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暗了暗,她些微回避了他的視線,“你是可以帶一個助理進去的對不對?”
“是的。”邵允琛抿唇,微微頷首,頓了頓又像是恍然大悟似的,“怎么,你想做我的助理?”
只要過了檢票這一關(guān),她進去之后照舊可以帶上吊牌光明正大地坐在鄭云的席位上。
“說吧,什么條件。”她些微咬牙,一副談判的姿態(tài)。
就見邵允琛唇角微微向上彎起,眼底沉浮著幾許清冷的笑意,半晌從林水手中接過自己的吊牌別在西裝領(lǐng)口處,“沒有條件,跟我走吧。”
目送兩人一前一后地走進去,林水臉上掛著老母親般和煦的微笑,而還沒明白過來事情緣由就被丟下的宋波滿眼無辜,“總監(jiān),我怎么辦吶!”
林水聞言拍了拍宋波的肩膀,“走吧,去喝兩杯。”
——
跟在邵允琛身后混過了檢票,她便刻意與他拉開了距離,撥開涌動的人潮朝前多邁了兩步,之后因為被身后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絆了一下,她便搖搖欲墜地差點摔倒。
“慢點。”慌亂中一道不算很沉穩(wěn)的力量扶住了她,眼睛盯著那只素白纖細的手,目光順勢上移,就看到了一張久違的臉。
在這里見到宋苒并不值得意外。
她比一年之前清瘦了許多,也許是這個原因,所以氣場也顯得寡淡冷清了很多,笑與不笑都有一種拒人于千里的效果。
“謝謝。”陸瑤借助著她的力量站穩(wěn)了,才緩緩抽回手臂。
宋苒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聞的詫異,同時目光垂落在她胸前的吊牌上,唇角微微一勾,不用多問什么就恍然明白了過來。
沐名的事情解決之后,宋苒再沒多關(guān)注過陸瑤。
她自認為精力有限,從不會將生命耗費在已經(jīng)無關(guān)的人或事情上。于是也沒有做過多周旋,朝她微微頷首,便擦身離開了。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陸瑤發(fā)現(xiàn)她和邵允琛的座位竟然挨著。
男人在她身邊坐定之后,臉上帶著一種陸瑤自認為是嘲諷的寡笑,于是她便也皮笑肉不笑地來回應(yīng)。
“你剛剛見到宋苒了?”邵允琛主動找到話題。
陸瑤如今對宋苒的興趣在于她是沐名背后的人,如果她不放棄對沐名的支持,要想扳倒他就會很難。
想到這里,她輕聲“嗯”了一句。
“她瘦了很多。”邵允琛微微斂眸,話里別有深意。
本來并不覺得有什么,但邵允琛明顯話里有話的引起了陸瑤的注意,她微微擰眉,頓時顯出幾分興趣來,“你什么意思?”
男人身體朝她靠了靠,“宋苒有輕微抑郁的癥狀,會定時飛往國外進行心理治療,抑郁的原因和她流產(chǎn)應(yīng)該有一定的關(guān)系。”
“流產(chǎn)?”陸瑤思忖片刻,“那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邵允琛眉梢微挑,“第二胎。”
這話引得陸瑤微微啞然,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出宋苒那張瘦削淡漠的臉,心頭不可抑制地劃過一抹悵惘情緒。
在孩子的問題上,她總?cè)菀桩a(chǎn)生共鳴的心情。
“你怎么知道這些?”陸瑤抬眸與他確認。
邵允琛聞言抬筆在白紙上“刷刷”寫下一串數(shù)字,隨即將紙張折疊好了塞進她的掌心,“她的心理醫(yī)師恰好我也認識,他最近有計劃回國一趟,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他咨詢一二。”
陸瑤攤開掌心的紙條,似乎聽出什么來,“邵允琛,你是說我有心理問題嗎?”
邵允琛不置可否,下一秒又見陸瑤鄭重地合上了手掌,然后翻出錢包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