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朱喜明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所講述的計劃中,對未來的一切都充滿著無限的向往。</br> 因為高度亢奮的心情和一上午不間斷的講話,讓他開始感覺到有些口干舌燥。</br> 正當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暢快痛飲時耳中卻傳來了轟隆隆的雷聲,他便輕聲抱怨道:</br> “這天剛才還是艷陽高照,怎么說打雷就打雷了,本伯的話都講完了你們也抓緊時間早些出發吧。</br> 祝你們一路順風,期盼早日接到你們傳回特區的佳音喜訊。”</br> 船艙中的眾人聽到朱喜明的話后便都紛紛轉頭望向窗外的天空,卻發現外邊依然是艷陽高照萬里無云的好天氣,所有都被他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給搞糊涂了</br> 朱喜明在回到岸上時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可剛才自己明明是清楚的聽到了隆隆的雷鳴聲。</br> 現在那雷聲還好像在自己耳中回蕩,恍惚間還時不時的感覺眼睛會被一股刺目的白光所籠罩,讓他感覺頭暈眼花很不舒服。</br> 朱喜明在順利送走第一批海外建國的船隊后心中卻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安,像是要有什么大事情發生一般,可他卻又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出現了疏忽。</br> “伯爺,北京朝廷派來接管廣東各州府的五百余名官員,今日一早就已經到廣州城了。</br> 您是否要親自接見他們,交代一下相互交接的事宜?”</br> 毛承斗在回城的路上向朱喜明請示這件事,其實他對北京朝廷這種急不可耐的接受行為心存不滿。</br> 這同樣也引起了廣東特區各部官員的不滿和抵觸,他們都不想這么早就將辛苦建立起來的廣東特區移交出去。</br> “毛先生,我今日感覺有些累就不去見他們了。</br> 你回廣州城后就吩咐下去吧,讓特區各州府開始向那些朝廷官員移交管理權力。</br> 當地的特區官吏愿意和我們走的,就全部遷到廣州城和香山縣內暫時安置,今后的一切費用都由特區財政部承擔。</br> 你也要通知特區銀行的黃云發,讓他們暫時停止銀行的存借貸業務。</br> 防止在特區移交管理權的過程中發生不穩定的動蕩,而出現百姓們恐慌性擠兌。”</br> “伯爺,您是不是再給北京內閣寫一份奏本,請求他們在接管廣東管理權力后能繼續執行特區的新政變法。”</br> “不用了,我已經給他們提出過太多的建議了,可他們不但不領我的情卻還視我如仇寇般的異類小心堤防著。</br> 我們去年耗費三百萬兩白銀的軍費不辭萬里遠征遼東,我當面向崇禎建議遼東可以分封王爵或者是執行藩鎮放權管理。</br> 我只是想讓苦寒的遼東與大明國內的特權階層產生利益捆綁關系,讓遼東乃至朝鮮都能成為明國治下的后花園。</br> 可北京那些文官武將卻以祖宗家法不可違背集體抵制,那些東林黨人更是上躥下跳到處罵我是禍國殃民的安祿山、石敬瑭之輩。</br> 看來泱泱皇明是再也沒有中興的希望了,崇禎此人志大才疏是一位理政不知推陳出新,治國不能知人善用,弄權不懂黨爭平衡,性情外強中干而又多疑善變的懦夫而已。”</br> 朱喜明說完后便有氣無力的倚靠在四輪馬車的軟座之上,感覺身體上的力氣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走。</br> 他在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被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折磨的身心俱疲手腳發軟了。</br> 中午吃飯時更是一點胃口也沒有,就連他最喜歡的農家小炒肉也吃的無滋無味。</br> 董小宛與卞玉京見到他的臉色蒼白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也很是擔心,便安排人去請吳又可前來診斷。</br> 小半個時辰后,急匆匆趕來的吳又可為躺在床上的朱喜明診著脈。</br> 此刻老先生的面上表情已經是越來越嚴峻了,他把脈時左右手輪番上陣良久之后才緩緩開口道:</br> “伯爺,您的病老夫也很是奇怪,前些時日您的脈相還平穩有力,可為何今日突然之間就如此……嗨!</br> 看來從今日開始您還要如同上次病重時那樣,每日行針灸服藥湯了。</br> 還請您在治療期間停止一切軍政瑣事的處理,安心休養配合下官治療。</br> 但您也不用對自己病情太過于擔心,一切都會如以往那樣慢慢好起來的。”</br> “有勞吳先生了,我會積極配合你們的治療。</br>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病歪歪的難受。”</br> 朱喜明有氣無力的回應著,他現在對自己的這副身體已經是無可奈何了。</br> 因為身體上的極度虛弱,他說完話后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br> 吳又可坐在床邊看著他并沒有急著離去,良久之后才無奈的搖著頭起身去抓藥了。</br> 朱喜明在睡夢之中感覺自己又回到了400年后的時代,自己正站在一處寬大的十字路口。</br> 看著無數的汽車、電動車、行人擁擠的公路上,汽車的發動機聲和車輛行駛中的胎噪聲,都充斥在他的耳中感覺到心煩氣躁。</br> 當對面紅燈閃爍后綠燈亮起,但他卻不能如愿地通過路口。</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