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者(胡歌 王凱 靳東主演) !
明臺憤怒道:“前方將士,浴血奮戰(zhàn),換來的竟然是國民政府的投機買賣,上層高官與日偽合流,金權一體!”“明臺,我為什么要掩蓋真相啊?”于曼麗徐緩地站起身,“我想保全你……”“若不同流合污,就會被徹底清除。”郭騎云極力勸阻,“組長明鑒。”郭騎云、于曼麗竭力掩蓋事實真相,是想保全自己。自己一旦知道真相,手也就臟了,心也就淡了,血也就冷了。想到這些,明臺忽然感到背后涼風習習,不寒而栗。此時此刻,他終于能讀懂于曼麗的心,于曼麗要自己“逃”,是想讓自己干干凈凈地離開骯臟的地界。
明臺徹骨寒心,大跨步地走出門去,身后于曼麗的哭聲和郭騎云的懇求聲由近及遠慢慢消失。
明臺頭也不回地走在大街上,他后悔自己為什么會來,如鬼使神差般地來到這里。得知真相后的他真的想“逃”,如果可以“逃”回“過去的生活”,他一定毫不猶豫地逃回去。
明臺敏銳,他可以從阿誠送給自己的雪茄中嗅出味道;明臺孤獨,此刻他覺得自己原是如此的孤立無援。
于曼麗和郭騎云不知何時已經(jīng)跟在了他的身后,兩個人誰也不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跟著。明臺獨自在橋上徘徊,他的神情第一次顯得焦躁、憔悴、不安。酩酊大醉,明臺也是第一次把自己灌醉,他想用酒精來麻痹自己,他想要通過酒醉來逃避事實。郭騎云攙著明臺,于曼麗從旁扶著,“郭副官,貨出了嗎?還有貨嗎?有煙嗎?光走私香煙有什么賺,你們怎么不運鴉片呢?煙膏多好賺錢。”明臺滿嘴酒話地問著。
郭騎云不愿理他,敷衍道:“對,我們運鴉片了。”“那,太好了。東南亞缺勞工,下一步還可以販賣人口,雖然賣人沒有賣鴉片煙賺錢,但是,出賣人,被出賣,是軍統(tǒng)局的傳統(tǒng),傳統(tǒng)不能丟。”面粉廠辦公室的門被撞開,郭騎云把明臺往沙發(fā)上一擲,明臺兩眼空茫地望著天花板,于曼麗黯然神傷地看著他。
一杯紅酒,兩杯紅酒,一杯接一杯,明臺在吧臺前猛灌著自己。程錦云走到他身邊,靠著他并排坐下。
“你怎么來了?”明臺酒色涌上心頭,雙眼迷離。“我來看看你怎么樣了。”“那你看出點什么了?”程錦云低聲說:“我看見一個曾經(jīng)的熱血戰(zhàn)士,因為指揮官的無能而主動放棄陣地。”明臺一愣,仿佛自己一絲不掛地被人給揪出來,站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嘴角一撇笑起來,道:“哪有陣地?我已經(jīng)看不見了,你沒看見天黑了嗎?”程錦云意味深長:“那就換個天吧。”一語宛如雷擊,明臺內(nèi)心深受觸動。明臺看著程錦云,一股暖流涌上心尖。仿佛建立起一座心靈的橋梁。程錦云的手主動伸出去,緊緊地握住明臺的手。明臺想哭,他覺得自己很滿足,因為程錦云的存在,他的心靈被凈化,他愿意跟她一起去打下一片嶄新的天。
于曼麗站在窗外,隔窗望著明臺和程錦云,那種相愛的磁場,她再熟悉不過了。望著吧臺上猩紅的酒色,紅酒有毒還是愛情的紅酒有毒,她不得而知。路燈下,她再也沒有了哭的欲望,她緩緩抬頭仰望天空,她笑了,但這笑里充滿著悲哀。路燈的余光映照在她的臉頰上,淚痕仍在。
