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上,李明超發現他的房外有響動,便起來看是什么事情,發現羅子陽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
“做乜嘢啊?”李明超問道:“一大早的,讓不讓人睡啊!”
“你都睡了這么久了,從昨天傍晚睡到現在,我擔心你在里面做傻事啊。”羅子陽撓著頭皮,說道。
“滾。”李明超罵道:“起這么早,把這功夫用在工作上,多好!”
“你能不能不要一起來,就開始剝削我們工人階級?”羅子陽無奈地道。
“肚子餓了,搞點吃的給我吧。”李明超吩咐道。
見李明超說話行為都正經了起來,羅子陽也就稍微放心了,這才走向了李秀蘭的廚房。
走到轉角的時候,輕輕一閃,躲在了墻后面。
這里還有幾個人等著呢。
“沒事了。”羅子陽對眾人說道:“就說肚子餓,看起來很正常。”
眾人點點頭,也放心了一些。
是的,李明超恢復了正常。
昨天的那個狀態,完全是因為李明超一天一夜不睡覺,大腦進入了一種莫名的狀態當中,整個人都沉浸在了變賣小汽車的悲傷情緒當中,所以才會表現出那樣子的狀態。
現在李明超的心里面清楚,這車賣得值得,起碼能夠讓他擁有如此美妙的一座大院,這面子工程比起來,車子怎么能夠跟房子比呢?
早餐拿過來了,冷霜將早餐端到李明超的辦公室里面去的時候,發現李明超已經在工作了。
“放這兒吧。”李明超說道:“待會涼了我會吃的。”
“您還是趁熱吃吧。”冷霜說道:“工作的事情,不差這么一會。”
“就差這么一會。”李明超沖冷霜一笑:“你不會懂的。”
“什么我不會懂。”冷霜放下早餐,連忙走出去。
冷霜找到了黎嫦,說道:“黎嫦,我看這個李明超啊,還是不正常,你看他現在跟個變態似的,已經開始工作了,在處理你給的文件了,以前他可是最討厭處理這些公文的了。”
“這沒有什么不好的啊。”黎嫦不以為然。
“什么沒有什么不好!”冷霜著急了:“關鍵是他還沖我笑,莫名其妙地笑。”
“是嗎,怎么個笑法?”黎嫦范圍冷霜。
冷霜學著李明超的笑容,盡量讓自己的面部表情顯得變態而猙獰起來,她“嘻嘻”地干笑了兩聲。
“就這樣。”冷霜說道:“我還是只能夠學到他的十分之一。”
“哪有這樣可怕的笑,你肯定是想多了。”黎嫦不相信,她說道:“剛才羅子陽都說了,明超他正常了。”
事實上,關于李明超是否心里已經變態了的這件事情,接下來,在明超速遞的員工的茶余飯后當中,成為了一個歷久彌新的話題。
李明超在接下來的這一段日子里,不僅見人就笑,還滿口都是雞湯,激勵他的員工們,要奮斗,要努力,要爭取財務自由。
李明超每天早上早早地就起床了,然后處理文件,匆匆地吃早餐,還跟著大劉去監督出車,裝貨的事情;然后中午之后,就會聯系廣東電視臺那邊的負責人,落實全新升級的電視購物節目的相關細節。
每一天的工作都安排得滿滿的,完全沒有了個人的生活。
而且李明超不僅是這樣,還要求別人也這樣。
可是不是每個人都是拼命三郎,這有的人可以勤快,有的人就是喜歡按部就班,漸漸地,就有了一些抗議的聲音發出。
黎嫦倒是挺樂意看到李明超這樣子的,從前她就覺得,李明超總是吊兒郎當的,不務正業的樣子,現在李明超對工作是負起了十二分的責任,什么事情都親力親為,倒是讓她給閑下來了不少。
……
可是有的人,不聯系不行。
李明超沒有了小汽車,感覺自己是沒有了衣服一般,他都不敢主動聯系羅伊蓮。
羅伊蓮看李明超這么久不來找她,就算是去了廣州,也是匆匆到了電視臺那邊談生意,然后就又匆匆地回了汕縣,竟然連聲招呼都不打。
女人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大部分都會胡思亂想,羅伊蓮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情,惹李明超生氣了。
她思前想后,想不到什么事情是她做錯了的,就算是有什么隔閡,他也應該說出來,而不是用這種冷暴力吧。
那么另外一種情況,就是李明超已經有了新歡了,在汕縣,那個她管不到的地方去。
這一天,李明超要到電視臺來談事情,羅伊蓮是打聽到了這個信息的,她就等在李明超他們的會議室的外頭,等著他會議結束之后,上去討個說話。
會議開到了晚上的九點多,李明超才從里面出來。
羅伊蓮迎上去:“有空嗎,想約你喝杯咖啡。”
“今天太晚了。”李明超說道:“下次吧。”
說著,李明超就想溜之大吉了。
“就今天。”羅伊蓮攔住李明超。
從會議室里面一同出來,可是有著臺里的領導,還有羅子陽,黎嫦都在。
眾人看著李明超。
李明超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總不能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彼此都下不來臺來吧,只好答應下來。
到了咖啡廳,李明超也是一句話也不說。
“我也不要求別的。”羅伊蓮說道:“你給我個交代,怎么樣的都行,是要分開,還是為了什么,你說我聽著。”
“就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我沒時間找你了。”李明超滿臉的抱歉,說道:“伊蓮,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不對,忽略了你的感受……”
“什么工作忙!”羅伊蓮慘淡地笑了笑:“以前你不管工作多忙,你都回來找我的,現在我都主動找你了,你還想躲開。”
“我有苦衷。”李明超說道。
“那就分手吧。”羅伊蓮攤牌了。
李明超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姑娘,竟然如此的決絕,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也只好點點頭:“那好吧。”
“什么叫做那好吧!”羅伊蓮站起來,坐到了李明超這邊的沙發,抱著李明超說道:“你到底怎么了嘛,你倒是跟我說啊,明超,你真的舍得放下我嘛?”
