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趙鳳聲笑著問道。
“確定。”
錢天瑜不假思索答道：“有一位大哥鞍前馬后照顧，我覺得非常好，既是保鏢，又是保姆，關鍵時刻能給你擋酒，完美的人選。”
“你說好，那就定了。”趙鳳聲淡淡說道：“今天入職，辦手續。”
這次換到錢天瑜懵圈。
她只不過是隨口那么一說，沒想到趙鳳聲爽快答應。
往長遠考慮，泰亨的董事長，旁邊掛著一位不修邊幅的大叔，看他的狀況，估計打印機和傳真機都不會使用，傳出去，豈不是淪為笑柄？
再怎么意氣用事，也不能拿公司聲譽開玩笑。
趙鳳聲輕聲念出一句話：“情緒是本能，控制情緒是本事，我能對泰亨肆意妄為，而你不行，因為這是你父親的一片心血。”
錢天瑜察覺到了自己行為不妥，眼圈瞬間紅潤，低下頭，喃喃道：“對不起。”
不知是對趙鳳聲說的，還是對死去的父親道歉。
解決掉錢天瑜的小情緒，趙鳳聲沖大叔堆笑道：“大哥，實在不好意思，秘書這個崗位，還是女性比較合適，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給您安排到業務部。”
東北大哥歪著腦袋，蠻橫道：“你誰啊，指手畫腳的，能替董事長拿主意不？”
趙鳳聲篤定道：“能。”
東北大哥想了會兒，問道：“業務部都干啥工作，是不是天天擱外面跑？日曬雨淋的，一月到頭拿不到仨瓜倆棗。”
趙鳳聲伸出食指和中指，笑道：“你跟別的業務員不太一樣，獎金沒有，工資大概一萬左右，補助，年假，福利，跟別的員工一樣，最主要的是，不用去外面東跑西顛，你只需要做兩樣工作，閉嘴，喝酒。”
這樣的待遇，打著燈籠都難找，東北大哥挺心動，可是聽到閉嘴這個要求，撓頭道：“喝酒沒問題，這閉著嘴喝酒……俺不敢保證，喝到興頭了，咋著不嘮會閑篇啊？”
趙鳳聲笑道：“閉嘴不是不讓你說話，而是盡量不說公司的話，聊文學，聊歷史，聊八卦，隨便。咱們的約定，你違反一次，罰款一千，違反兩次，卷鋪蓋走人，考慮一下？”
東北大哥撓著酒糟鼻，心動不已，又怕耍酒瘋違反規定，于是陷入兩難抉擇。
趙鳳聲看出了他的猶豫，說道：“出門左拐是電梯，出門右拐是人事部，試用期一個月，考核完畢后簽正式合同，往左往右，你自己掂量。”
東北大哥糾結走出房間，嘴里不停念著這都啥玩意兒啊。
“趙董，留他在公司，會有隱患嗎？”作為人事部主管，任秋姍表示出疑慮。
對于董事長江湖式作風，她還是頭次見到，哪個老總不是頤指氣使高高在上，像趙董這么接地氣的，確實沒接觸過。
趙鳳聲笑道：“隱患肯定會有，而且弊大于利，但是有句話叫做知人善任，把他用好了，對于公司是一大幫助。關于他的合同，你親自起草，把我的要求都寫進去，省得以后他去天天跑勞動仲裁。”
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不想著如何去贏，先想著怎么輸。
“好的趙董。”董事長都發了話，任秋姍只能乖乖履行，看來想要摸透趙鳳聲的脾氣，還要再接觸一段時間。
接著來的應聘者一走入會議室，整個房間似乎亮麗起來。
披肩長發濃密亮澤，五官立體柔和，黑色長裙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從上到下透著一股大家閨秀風范。
她？
趙鳳聲一愣。
這不是商楚楚嗎？兩三年沒見，模樣沒有任何改變，氣質倒是上了一個檔次。
當初在大學時，商楚楚就以驚艷扮相，贏得大唐鳳羽贊譽，如今隨著歲月的磨練，反倒內斂了幾分。
久別重逢，商楚楚只是對著趙鳳聲淡淡一笑，隨后雙手放在膝蓋，開始做自我介紹。
以前商楚楚在泰亨做過實習生，錢天瑜也認識她，由于脾氣溫婉，有禮有節，對她印象算是良好，能給出九十的高分。
自我介紹完畢，任秋姍又問了些細節，比如在泰亨工作過多久，在學習時，是否獲得過榮譽稱號，有什么特長。
一問一答，嫻熟干脆。
做完分內之事，任秋姍不再開口，余光瞄向右邊兩位上司，等待他們做決定。
“我覺得商楚楚條件很好，不管是在外形象，還是內在涵養，都可以勝任董事長秘書一職，尤其在泰亨有過工作經歷，不用再熟悉環境，可以立刻投入工作，免去了一些適應期。”錢天瑜率先發表意見。
這次她可不是打翻了醋瓶子，而是完全從客觀條件評價。
決定權丟給了趙鳳聲。
在如此正式的場合，趙鳳聲不好去敘舊，柔聲說道：“你的家在武云，來萬林工作，是否會有影響？要知道秘書的工作性質比較特殊，忙起來需要加班加點，兩頭跑的話，精力會不夠。”
商楚楚掛有淺笑，大大方方回應道：“董事長您好，我的父母已經退休，來到萬林定居，所以以后我會在省城工作和生活。我今年二十六歲，正值人生黃金期，暫時沒有結婚生孩子的打算，精力和態度不用擔心。”
趙鳳聲哦了一下，“那……您留下聯系方式吧，面試通過的話，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
說話磕磕巴巴，好像比之前的東北大哥還糾結。
商楚楚站起來，撫平長裙褶皺，欠了欠身，作為臨別時的禮節。
趙鳳聲的態度，讓錢天瑜一頭霧水，低聲說道：“她的條件，完全勝任秘書一職，你為什么不直接錄取？”
趙鳳聲揉了把老臉，為難道：“男人的事，別問。”
所謂債多了不愁。
可桃花債要是多了，那叫愁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