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點的公園格外寂靜，偶爾遇到談情說愛的小情侶，臉上藏著蓋不住的紅暈。
    趙鳳聲怕有人跟蹤，站在暗影處觀察了一陣，確定沒人后，正巧遇到商楚楚下車。
    噓！～趙鳳聲吹了聲流氓哨。
    黑燈瞎火響起尖銳哨聲，商楚楚明顯嚇了一跳，看到趙鳳聲后，才拍著驚魂未定的心臟走過來。
    “嚇死我了，還以為遇到流氓。”商楚楚嗔聲道。
    “沒錯啊，我就是流氓，如假包換的真流氓。”趙鳳聲坦誠笑道。
    想起之前種種，商楚楚微笑道：“流氓也分好壞，你屬于站在正義的一方，所以我不怕。”
    “頭一次聽說流氓分好壞，長見識了。”趙鳳聲感慨道。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距離不過五公分，如同剛剛踏入愛河的戀人。
    來到湖邊，波光粼粼，秋風送爽。
    坐在臺階上，趙鳳聲壓低聲音說道：“你不該去曲勝。”
    “我入職不過三天，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工作？”商楚楚驚訝道。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如果真想調查，你的一切行蹤我都會知道。”趙鳳聲點了根煙，口吻像是長輩叮嚀，“辭職吧，換家公司。”
    商楚楚撩動被晚風吹亂的秀發，喃喃道：“我去曲勝的原因，你能猜到嗎？”
    趙鳳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僧帽同志，你想繼續幫我完成臥底工作，對嗎？”
    商楚楚俏臉布滿驚訝，磕磕巴巴說道：“你……你真能猜到啊？”
    “你性格內柔外剛，在父母懷抱中呆久了，產生了叛逆心理，向往充滿挑戰性的生活。臥底對你而言，危險度不高，又處處充滿刺激，正好符合你的要求。”趙鳳聲耐著性子說道：“可是這次不一樣，不止我會猜到，厲勇也會猜到，我跟他剛發生沖突，心里正憋了一股火，而你這位嬌弱的小女孩，正好是他的出氣筒。”
    商楚楚抱著嬌軀，堅定道：“我不。”
    趙鳳聲此時扮演的角色，跟她的父母極其相似，這一聲拒絕，其實是對命運的抗議。
    趙鳳聲微微皺眉道：“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厲勇拿我沒有辦法，整你還不是手到擒來？一個商業間諜的帽子扣過去，不管是否有罪，先在局子里蹲半個月，能受得了嗎？”
    商楚楚小聲嘀咕道：“我又不是商業間諜，他們憑什么抓我。”
    遇到這種主兒，誰都會頭疼，趙鳳聲加重了語氣，“就憑你跟我是舊相識，大晚上密談，這一點你就說不清楚，更何況厲勇不是講道理的人，他想對付你，根本用不著借口。”
    商楚楚不為所動，望著水面當起了啞巴。
    軸，倔，犟，這些形容詞很難出現在一個職場女性身上，何況是漂亮到不像話的女人。
    趙鳳聲盡量使聲音平和，“來泰亨吧。”
    商楚楚睫毛快速眨動，“當你的秘書嗎？”
    趙鳳聲干笑道：“很抱歉，秘書由我小姨子當了，你可以隨意挑一個部門，我保證，依你的能力，三年之內，肯定能做到部長。”
    “原來早就內定好了啊，怪不得不給我機會。”商楚楚恍然大悟。
    這種事，解釋不如不解釋。
    趙鳳聲只好默認。
    “我不去。”商楚楚斬釘截鐵道。
    趙鳳聲無奈了。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要不是當初人家為自己當過臥底，早就拂袖而去。
    “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回家了。”商楚楚轉頭就走。
    “我送送你。”趙鳳聲輕聲道。
    “用不著。”商楚楚拒絕道。
    “黑燈瞎火的，遇到壞人怎么辦。”趙鳳聲堅持道。
    “咱們是法治社會，我就不信有人敢犯罪。”商楚楚扭著蠻腰，鉆進了綠蔭環繞中的羊腸小道。
    趙鳳聲搖了搖頭。
    沒過幾秒，突然傳出一聲高分貝的慘叫。
    商楚楚飛奔而回，臉色慘白，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兩名穿著帽衫的男子從小道里鉆出，看不清相貌，手里各自舉著明晃晃的匕首。
    在漆黑的夜里格外瘆人。
    “有……有賊。”商楚楚鉆進趙鳳聲懷里，嚇得花容失色。
    趙鳳聲處事不驚，叢容問道：“哥們兒，劫財還是劫色？”
    商楚楚又氣又怕，心想哪有這么問的，真要是劫色，難道把我推出去？
    對面一名男人嘶啞著嗓音說道：“男的劫財，女的劫色，然后再把你們腰子給割了，好去給兄弟們換酒錢。”
    趙鳳聲笑道：“我這腰子不行了，賣不出好價錢，這樣，我給你們三千塊，就當是請朋友們喝酒了。”
    “一個腰子三十萬，你給三千？媽的！分明是看不起咱們兄弟，老二，給我捅了他！”身材較為高大的男人厲聲道。
    一聲令下，身材矮胖的男子晃著刀子，踩著鬼子進村的步伐，慢慢逼近二人。
    趙鳳聲單手抱著癱軟如泥的商楚楚，另一只手朝著刀子抓去，手腕一壓，一翻，將一百多斤的軀體丟進了草叢。
    另一名男人也沒撐多久，還沒來得及出刀，僅僅是眨眼的功夫，跟他兄弟一同進了草叢。
    “抱歉了，害得兄弟們沒酒喝。”趙鳳聲抱著佳人，大笑而去。
    等人走遠，兩名劫匪才從草里鉆出來，掀開沾滿草屑的帽衫，才看清五官。
    錢大寶。
    孫志飛。
    先是摔了個狗吃屎，再被孫志飛泰山壓頂，錢大寶只覺得肋骨都要斷了，虛弱道：“孫猴子，你的刀子是不是扎我屁股了？我怎么覺得屁股又疼又麻，開花了？”
    “屁！咱倆這刀子都是道具，扎棉花都扎不動。”孫志飛沒好氣道，坐在草坪中，揉著酸疼的手腕，“你說為了一個女的，至于演場戲嗎？”
    錢大寶檢查完屁股傷勢，確定沒有掛彩，才長出一口氣，“咱表叔看似是鋼鐵猛男，其實心里柔軟的像個娘們，不這樣做，商楚楚很難認識到人心險惡。”
    孫志飛戳了戳大寶胳膊，低聲道：“喂，費了這么大勁，表叔肯定能把校花拿下，你猜把人家帶到哪了，酒店還是家里？”
    “無聊，天天酒店賓館，能不能純潔一點。”
    錢大寶哼了一聲，突然擠出猥瑣笑容，“車里多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