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喜明聽完趙二寶帶來的情報后,心中也感覺有些左右為難。</br> 他舉著望遠鏡繼續觀察著前方的水情,并沒有做出任何決定。</br> “三弟,咱們繞路走也不是辦法,只怕我們還沒有趕到天寶鎮,北上的道路也會被那群王八蛋給破壞掉。</br> 咱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不能讓明軍總牽著咱們的鼻子走。”</br> 趙波卻已經有些耐不住性子開始對戰場態勢進行分析,以他對目前戰場情況的了解,知道想要去支援泉州城已經不大可能了。</br> 心中不由默默祈禱鄭之龍能在接到預警軍情后組織兵馬守城,堅守月余等待特區新軍的救援或者是靜待南京方面的迂回打擊戰報傳回來,迫使南下的這幾十萬明軍撤兵回防。</br> 如果他鄭之龍絕對聰明的話就帶著小公子趕快逃離泉州城,全家都到廣州城來躲避這次兵禍。</br> “命令親衛營和士官營向漳州城方向發起攻擊,沿途中敲鑼打鼓將聲勢給我搞起來。</br> 我要將漳州城內那些不顧百姓生死的畜生全殺了,讓他們為自己的罪惡行徑付出代價。</br> 告訴運輸隊的精壯們轉向沿河西進,一路上要盡全力救助受災百姓,讓受災的百姓跟咱們一起去漳州城找那群畜生報仇雪恨。”</br> 朱喜明此刻心中已經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如愿趕往泉州城保護孩子老婆了。</br> 那就在這漳州城把自己到來的大旗扯出來,希望能吸引北京朝廷的第五路大軍改變行軍路線。</br> 不要去泉州城抓自己的孩子老婆,而是到這里來抓只帶了3500兵馬一路招搖孤軍深入的自己。</br> 一連奔波了十余日的新軍和運輸隊伍終于放慢了行軍速度,一路大張旗鼓的向漳州城方向行軍而去。</br> 他們在沿途一邊召集救助受災百姓同行,一邊派出快馬先行前往漳州城向駐守明軍宣戰。</br> 朱喜明這樣做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能引起統領福建第五路兵馬的統帥重視。</br> 讓他們都知道大明國的首犯之人就在這里,就看他們敢不敢來漳州城與自己一戰了。</br> 第二日午時,朱喜明站在漳州城五里外的一處小土坡上,通過望遠鏡觀察已經嚴密防守的漳州城池。</br> 他看到新軍的士官營正在距離漳州城六百步處設置炮位,而漳州城頭的十幾門火炮已經都相繼開過火了。</br> 只有三門紅夷大炮的彈丸滾至炮位附近外,其他的城頭小炮都是射程外的無效打擊。</br> 而親衛營的士兵們沒有像其他攻城軍隊那樣去砍木頭搭建什么攻城梯和攻城用具,而是以排為單位坐在地上休息,他們身后不遠處還有數千被他們召集來報仇的災民。</br> 那些災民們被運輸隊青壯十人一組的組織起來幫助新軍運輸補給物資。</br> 當然這種幫助都是有償的,災民們每人都會得到一日兩頓飯,再加50枚鐵幣的額外獎勵。</br> 新軍士兵并向他們許諾500枚鐵幣,就允許他們向新軍自由兌換半兩白銀。</br> 這樣的政策就很順利的把災民們集結到一起,又將那些災民與新軍之間用這種利益關系而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br> 朱喜明知道自己這次帶來的兵馬太少了,就想到了讓這些災民遠遠的跟在自己身后,給城中的明國駐軍帶去一種心理上的壓迫感,迫使他們不斷的向外界其他明軍部隊求援。</br> 這樣就可以吸引更多的明軍向漳州城這里趕來,從而減輕泉州城方向所承受的軍事壓力。</br> 很快新軍士官團對漳州城的炮擊準備全部就緒,炮位上的火炮開始零星進行校準射擊。</br> 漳州城內目前共有明軍守備兵馬7000人,按以往傳統作戰中的城池攻守經驗來講,這些兵馬要守住漳州城一個月時間是完全沒有問題的。</br> 城中主將是大明福建副總兵王尚忠,這個王尚忠是在一個月前就帶領由福建各衛所精銳和巡檢司兵馬組成的軍隊,秘密來到漳州府內對廣東新軍進行防御的。</br> 王尚忠的任務是在九龍江和西溪河一線,阻住鄭芝龍在兵敗后南逃廣東或者是拖住北上救援的廣東新軍半個月時間。</br> 為南下明軍主力在福建省內的軍事行動爭取時間,漳州城可謂是明軍此次圍剿特區戰爭中的關鍵所在。</br> 至于鄭之龍和朱喜明是否會走海路相互支援,洪承疇還有一手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準備。</br> 那就是大明朝廷在三個月之前就已經秘密與西洋的荷蘭人、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共同簽訂了一份《大明海疆自由貿易條約》。</br> 大明朝廷允許西洋各國在大明帝國指定海港與明國設置的海檢司進行貿易。</br> 并認可西洋各國在大明海疆內的自由通航權利,保護他們在大明帝國的一切合法貿易活動,全面廢除兩廣特區的一切海貿管理法令。</br> 但他們西洋人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在崇禎十一年十一月一日開始配合大明朝廷完成對兩廣特區的圍剿作戰。</br> 而西洋各國的聯合艦隊要在海上擊敗特區海軍,并封鎖廣東與福建海域。</br>