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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無雙臉色一白，渾身晃了晃。
    很好，沈如眉說他對她很好。
    只兩個(gè)字，就是挖心的痛。
    沈如眉起身，坐在她身邊，殷勤問東問西，聶無雙看著面前晃動(dòng)的精致的臉，克制著撲向她的沖動(dòng)。她多想叫她滾，滾出她和顧清鴻的世界，要不是理智告訴她要忍耐，她早就失態(tài)了。
    一場談話結(jié)束，沈如眉得意洋洋地走了。
    聶無雙看著她走了，木然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她喝過的茶杯，手一揮“嘩啦”一聲，上好的青州瓷窯茶盞頓時(shí)碎成千千片。
    “夫人！”墨香嚇了一跳。聶無雙木無表情的看著她：“我累了，誰來也不許打擾。”
    過了不久，忽然院子里有人喊：“沈姑娘出事了！”
    “出事？”墨香疑惑地自問：“能出什么事？剛才不還好好的。”
    聶無雙正依在美人榻上，心忽然一沉，沈如眉才剛離開能出什么事？
    正思附間，忽然房門的簾子一撩，顧清鴻大步走了進(jìn)來，俊臉上鐵青：“剛才如眉是不是來過這里？”
    “是。”聶無雙盯著他的眼睛。
    “她喝過什么？吃過什么？”顧清鴻又問，隱約有些氣急敗壞。
    “沈姑娘喝了一杯茶，什么都沒吃。”墨香連忙回答。
    聶無雙猛地站起身來，看著他的眼睛：“懷疑什么？我給她下毒？”
    “如眉回去后腹痛如絞，臉色發(fā)青，肯定是中毒。”顧清鴻看著她明亮的眼睛，不自然地別開眼。
    聶無雙冷笑起來，一步步靠近：“你的意思是她來我這里喝一杯茶就中了毒？”
    顧清鴻漠然轉(zhuǎn)頭，一向帶著笑容的俊臉上再無一絲柔情：“不然你讓我怎么以為，我承認(rèn)這幾日是在她房中過的，但是你也不必如此善妒。她不過是一介柔弱無依的弱女子。你怎么狠心如此！”
    聶無雙渾身一震，十幾天了，她終于聽到他親口承認(rèn)他對沈如眉的寵愛。弱女子？他是不是忘了，曾經(jīng)她下嫁給他，父親和族人都不諒解她，最后斷了往來，她那個(gè)時(shí)候也是柔弱無依的弱女子！
    她連連冷笑，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顧清鴻清澈的俊眸微微縮了縮，隨后冷聲道：“如眉喝過什么茶，茶杯在哪？讓我看看。”
    墨香頓時(shí)躊躇：“沈姑娘的茶杯已經(jīng)被打碎了，奴婢拿出去丟了。”
    “丟了？”顧清鴻挑眉，轉(zhuǎn)頭冷冷看著聶無雙：“你是故意打碎丟了嗎？”
    聶無雙紅唇邊含著一絲森冷的笑，眼淚卻滾滾落下：“是我摔碎的。顧清鴻，三年夫妻，你若要絕情，我也無話可說，我只問一句，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
    “你忘了是我不惜下嫁，與你同甘共苦，是我當(dāng)?shù)羰罪棧Y助你生活，助你金榜題名！我可是你的結(jié)發(fā)妻子！你好好看著我，我哪一點(diǎn)對你不起？你非要娶一個(gè)青(qing)樓女子為妾！”她說得聲嘶力竭。
    顧清鴻卻只是沉默，半天，他回過頭，一雙俊眸映著她的淚顏，吐出一句話：“聶氏善妒無德，即日起關(guān)入柴房，等我查明真相，再行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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