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左督師,你對目前的軍情如何看?”</br> 洪承疇并沒有回復吳三桂和祖寬的提議,而是轉向一旁的遼東左督師祖大壽詢問意見。</br> 因為目前他所統領的這支大明精銳,是由他親手訓練的洪軍和關寧軍共同組建的。</br> 所以他在所有的軍事行動前都會先征得祖大壽的意見,統一思想后才會以總督師的身份下達作戰軍令。</br> 所以這件事情他也不例外的先將問題拋給祖大壽,想先將雙方的意見統一。</br> “總督師,我認為祖寬和三桂的這個建議可行,按照楊嗣昌尚書的《南下圍剿作戰計劃》我們這支奇兵要首先到泉州城內抓捕匪首的家眷,最后也是要揮軍南下廣東的。</br> 既然泉州城已經失去了他原本的意義,那我們就應該抓住戰機火速趕往漳州城方向。</br> 將匪首朱喜明圍在那里殲滅,集全功于一役也可以省去了一場血腥廝殺。”</br> 武將出身的祖大壽在朝廷中的官職和威望都要比文官出身的洪承疇低很多,所以他每次被洪承疇詢問意見時都會毫無保留的講出自己的全部想法。</br> 因為在這位靠謀略起家的總督師面前,自己還是盡可能表現的更像一介武夫為好。</br> 洪承疇聽完祖大壽的話后并沒有急于做出決定,而是微笑著手撫胡須在眾位將領的臉上看了一遍后,才不急不慢的開口說道:</br> “好吧!本督師也很贊同左督師和諸位將軍的這個提議,那就由吳三桂將軍為大軍先鋒,替大軍打開一條通往漳州城的通道。”</br> 洪承疇講到這里時他的臉色突然一沉,目光如劍般看向祖寬說道:</br> “福建乃是本督師的故鄉,所以本督師不想看到家鄉父老受到此次大軍出征帶來的兵亂之禍。</br> 希望祖寬將軍能夠約束好自己的部下,至于在山東、南直隸和浙江境內發生的那些事情老夫就當從來沒有聽說過。”</br> 祖寬為人魯莽無謀略,打起仗來像是一位拼命三郎的勇將。</br> 可他帶兵治軍卻很是稀松尋常,喜歡在軍營中講究江湖義氣實則卻是流寇習性。</br> 所以他的部將一個個都是飛揚跋扈桀驁不馴,每到一處都會肆意妄為縱兵搶掠百姓。</br> 如果遇到百姓們敢反抗他的兵將就會拔刀相向,甚至前幾日在浙江境內還發生過屠村燒莊之事,可謂是每到一處都會搞的民怨沸騰。</br> 此時被洪承疇竟然當眾點名訓誡他,這讓祖寬臉面上就有些掛不住,心中一股逆反之火已熊熊燃起。</br> 吳三桂見他面上的神情變化,趕忙強拉他一同跪倒在地上說道:</br> “末將遵從總督師軍令,這就率領本部兵馬出發,擊敗叛軍前鋒為大軍修路筑橋打通道路。”</br> 洪承疇已經看到了祖寬臉上所表現出來的不滿,但考慮到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再說祖大壽是祖寬的家主,就只得暫時將這口怨氣壓在心中。</br> 他再次面帶微笑的對跪地領命的吳三桂說道:</br> “吳將軍深受左督師的言傳身教,真乃是將門虎子。</br> 你率先鋒軍先行一步,本督師也會即刻統領大軍前往漳州府。</br> 還會同時命令江西的金生恒部和湖廣的熊文燦部立即向叛軍發起戰略佯動,將叛軍主力牢牢鉗制在江西和湖廣一帶左右不能相顧。”</br> 祖寬是被吳三桂連拉帶拽走出大帳的,他到了外邊后很是怨恨的說道:</br> “這個在西北殺百姓無數的洪剃頭,竟然還嫌我擾民?</br> 他就是看不起咱們這些行伍出身的人,給他臉不要老子就……”</br> 吳三桂趕忙上前伸手捂住他的嘴緊張的向四處張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br> “你這臭脾氣早晚會把自己的小命給搭上,敢在這里惹禍就算舅父是副統帥可也救不了你。”</br> 廣東南雄府城第一軍團指揮部內孫傳庭正拿著手中的軍報,急得在地圖前不停的踱步。</br>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其心必異!”</br> “總參謀長是不是派出一個師團回去廣州城布防?</br> 廣東的海岸線太漫長了,只怕第四軍團那三個師不能保護周全。”</br> 楊賀也為西洋聯合艦隊突然對特區南海艦隊發動襲擊之事感到震驚。</br> 廣州城對兩廣特區實在太重要了,安全上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閃失,所以他提議從前線撤回一個師到廣州城內防御。</br> “先不急,南海艦隊雖然是從南洋一路敗退回來的,但目前也還有八成以上的戰艦。</br> 他們估計會在三日后抵達香山島海港上岸,在那里組織兵馬用岸上炮臺封鎖珠江口。</br> 西洋人雖然炮船多,但人數還是太少,我猜想他們是不敢輕易棄船登陸的。</br> 至于其他地方就只能靠退回來的第四軍團去部署防御了,西洋人再強橫也不大可能深入大陸,我們還是專心在這里吧。”</br> 孫傳庭雖然對西洋人背信棄義的做法很是氣憤,但也只是發了一通牢騷宣泄怒火,但并沒有被這個突發狀況擾亂心智。</br> 他在分析了目前戰局上的這些變化后,還是決定專心應對更具有威脅的明國五路大軍的圍剿作戰。</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