李明超看著懷里的羅伊蓮,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混蛋,沒車怎么了,沒車又不是不能夠扣女。
再說了,自己又不是傾家蕩產了,要跑路,這約會還是可以繼續的啊,跟羅伊蓮,自己最親密的人,是應該坦蕩的啊。
“伊蓮,其實是這樣子的……”李明超笑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以為,你會很介意我沒有了小汽車這件事情的。”
李明超大概將自己如何賣車換了一年的辦公大院的租期的事情,說了出來。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么勢利的姑娘是嗎?”羅伊蓮聽完李明超的話,刮了一下李明超的鼻子:“好你個李明超,你把我當什么人了?!再說了,你又不是沒錢被迫賣車的,你這是為了公司的未來啊!”
“你能理解我?”李明超問道。
“理解。”羅伊蓮拍打著李明超的胸口:“不允許你以后這樣子了!煩人!”
“好好好!”李明超投降。
“對了,什么時候帶我去看看那個大院子啊!”羅伊蓮的好奇心被吸引了起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院子,能夠讓你舍得把衣服給脫了!”
“明天就去!”李明超溫柔地說道。
“那今晚呢?”羅伊蓮問道。
“今晚,再賣一次車。”李明超壞壞地笑道。
今天是李明超畢業的日子。
中山大學堂,這個古香古色的名字背后,是一種欺騙。
狡猾如李明超,竟然也上了這種江湖騙子的當,他是唯有苦笑。
要不當初李明超在發現是在少年宮的上課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但是李明超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為難麥克老師,再怎么說,他也在這兒認識了夏清,為他帶來了三千萬的融資。
這是一筆巨額的投資,李明超就算是想破腦袋都沒有辦法能夠拿到這么多的投資。
甚至一開始黎嫦在做融資方案的時候,想著能夠拿到一百萬的融資,就已經很不錯了。
顯然,這個夏清應該是得到了準確的情報,知道明超物流是跟廣東衛視電視臺的達成協議合作了的。
而且很有可能,夏清還從明超速遞的員工們的口中,了解到了明超速遞將會在爭取整個南方所有的衛視的電視購物的合作權。
李明超問夏清為什么要來這個野雞MBA課程的時候,夏清笑了笑,說道:“我知道它是野雞,但是我也只有時間來這兒了,況且,我沒有本科學歷,是根本進不來正式的MBA課程班的。”
麥克老師對于這個只有三個人的班級的成績,表示很滿意,他在最后一節課,語重心長地說道:“很感謝你們來上我的課,你們走出課堂之后,仍然是同學,要記得常聯系哦。”
在這個少年宮里面,李明超難得的幾乎每一節課都來上課了。
他不是為了能夠順利拿到這個野雞課程的畢業證明,而是為了見一見夏清。
這個夏清,現在可是李明超的金主爸爸。
夏清平常的時候也很忙,但是她偏偏也是每一節課都會來上課
這讓麥克老師很是欣慰。
麥克老師的課程,講的內容,其實并不差,關于商業投資,融資,管理等等各方面的知識點,都是通俗易懂,而且含金量也很高。
“麥克老師,那你為什么要跟我們這兒賣野雞的課程啊,在大學里面去應聘,做一名真正的教師不可以嗎?”李明超有了疑惑,在即將畢業的今天終于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嘿……”麥克老師伸出手,搖了搖,說道:“你不懂的,李總,在學校里面教書,哪有在外頭輕松快活啊!”
“你這么混下去,不行的啊。”李明超說道:“我們幾個算是好人了,不然要是換成了別人,說不定給你打成殘廢都有可能。”
“不會的,不會的。”麥克老師輕松地笑了笑。
李明超就不明白了,為什么這個麥克老師能如此自如,難道他背后有黑暗勢力的撐腰不成?
“能不能給我一個理由?”李明超覺得自己看不透這個麥克老師了。
要說麥克老師是老狐貍,那他在教書的時候還挺真誠;要說他是個好人吧,李明超又總覺得他一直在糊弄自己,而且還瞞著李明超很多事情。
李明超把這個想法跟夏清說了,夏清神秘地一笑,也沒有說什么。
李明超就更加覺得這里面有陰謀了,他一定得解解開這個謎底不成。
所以李明超又跟夏清死纏爛打,然后夏清說道:“不著急,等你確認拿到了畢業證書之后,我再告訴你真相吧。”
很快,麥克老師就將畢業證書拿過來了,頒發給了李明超。
“在這兒上面簽字,就可以了。”麥克老師指了指這畢業證書上面的空白的地方。
李明超照做。
簽完之后,麥克老師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告訴我吧。”李明超說道。
“其實。”麥克老師摸了摸李明超的腦袋,說道:‘這兒真正的學生,只有你一個。’
“那他們?”李明超指了指另外兩人。
“都是托。”麥克老師聳聳肩。
要不是看在他是個老師的份上,李明超恨不得上去給他一塊板磚。
……
跟夏清之間的聯系,當然是得多多維持,李明超拿下了那個報社大院之后,便一心地想要促成夏清的投資落地。
畢竟沒有錢,真的是寸步難行。
整個南方一共有多少的省份?
包括直轄市的話,算起來有16個,李明超想要一口氣拿下全部電視臺的合作,實在是太難了。
一是沒有過往的成功經理,而是確實李明超手中的大將不夠用,他總不能夠自己一個人跑完這十六個省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