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穎態(tài)度的改變令吳中元非常困惑,此前趙穎冷言冷語是因為當日他不辭而別,說好等趙穎回來,結(jié)果中途跟著王欣然走掉了,趙穎生氣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她為什么突然之間又不那么生氣了?
仔細一想,恍然大悟,恍然大悟的同時也面紅耳赤,趙穎態(tài)度的改變是因為王欣然對楊弈說的那句話,既然是童子尿,那就說明他沒跟女人有實質(zhì)性的接觸。
女人就是這樣,可以自己得不到,卻絕不能讓對手得到。
“這個,這個……”吳中元急切的想要岔開話題,“你也別等合適的機會了,你現(xiàn)在就給我一個解釋?!?br/>
“你想要什么解釋?”趙穎問道。
“你為什么要利用我哥?”吳中元問道。
趙穎搖了搖頭,“我說過了,我沒利用他,至少不是有預(yù)謀的利用他,其實他也知道那些丹藥有副作用。”
吳中元聞言眉頭微皺,趙穎的話可信度還是很高的,林清明非常聰明,想要欺騙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不管什么時候他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趙穎又低聲說道,“我們的化驗比你們更詳細,你給我的那些丹藥的確存在未知成分,服用這種丹藥無疑有很大風險,這一點他是清楚的,但他仍然堅持給你嫂子服用?!?br/>
“如果他不知道副作用的具體表現(xiàn)是什么,他不會拿我嫂子做試驗品?!眳侵性f道,他跟林清明一起長大,熟悉林清明的性格和行事作風。
“他的確不知道,連我們都不敢確定,他怎么能知道,”趙穎說道,“在做出決定之前,他只問了一個問題?!?br/>
“什么?”吳中元問道。
“你嫂子醒來之后還認不認得他?!壁w穎說道。
吳中元聞言心中五味陳雜,嘆氣過后又問道,“你跟我說句實話,那些丹藥到底會對我嫂子產(chǎn)生什么樣的影響?”
趙穎搖頭,“不是我故意瞞你,而是我們也不能完全確定。”
“我也沒讓你完全確定,你知道什么就說什么?!眳侵性f道。
趙穎沒有立刻回答,沉吟良久方才說道,“蘇醒的可能性占到七到八成?!?br/>
吳中元沒有接話,因為趙穎的話明顯還有下半截。
停頓過后,趙穎又說道,“記憶應(yīng)該不會受到影響,但性情肯定會發(fā)生變化......”
吳中元打斷了趙穎的話,“具體表現(xiàn)?”
趙穎搖了搖頭,“不可預(yù)測,但肯定不是良性變化?!?br/>
“你的意思是我嫂子醒來之后可能會變的很暴躁?很不講理?”吳中元問道。
趙穎點了點頭,“包括但不限于?!?br/>
“別咬文嚼字,”吳中元皺眉擺手,“你直接告訴我最壞的結(jié)果?!?br/>
趙穎說道,“她的大腦受到了不可逆轉(zhuǎn)的損傷,正常的醫(yī)療手段已經(jīng)無法治愈,只有丹藥里那種特殊病毒有可能修復(fù)它,但修復(fù)的同時也是篡改和占據(jù)。”
“她蘇醒之后會不會移情別戀?”吳中元問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趙穎緩緩點頭,“侵占,破壞,毀滅是病毒的三大特性,這些特性肯定會在她身上有所體現(xiàn),而且我們目前還不能完全排除這種病毒會不會令她的形體產(chǎn)生改變?!?br/>
吳中元木然點頭,沒有再問。
“這是他的選擇?!壁w穎低聲說道。
“但是這不是我嫂子的選擇,”吳中元正色說道,言罷,又問道,“是不是他幫你們尋找靈石,你們就給他丹藥?”
趙穎點了點頭,“你師兄有應(yīng)對超自然現(xiàn)象的能力,身手又好,我們需要他這樣的幫手?!?br/>
“他知不知道我也在尋找靈石?”吳中元又問。
“你比我們更了解他,”趙穎說道?!叭绻漓`石對你意味著什么,他絕不會跟我們合作?!?br/>
“你們手里現(xiàn)在有幾塊靈石?”吳中元追問。
“三塊。”趙穎沒有隱瞞。
吳中元歪頭看向趙穎,“我需要怎么做,你才會把靈石給我?”
