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軒是烏涼仙府首輔司的司長。
    身為這座仙府的大管家，他是府主陳南華的心腹嫡系，是天庭任命的正八品仙官。
    他要是看蘇牧不順眼，想將他一腳踢走的話，可謂是輕而易舉的事。
    現在他的心情也是頗為惱怒。
    蜀州仙道的事兒已經夠讓他煩躁不已，誰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蘇牧竟然還敢在首輔司大放厥詞，這是生怕不夠亂嗎？
    “司長請息怒，我有話說。”
    深吸一口氣，蘇牧抬起頭不急不緩地說道。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身穿白色錦袍，國字臉，劍眉星目，不茍言笑的男子。
    他正端坐在書桌后面，臉色冷峻，看過來的眼神充滿了不悅。
    他就是白陽軒。
    “銀雀！”
    蘇牧眨了眨左眼，發現在白陽軒的頭頂同樣懸浮著一尊官印。
    官印上是一只展翅欲飛的銀雀。
    銀雀便是正八品仙官的紋印。
    只是和自己那只都快消散的靈鵲相比，這只銀雀沉穩厚實近乎實體。
    這個官印也是黑色！
    讓蘇牧似乎驗證了之前的一個推斷。
    或許對自己有敵意的，都會呈現黑色。
    有善意的，則會是黃色。
    至于白色，也許是中立態度。
    蘇牧暗暗記下來這事。
    “你有什么話說？”
    白陽軒嘴角浮現出一抹冷漠弧度。
    “你好歹也是首輔司的侍詔郎，在首輔司也當差一年有余，難道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嗎？”
    “不要說你不知道蜀州仙道現在多敏感，這么敏感的事你怎么就敢大言不慚說能解決掉。”
    “蘇牧，你讓我實在是太失望了！”
    白陽軒漠然說道。
    “啟稟司長，卑職不是大言不慚，嘩眾取寵，而是真有一策能破此局。”
    蘇牧微微低頭，朗聲說道。
    “當真？”
    白陽軒挑了挑眉頭。
    “不敢欺騙司長。”
    蘇牧沉聲應道。
    “那好，到底是何計策能夠破局，說來聽聽。”
    白陽軒帶著幾分好奇，幾分質疑地問道。
    “是。”
    剛剛來時早已經思索過的蘇牧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起來。
    “司長，我的這一策是這樣的……”
    白陽軒最初是不屑一顧，覺得對方肯定是敷衍自己罷了。
    但聽著聽著，他的神情不由得認真起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果然如此！”
    蘇牧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著白陽軒頭頂的官印。
    當他看到官印上的黑色逐漸消退，變成白色的時候，就愈發篤定自己剛才的推斷。
    黑色是敵意。
    白色是中立。
    黃色是善意。
    白陽軒最開始以為自己是胡亂說話，擾亂了首輔司的秩序，所以說對自己是惱怒的，那么就是敵意，官印所以呈現黑色。
    現在隨著自己將計策說出，他的態度也發生著變化。
    中立白就說明是沒有敵意的。
    淡黃！
    就在蘇牧的繼續敘說中，那塊銀雀官印已經變成了淡黃色。
    白陽軒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說明已經有了善意。
    “看來這個左眼觀相的能力還是很有用，這樣能第一時間分辨出來對方對我的善惡，有點意思！”
    蘇牧心底暗暗想著。
    但他嘴上卻是沒有停歇，將整個計策說出來后，便恭敬地拱手而立。
    “司長，這就是我的計策，有此策在，應該是能解決建造蜀州仙道靈石不足的問題。”
    “嗯，你說的頗有道理。”
    白陽軒不是一個聽不進去建議的人，雖然蘇牧所講的這一策從來沒有誰做過，但直覺告訴他，可行性的確很高。
    要是說能成功的話，這對陳南華將會是最大的幫助。
    “走，我帶著你去拜見府主，你將此策跟府主再如實匯報！”
    白陽軒立即起身說道。
    “是！”
    蘇牧不由得心中暗喜。
    ……
    府主陳南華現在的心情很郁悶，很焦躁。
    蜀州仙道一事已經成為他的心病，要是說不能解決的話，別說是修煉，就算是吃飯睡覺，都會感覺寢食難安。
    他比誰都清楚，蜀州仙道關系著他的前途命運。
    這條仙道能修成，就是他最大的功績。
    他能借此龍門一躍實現升遷，邁過正七品的門檻，升為從六品，離開這烏涼仙府，升遷到蜀州州府任職。
    那樣又是一番嶄新天地。
    要是說仙道修建不成，他非但無功，甚至還會被嚴懲。
    何去何從，很難抉擇嗎？
    “靈石啊靈石，歸根到底還是沒有靈石，拿什么來修仙道呢？難道空口白牙就想修成？”
    “但是烏涼仙府一直入不敷出，我從哪里搞來那么多靈石，這事難辦啊！”
    站在窗前，陳南華望著外面明媚的陽光，心底卻是布滿著陰霾。
    咚咚！
    “進來。”
    白陽軒進來后，沖著陳南華彎腰鞠躬恭敬道：“府主！”
    “陽軒，有事嗎？”
    面對自己的心腹，陳南華壓下煩躁情緒，淡然問道。
    “府主，的確有事，是這樣的……”
    “什么？”
    聽到白陽軒說首輔司的侍詔郎蘇牧，竟然想出了個能解決蜀州仙道的靈石緊張問題，陳南華很是愕然。
    “陽軒，你說他能解決？當真？”
    想到蘇牧說的那條計策，白陽軒猶然感覺心動。
    “府主，我已經聽過那條計策，覺得的確可行的，所以我想帶著他來再給您詳細的稟告。”
    “快，讓他進來。”
    陳南華揮手說道。
    “是！，蘇牧，進來吧！”
    白陽軒走到門外招手說道。
    蘇牧聞言立即從外面走進來，面對著陳南華，恭敬行禮說道：“首輔司侍詔郎蘇牧，見過府主。”
    “蘇牧，剛才你們司長說你有一策，能破蜀州仙道的僵局，是真的嗎？”
    陳南華眼神灼熱，開門見山的問道。
    “啟稟府主，我的確有一策能破局。”
    蘇牧恭聲應道。
    “說吧。”
    “是，此策是……”
    蘇牧將剛才給白陽軒說的又重復了一遍，聽著他的計策，陳南華臉上的表情逐漸的發生著變化。
    最初質疑，隨后凝思，跟著驚艷，等到蘇牧說完后，陳南華已經是滿臉贊賞之色。
    “好啊好啊，沒想到困擾仙府這么多天的大麻煩，竟然被你一個小小的侍詔郎解決掉，不錯不錯！”
    陳南華笑著贊賞道。
    得到府主的肯定，白陽軒也是面露幾分喜色。
    就在這時，蘇牧緊接著說出來的話語，讓房內的氣氛瞬間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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