,四周虛空都顯得有些扭曲。</br> 萬千花瓣繽紛落至之時,那熊熊火焰如一條巨龍,咆哮著撲了上去,美麗的花瓣在火焰中被燃燒殆盡,洶涌的熱浪撲面涌向虞沅。</br> 嚴涉忽然向前邁出一步,肆虐而來的火浪頓時被熄滅,在空中飛翔的三足金烏,眼神中也露出凝重,仿佛遭遇了大敵,不敢靠近。</br> 瞥了那三足金烏一眼,嚴涉沉聲道:“陰陽家中,東皇太一之下,便是東君,閣下能凝聚出‘三足金烏’,的確名不虛傳,有著居星月兩大長老之上的能為。”</br> 那少女螓首微抬,玉手伸在身前,那只三足金烏頓時飛下,站立在她青蔥般的指尖上,神態高傲:“閣下一招未出,僅憑氣息,就使得我這種‘魂兮龍游’的龍游之氣,難越雷池,這份修為,的確如東皇閣下所說,天下罕有。不過縱然你修為通天,又如何匹敵早已洞穿命運玄機,星辰奧秘的東皇閣下?”</br> 嚴涉微笑著,語氣平緩卻透著一分不容置疑:“三足金烏雖是太陽化身,蜀山虞淵卻是落日之地,東皇太一固然強冠當世,但在我面前,他也只有敗亡的可能,你說他能洞徹命運,那他有沒有看到這屬于他的唯一命運?”</br> “你的確是一個有趣的人!”陰陽家中僅次于東皇太一的絕代少女,封號‘焱妃’的不世奇才,眼波流轉著。</br> “說出你的目的吧,否則我今日剛剛成為蜀山之主,恰好需要一點功績宣揚能力,不介意用你的頭顱。”</br> 嚴涉帶著殺氣,鎖定了她的形神,周身真氣翻涌,顯然是做好了一言不合,便讓這位陰陽家奇女當場香消玉殞的準備。</br> 在他后面,虞軒、姒皋等一干蜀山高手,也同樣臉帶殺意,只待一聲令下,就出手斬殺東君焱妃。</br> 蜀山與陰陽家數百年恩怨,互為宿敵,仇恨之深,足以使得彼此每一個成員,都想將對方生吞活剝。</br> 身處蜀山之地,又遭逢蜀山巫族精銳包圍,縱然是東皇太一,也不敢說能夠全身而退。</br> 東君焱妃雖資質過人,年紀輕輕已是當世第一流高手,甚至還有所超越,剛剛一記“魂兮龍游”,足以證明了她的功力猶在虞沅這位蜀山中能夠排上前五的高手之上。</br> 但孤身面對蜀山眾多高手,她也只有無力回天,就此含恨的命運。</br> 她卻一點慌張都沒有,雙眸似水,不染塵埃。</br> “姒胤山主,我想與你談一談。”</br> “談什么?”嚴涉道。</br> “談一個你會感興趣的話題。”</br> “我感興趣的話題?”嚴涉打量了她一眼,“我沒看出來,你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我感興趣的。”</br> 焱妃臉色毫無波瀾,吐出四個字:“禹王九鼎。”</br> 嚴涉面色微變,對姒皋等人揮了揮手:“你們先行離開,我帶她去七星頂,好好聊一聊。”</br> “陰陽家與我蜀山有著宿仇……”虞軒還想說什么,卻被嚴涉那蘊藏不可置疑意志的目光頂了下去,低頭道,“是。”</br> 待眾人都離開之后,嚴涉目光冰冷地看著焱妃,神態平淡:“你應該知道,在我面前,你是逃不了的。”</br> 焱妃淡淡一笑,明亮的雙眸拂過他的臉頰:“我此番是奉東皇閣下的命令,找你談正事的,光明正大來,也會光明正大的離去。”</br> 嚴涉帶著她走向蜀山的一處山峰,“東皇太一如何篤定,我不會在一開始就把你格殺?”</br> 焱妃步伐平穩,道:“以你的冷漠無情,辣手摧花這種事,自然做的出。但你也不是個在乎仇恨的人,對你來說,陰陽家的人與一般人沒有區別,所以你不會一開始就殺我。”</br> 嚴涉冷笑:“不要這么自信,萬一我手一抖,你可能就會死在這荒郊野外,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br> “人本就是來自自然,死后回歸自然,也本是應該的,這里的風景也很不錯。”焱妃環顧著四周,面容毫不波動,絲毫已看穿生死。</br> 來到七星頂上,嚴涉負手站在山崖邊,感受著呼嘯的狂風,冷漠開口:“有關禹王九鼎,你知道多少?”</br> 焱妃立在一旁,目光眺望著整個蜀山:“在談禹王九鼎之前,我們還是先談一談這個交易的具體吧。”</br> 嚴涉明白她的意思,直接問:“你想要什么?”</br> 焱妃看向遠方黑夜,手指指著蜀山最高峰:“我想要那株扶桑神木。”</br> 嚴涉皺眉道:“那是蜀山至寶,就算我愿意給你,其他人也不會同意。”</br> 焱妃道:“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只要你把它給我,我就告訴你禹王九鼎的下落,這是一個很平等的交易。”</br> “我不這么覺得。”</br> “如果你不同意,你將永遠得不到九鼎。”</br> “是這樣嗎?”</br> “就是這樣。”</br> “我覺得,其實我還有一個選擇。”嚴涉身上忽然露出殺氣,鎖定著焱妃。</br> 焱妃突然轉過身來,眸眼深邃的望著嚴涉:“你是想用武力逼迫我?”</br> 嚴涉冷漠如天,殺機宛若實質:“不錯,你就在這里,我只要抓住你,嚴刑拷打,不怕你不從。”</br> “交易這種事情,只有力量相差不大的雙方才會去做。”</br> “而你,在我面前……不夠資格!”</br> PS:還有月票嗎,我好想天天加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