“我們希望你說話算話?!壁w穎說道。
吳中元聞言撇嘴苦笑,趙穎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趙穎希望他甩開十八分局,選擇與他們合作。
“除此之外呢?”吳中元問道。
趙穎搖了搖頭,“沒有談判的余地,我們不會讓步,除非你跟我們合作,否則你永遠拿不到我們手里的靈石。”
見吳中元不說話,趙穎又說道,“所有疑似線索我們都用排除法篩選了一遍,我們得出的結(jié)論是還有兩塊靈石有被找到的可能,包括這里的那一塊,即便這兩塊靈石都被你們拿到了,也不足以啟動陣法,除非加上我們手里的三塊?!?br/>
“什么意思?”吳中元皺眉。
趙穎解釋道,“我們的科學家已經(jīng)計算出了開啟一個可供人穿過的蟲洞需要多少能量,也對我們尋到的靈石所蘊含的能量進行了分析檢驗,你手里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五塊靈石,想開啟蟲洞,五塊兒遠遠不夠,你至少需要十塊兒?!?br/>
“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幾塊靈石?”吳中元問道,實際上他手里有六塊靈石,而不是趙穎所說的五塊兒,他現(xiàn)在想確定的是究竟那一塊兒靈石是趙穎不知道的。
“只要有第二個人知情,就沒有秘密可言?!壁w穎說道。
雖然趙穎說的隱晦,吳中元仍然得出了排除的依據(jù),吳千山,吳陸,左慈,鳥人這四塊兒她肯定是知道了,當年他自鳥人棺木中拿出那塊靈石時林清明就在旁邊,林清明自然不會故意泄密,但是林清明并不知道這東西對他來說有什么用處。
而今未能排除的只有吳追和中年道人那兩塊兒。
“你確定必須十塊?九塊就不成?”吳中元問道。
“這些靈石蘊含的能量都有嚴重損耗,最少需要十塊兒。”趙穎正色說道。
吳中元心里有數(shù)了,趙穎不知道的是他自中年道人那里得到的那一塊兒,那塊靈石始終處于鐵器的包裹之下,其內(nèi)部蘊含的能量并沒有大量損耗,這塊靈石至少可以抵兩塊用過的靈石,換言之,只要再得三塊靈石,就可以嘗試回返。
在二人說話時,王欣然一直在皺著眉頭,忍了良久,終于忍無可忍,“他們還被困在里面,你準備說到什么時候?”
吳中元聞聲轉(zhuǎn)頭,沖王欣然擺了擺手,與此同時向她使了個眼色。
王欣然沒看懂吳中元這個眼色是什么意思,但她也不需要明白,因為使眼色本身就代表親近。
吳中元轉(zhuǎn)過頭來,又沖趙穎說道,“你確定有可能被找到的只剩下最后兩塊?”
趙穎正色點頭,“確定,連這里可能存在的那塊兒在內(nèi),只剩下兩塊。”
吳中元本想問另外一塊兒在哪兒,但想了想又沒問,因為趙穎肯定不會告訴他。
又想問另外一塊兒尋找的難度大不大,但轉(zhuǎn)念過后也沒問,原因是如果難度不大,趙穎等人一定會先去將那一塊兒取回來,他們選擇先沖這里動手,無疑是在他們看來另外一處比這里的難度還要大。
“你知道的,我也不想難為你,”趙穎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苦衷,但你即便不為你自己著想,也得為你師兄想一想,他留在國內(nèi)只有死路一條。”
吳中元沒有立刻接話,趙穎說的確是實情。
見吳中元貌似有所松動,趙穎又說道,“如果他們同意與我們合作,資源共享,我們也是同意的,但是他們不同意?!?br/>
吳中元仍然沒有接話,趙穎是受過西方教育的,這番話貌似很公平,實則完全是強盜邏輯,他雖然來自遠古時期,卻也是中國人,與他有關(guān)的所有東西都屬于中國,西方人憑什么拿走一半。
沉默過后,吳中元說道,“我考慮考慮。”
趙穎點了點頭,“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br/>
吳中元皺眉看了趙穎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回去。
待吳中元坐下,王欣然問道,“她又在策反你?”
“很意外嗎?”吳中元反問。
“不意外,如果我猜的沒錯,策反的條件里還有一條給你師兄提供政治庇護。”王欣然說道。
吳中元沉默不語。
“你不會動心了吧?”王欣然叼著香煙歪頭看他。
吳中元瞅了王欣然一眼,“你都說了些什么呀,我在想別的事情?!?br/>
“什么?”王欣然問道。
吳中元說道,“我在想見到我哥之后,該怎么跟他說。”
“還能怎么說,肯定是實話實說,她給你師兄的丹藥有嚴重的副作用。”王欣然說道。
吳中元搖頭嘆氣,“如果這件事情與我無關(guān),我的確可以這么說?!?br/>
王欣然沒明白吳中元這話是什么意思,疑惑看他。
吳中元解釋道,“我哥在幫他們尋找靈石,以此換取他們手里的丹藥給我嫂子治病,我如果告訴我哥我需要那些靈石,同時又告訴他,他們給你的藥有副作用,你別繼續(xù)用靈石去換了,你感覺他會怎么想?”
聽完吳中元的解釋,王欣然這才發(fā)現(xiàn)事情非常棘手,吳中元和黃萍都是林清明的親人,吳中元如果主動說明情況,不單是林清明,換成任何人都會認為他是因為自己需要靈石,才會讓林清明別再尋找靈石換取丹藥去救治黃萍,這種行為在任何人看來都是極度的自私。
“他應(yīng)該不會誤解你的?!蓖跣廊徽f道。
“如果我能明確告訴他那些丹藥具體有什么副作用,他也許不會誤解我。”吳中元說道。
王欣然捏著香煙深吸了一口,“兩件事情一起告訴他,的確會引起他的誤解,你可以只告訴他一件?!?br/>
吳中元連連搖頭,“我不管告訴他哪一件都不行,我如果不說靈石對我有用,只說丹藥有嚴重的副作用,別讓他繼續(xù)換取,事后他如果知道靈石對我有用,又會怎么看我?”
王欣然緩緩點頭,吳中元說的確有道理,如果只告訴林清明一件事情,在林清明得知真相之后,不但會認為他自私,還會認為他陰險。
“那就干脆別說了。”楊弈自一旁插嘴,“只當你是我們請來的,當務(wù)之急是盡快把你師兄自通道里救出來。”
“怎么救?”吳中元問道,“黃海林被陰魂附身了,咱們又不懂機關(guān)。”
“那怎么辦?”楊弈問道。
“沒別的辦法,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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