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只見姚清穎同樣是雙手雙腳被綁吊在涼亭中央。</br> 而鄔意軒則坐在涼亭外的一張石櫈上。</br> 在他跟前不遠處,一名灰袍老者立在原地,渾身殺意。</br> “唔唔唔…”看到葉凌峰后,姚清穎的眼淚水當即涌了出來。</br> 啪!啪!啪!鄔意軒一邊鼓掌一邊站起身來,看向葉凌峰開口道。</br> “不錯嘛,竟然能從我布置的死局中把人救走,看樣子我還是低估了你!”</br> “把人放了,我可以讓你死的體面點。”</br> 葉凌峰淡淡的說道,眼神隨意掃了一下那名灰袍老者。</br> “呵呵,你就這么有自信能殺得了我?”</br> 鄔意軒冷笑一聲。</br> “我承認,如果單打獨斗我可能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你接下來的對手可不是我!”</br> 說完后,鄔意軒轉頭看向一旁的灰袍老者:“六長老,交給你了!”</br> “嗯!”</br> 老者點了點頭后朝葉凌峰走了兩步。</br> “小子,古醫門的人你都敢殺,你真是吃了豹子膽!如果不想受折磨而死的話,我給你一個自裁的機會!”</br> 不過,他嘴里雖然如此一說,但他的眼底深處卻閃過了一抹凝重。</br> 因為,他竟然感應不到葉凌峰身上有絲毫的氣息波動。</br> 這只有兩種可能性。</br> 要么,對方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要么,其實力遠在他之上!葉凌峰壓根就沒正眼瞧他一眼,而是看向了冷冽:“怎么樣,還能戰嗎?”</br> “當然!”</br> 冷冽點了點頭。</br> “好,那他交給你了!”</br> 葉凌峰指了指鄔意軒道:“如果可以的話,留他一口氣。”</br> 把鄔意軒留給冷冽,自然有他的目的。</br> 兩人的修為在同一個境界,這對冷冽來說,是個絕佳的修煉機會。</br> 當然,他有著絕對的自信,最終勝出的一定會是冷冽。</br> 畢竟,沒太多人像冷冽那般變態,可以越級挑戰!“嗯!”</br> 冷冽再次點頭,眼神閃過一抹狂熱。</br> 他自然看出了葉凌峰的想法。</br> 否則,以他對葉凌峰的了解,對方兩人加起來也不夠他一個人蹂躪的。</br> 呼!下一刻,只見冷冽的身形如同閃電般飚射而出,手里的彎刀在虛空劃出幾道寒芒。</br> “不自量力!”</br> 鄔意軒冷哼一句:“這么想死,我先成全你!”</br> 他忌憚的人是葉凌峰,壓根就沒把冷冽放在眼里,從身上抽出一柄古劍迎了上去。</br> 叮!叮!叮!轉眼間,兩人便對攻了好幾個回合。</br> 兩人都是化境中期的強者,全力施展之下,以兩人為中心激起一個巨大空氣漩渦,勁風橫飛,氣勢滔天。</br> “你是古醫門的人?”</br> 這時,葉凌峰看向了那名灰袍老者。</br> “知道害怕了?”</br> 老者沉聲道。</br> “你能不能先跟我描述一下,古醫門是個什么玩意?”</br> 葉凌峰聳了聳雙肩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讓我長點見識?”</br> “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br> 老者并沒急著出手。</br> 因為,他沒把握。</br> 葉凌峰越是一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越讓他不安。</br> 按理說,他作為古醫門這種古武門派里的長老,來到這世俗界,絕對是橫著走的存在。</br> 可葉凌峰卻給了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br> “不想說?”</br> 葉凌峰撅了噘嘴:“不想說就別說了,我也沒興趣,一邊呆著去,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耗著。”</br> 話音落下,葉凌峰直接把對方給無視了,抬腳往涼亭走去。</br> 雖然姚清穎的情況比姚辰隆之前要好很多,但他也不可能一直看著她被吊在那。</br> “小子,找死!”</br> 老者被氣得不行。</br> 自己好歹也是古醫門的長老好不好,竟然被直接無視了!簡直了!轟!話音落下,一股恐怖無邊的滔天氣勢從他身上爆發開來,吹得一旁的竹葉獵獵作響。</br> 面對毫無把握的對手,他出手之間沒有絲毫留手,全力發動。</br> 當危機不可預知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速戰速決。</br> 咻!咻!咻!緊接著,只見老者手腕極速翻轉,一根根銀針從他手中脫手而出。</br> 不一會,一張密不透風的銀針網如同天羅地網般向葉凌峰襲殺而來。</br> 每根銀針上隱約閃爍了藍色光芒,顯然是煨毒之物。</br> “雕蟲小技!”</br> 葉凌峰壓根就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br> 只見他眼神一沉,一股若隱若現的罡氣從他身上釋放出來,周身空氣紊動,氣勢凜然。</br> 叮!叮!叮!下一刻,只見那些劇毒銀針,在離葉凌峰身體還有二三十公分的距離時,如同撞在了鋼板上一般,難以前進半分,緊接著紛紛掉落在地。</br> “嗯?”</br> 見此一幕,老者瞳孔一陣冷縮。</br> 以他的修為,全力催動的銀針,即使真的遇到鋼板,都能對穿而出!可現在,竟然連對方的防御罡氣都刺不穿。</br> 可想而知,對方的實力已經強到何種境界!呼!來不及多想,老者身形如鬼魅般極速向葉凌峰閃了過去。</br> “小子,再來!”</br> 一聲過后,老者抬手一掌向葉凌峰拍了過去。</br> 呼!緊接著,只見一團黑霧猶如烏云壓境般朝葉凌峰籠罩而去,呼嘯聲起,勁風肆虐。</br> “我看你這次怎么躲!”</br> 老者的嘴角同時揚起了一抹弧度。</br> 自古,醫毒不分家,作為古醫門的長老,玩毒自然是他的拿手好戲。</br> 他非常清楚這團黑霧的毒性,一般人只要吸入一口,就會神志不清,三四下之后,定會當場斃命。</br> “古醫門就是這樣讓你們出來害人的?”</br> 葉凌峰停下腳步,眼神冰冷的看向老者。</br> “小子,古醫門怎么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現在,你可以去死了!”</br> 老者眼神一沉,雙掌再次轟出,兩團黑霧向葉凌峰籠罩而出。</br> “是嗎?”</br> 葉凌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些黑霧朝自己襲來。</br> 隨后,略微頓了頓繼續開口道。</br> “不管你古醫門是什么個東西,今天這事,如果不給我個交代的話,整個古醫門也沒必要存在了!”</br> “哈哈哈…”老者仰天大笑起來。</br> “無知小輩,你以為古醫門只是個小作坊?</br> 說沒就沒了?”</br> “也對,就你這種世俗界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知道古醫門的強大!”</br> “你所見識到的最強大的家族應該就是謝家了吧?”</br> “不妨告訴你,在古醫門面前,謝家什么都算不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