蜿蜒的公路上不時有汽車經(jīng)過,明臺拿著望遠鏡監(jiān)視著,程錦云在側也觀望著。“炸毀第一無人區(qū)需要將近一卡車的炸藥,日軍每半個月會給死亡礦區(qū)運送一次補給,同時也運送炸礦道的炸藥。運輸軍火補給的日軍運輸車在無人區(qū)的第二公路抵達。”一輛日本軍車從明臺的視鏡里開過,“運輸車沒有戰(zhàn)斗力,所以他們保駕護航的軍車緊跟在后面,”明臺又把望遠鏡遞給程錦云,“看,至少十個日本憲兵。”“運輸車在前,我們不能放過去,先打護航的。”“錯。”明臺否定道,“一車軍火,一碰明火就燃。得想個辦法,把兩輛車分開。”程錦云嘴角微微一揚:“交通堵塞。”明臺笑道:“聰明,讓交通癱瘓,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于曼麗穿著工人制服清點著麥子和面粉,明臺悄悄走進來,站在于曼麗身后,不發(fā)一言地看著她。于曼麗邊清點邊說道:“麥子800石,面粉7600包。郭經(jīng)理,今天的銷量怎么樣?”“銷量嗎?”明臺應道。于曼麗猛一回頭看見是明臺,鼻子一酸:“明少?你肯回來了?”明臺走上前,替于曼麗擦了擦鼻子上的面粉,打趣了一句:“你唱小花臉啊。”惹得于曼麗破涕為笑。
明臺看著一包包的面粉,問道:“銷量好嗎?”于曼麗未及回答,郭騎云走出來接口道:“每天生產(chǎn)700包,每包40斤,售價銀元2元到3.2元,中儲銀行答應包銷。”“收支平衡嗎?”“基本平衡。”明臺上下打量郭騎云,問:“你誰呀?”“你的私人助理,兼面粉廠經(jīng)理。”“你是面粉廠經(jīng)理?”明臺用手一指于曼麗,“她?”“總經(jīng)理。”“我呢?”“名譽董事長。”明臺笑起來,同時又有點感動:“謝謝。”“什么?我沒聽到。”郭騎云道。于曼麗笑而不語。
“謝謝!”明臺又大聲說了一遍,轉(zhuǎn)而徐徐道,“謝謝你們,肯照顧我,愿意瞞著我,現(xiàn)在又能原諒我。”郭騎云笑笑:“你是我們的上司,上司大如天。”“曼麗?”于曼麗眉眼彎彎:“你就是我的天,天不能塌。”“曼麗,謝謝。”明臺道,“能給我們煮點咖啡嗎?”“好。”于曼麗放下手中的紙筆,轉(zhuǎn)身去煮咖啡。
明臺認真地看著郭騎云,說:“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希望得到你的支持。”“明少,我們?nèi)マk公室談。”明臺點點頭。辦公室里煥然一新,窗明幾凈。郭騎云給明臺介紹新添置的家具:“書架、衣柜,萬一你要住在工廠里,也有換洗的衣服。桌上的文件等你簽字,還有工廠雇了三十個工人,月薪五十塊。”明臺問:“你們呢?”于曼麗煮了咖啡端進來:“當然最貴!”郭騎云與于曼麗同步道:“免費。”于曼麗嬌嗔道:“干嗎要免費,我累死了。”“我們分紅。”郭騎云道。明臺笑起來:“好,分紅就分紅。”郭騎云看著明臺,感慨道:“你終于恢復元氣了。”“前幾天我什么樣子?”明臺問。郭騎云毫不隱瞞:“一副要殺了我們的樣子。”明臺嗔笑道:“夸張。”郭騎云叫了一聲“曼麗”,于曼麗接口補充道:“比殺了我們還殘忍!”明臺道:“兩位經(jīng)理,大人有大量。”端起咖啡來喝了一口,“嗯,不錯,不錯。比郭副官的手藝就差這么一點了。”于曼麗撇嘴,郭騎云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